大離武聖! 第824章

作者:倒掛黃河

  魏書昀知道他進步快,卻沒想到會快到這一步。

  真元二次淬鍊,連第十二真傳也正面壓下去了。

  他先看了看周行烈的落處,又看向李川。

  清河盟這些年在上席中苦苦撐着。

  人數少,許多事都要他在前面頂。

  如今李川走到了真傳的位置。

  那份一直壓在肩上的重擔,忽然輕了些。

  此前李川勝裴照雪,魏書昀已經覺得清河盟能喘口氣。

  可兩派還在內門,乾雲盟背後依舊站着幾位真傳。

  派系名聲能漲,層次上的差距卻還在。

  如今李川自己也成了真傳。

  有人若想再憑真傳身份壓清河盟,便得先掂量這一席。

  魏書昀想到這裏,眼裏的意外漸漸化成笑意。

  魏書昀低低笑了一聲。

  沈嶽還站在他身邊,嘴巴張開了,又閉上。

  來之前,他們說這一戰能摸清差距便不算白打。

  眼下差距的確看清了,卻與他們想的全然顛倒。

  “真贏了?”

  柳延年問完,自己先笑出聲。

  “這話白問。”

  周行烈已經躺在臺下,李川還站在臺上。

  勝負擺在眼前,用不着旁人替他們解釋。

  沈嶽終於緩過神,抬手在柳延年肩上拍了一下。

  “以前出門,還得想乾雲盟那邊會不會攔人。”

  “往後再碰上,他們也該先想想了。”

  他說得不響,臉上的喜色卻怎麼也壓不住。

  柳延年想起通天塔裏那幾個被拖出來的人,笑意更深。

  那一次李川替他們搶來了二十層。

  柳延年那時還想過,欠下的情該怎麼還。

  後來兩人替李川做過事,彼此纔不用句句道謝。

  今日更是如此。

  真傳席位不是他們能送的,李川卻願意同他們站在一處。

  今日,他又替清河盟爭出一個真傳的位置。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連沈嶽都覺得像做夢。

  蕭念雪站得稍遠。

  她望着李川,先前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來。

  來時她想過周行烈會很強,也記得師兄纔出元池。

  她給出的那份澄元靈髓,原本只盼能幫他多走一步。

  如今看來,那一步已經走得比她盼的更遠。

  她沒有向旁人提靈髓的事。

  李川能站在那兒,靠的也絕不止一份靈髓。

  她只是彎起眼睛,像從前聽見師兄練成一式刀法那樣高興。

  周圍有人認出她是陸清衍門下,想上來攀談兩句。

  她卻只想着,待散場以後該問問師兄有沒有受傷。

  刀勢碰撞得那樣重,站着的人也未必全然無事。

  看別人贏了,先惦記人好不好,這份心思她一直沒變。

  赤陽會那邊,顧沉舟慢慢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

  登峯爭席時,他主動退到第三。

  當時只覺得李川比自己強,值得早些讓一步。

  那份判斷並沒有錯。

  只是他讓出的,竟是未來一位真傳的面子。

  旁邊有人低聲問,往後還照以前那樣稱呼麼。

  顧沉舟看了他一眼。

  “該怎麼稱呼,宗規寫得明白。”

  他不是要攀交情。

  顧沉舟想起上次自己在第三席前主動止步。

  當時赤陽會里還有人說,清河盟再強也只是內門派系。

  這話以後恐怕沒人再提。

  一名真傳能替門下的人說話,也能讓許多執事辦事時多留一分心。

  他不打算借舊日退讓去向李川討什麼。

  往後按規矩行禮,別把一分善意說成天大人情,反而更穩當。

  遇見內門首席,可以按派系關係打招呼。

  遇見真傳,先得停步見禮。

  一步之差,便是許多上席熬上多年也摸不到的門檻。

  裴照雪聽見清河盟那邊的笑聲,卻沒回頭。

  她的目光落在周行烈身上。

  前些日子,她曾向他請教。

  同爲一次淬鍊,她連招式裏的半寸變化都補不上。

  當時那種使盡全力仍被逼退的感覺,她記得很清楚。

  她原以爲,至少得花些時日才能追上週行烈。

  出門前,她還覺得李川根本不知周行烈有多強。

  李川卻在她眼前,把這個人打出了場。

  她才從外罡跨進真元,以爲終於能將李川甩開。

  如今兩人同在真元,李川已經完成二次淬鍊。

  她要追趕的那名真傳,也變成了他的手下敗將。

  裴照雪握着劍鞘,握的很緊。

  她並未覺得周行烈弱。

  正因爲親身試過,才明白李川這一勝有多重。

  待會兒他走下場,自己還要依真傳禮數向他見禮。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心裏那點失落更實在了。

  裴照雪原先甚至盤算過,下次再與周行烈切磋時怎樣補上半寸。

  現在那道半寸的破綻還沒補好,周行烈已被人擊敗。

  她向來肯認輸,也肯繼續練。

  只是這麼短的時日裏,李川竟先跨過她要追的那個人。

  縱然能把道理想明白,心裏也難免發沉。

  顧承鈞也沒有開口。

  他看周行烈咿D真元多年,知道此人根基已經補好。

  裴照雪切磋落敗時,他還勸過她先練穩換招。

  如今周行烈招式盡出,依然沒接下李川第二刀。

  顧承鈞先前認爲李川難破真元。

  見他破境,又認爲初成真元不足以爭席。

  兩層判斷,到今日都被事實推翻了。

  他目光停在李川身上,已不再急着給出下一句評斷。

  乾雲盟腥苏驹谒崦妫B竊竊私語都少了。

  裴照雪突破時,他們以爲內門失去的臉面遲早能找回。

  如今她仍是內門弟子,李川卻已贏下真傳挑戰。

  清河盟那邊有人笑得大聲,也沒人有心思去爭辯。

  他們曾仰仗的第一席,已經擋不住眼前這個人。

  一名乾雲盟弟子原想說裴師姐也已經是真元。

  話到嘴邊,想起她才敗給周行烈不久,又咽了回去。

  這兩場交手都在心款ヮブ隆�

  拿舊日的名次說事,如今連自己人也說服不了。

  旁邊負責記錄的執事低頭寫了幾筆,筆尖颳得紙面沙沙響。

  乾雲盟幾人聽着那聲音,愈發沒人開口。

  聞鶴走到場地邊,先看了一眼周行烈。

  人已跌出交手區域,傷勢雖重,性命與根基無礙。

  該給的勝負,他沒必要拖着。

  “此戰,李川勝。”

  他的話傳開,清河盟那邊頓時又起了一陣歡聲。

  聞鶴抬手,等腥松造o,才繼續往下說。

  “自今日起,李川爲金剛宗第十二真傳。”

  “周行烈退下真傳席位。”

  幾名執事當場記下結果,取出早已備好的交接文書。

  獨立居所、侍女雜役,以及每月洞天修煉之權。

  隨後自有人安排。

  這些東西方纔還在周行烈名下。

  聞鶴幾句話,便換了主人。

  場外不少普通弟子直到此時才真正回過神。

  一名上席從身邊走過,他們只是讓出半步。

  真傳下場,他們須整衣停步,等人過去纔敢繼續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