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817章

作者:倒掛黃河

  她知道他想說什麼。

  祕境中那一拳一刀,她也沒有忘。

  當時李川的拳勢壓過來,緊接着荒塵刀在斬落時一再加速。

  她看清了刀路,仍被斬出場外。

  傷養好以後,偶爾吖χ辽钜梗且坏哆�是會從她眼前掠過。

  輸了便是輸了,她從未打算把那一戰說成自己大意。

  可如今再想,胸口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感覺已經散了。

  她在外罡時接不住兩門第四境祕術。

  眼下真罡蛻爲真元,再推動自己的祕術,威力早已不同。

  李川還在元池裏,能不能跨過真元關口,誰也說不準。

  她不會因爲曾經敗給他,便一輩子停在那場敗局裏。

  “內門裏的舊賬,先放一放。”裴照雪道。

  “我去改錄境界。往後要爭的,是另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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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雲盟新近丟掉一位內門首席,卻可能要有一位真傳。

  院門前那點低落,總算被這句話沖淡。

  裴照雪沒有許諾什麼時候去挑戰,也沒有讓他們先替自己造勢。

  她方纔凝成真元。

  連這身力量用起來究竟如何,還得親自試過。

  爭席不是靠慶賀聲爭來的。

  往事務殿的路上,她抬手試了一次真元咿D。

  只是極短的一瞬,真元便沿着經脈走到掌心。

  收回時也不見散亂。

  過往真罡能做的事,它都做得更穩。

  她走得不快,腳步卻比出關前輕鬆。

  一處轉角,前面幾名上席忽然停步。

  其中還有乾雲盟的人,方纔遇見清河盟弟子時連眼神都懶得多給。

  此時卻退到路邊,規規矩矩低下頭。

  顧承鈞與周行烈從長廊另一端走來。

  裴照雪也停下,依禮見過兩位真傳。

  真元境與真傳身份,隔着一場正式的爭席。

  她剛跨進前一道門,還站在門檻的這一邊。

  周圍人行禮時的整齊,讓這點差別變得格外清楚。

  顧承鈞看見她,腳步稍緩。

  “突破了?”

  “今日才成,真元已能平穩咿D。”

  顧承鈞點了點頭。

  先前乾雲盟內門失利,他沒有爲此親自下場。

  如今裴照雪跨入真元,他的目光比從前認真了些。

  “先穩住,別急着耗空。”

  裴照雪應下。

  周行烈手裏拿着事務殿送出的冊子,正與隨行執事覈對本月入洞天修煉的時日。

  執事說話壓着聲。

  一處日期改過,先請他過目,再落筆定下。

  真傳每月都有一次這樣的機會。

  裴照雪聽在耳裏。

  她在內門這些年,爲了衝擊真元,許多資源得一份份攢。

  眼下跨了境,繼續往前所需的東西只會更難得。

  周行烈手中的那頁日程,卻是宗門按月給他的。

  她想知道自己離這個位置還有多遠。

  “周師兄。”

  周行烈抬頭。

  裴照雪措辭很穩:

  “我今日新成真元,對自身所學還缺一把尺子。

  若師兄方便,能否指點我幾招?”

  附近的上席聽見,神色各有變化。

  她求的是切磋,並未遞出正式挑戰的文書。

  新境初成,找一位同境真傳試招,倒也說得過去。

  只是肯在腥嗣媲俺姓J自己需要指點的人不多。

  周行烈將冊子交還執事。

  “可以。”

  他看了一眼長廊外的小練功場:“那裏清淨。”

  顧承鈞也跟了過去。

  其餘人識趣地留在遠處,沒有誰把這場臨時切磋當成真傳爭席去叫長老。

  練功場的石面已經修整平齊。

  裴照雪入場,先向周行烈行了一禮,隨即握住劍柄。

  她既然要看清差距,便沒有試探三招、再逐步加力的打算。

  周行烈站在另一端,抬手示意。

  “你先來。”

  裴照雪真元流入劍身。

  同樣一門祕術,外罡時須費力催動的幾處變化,此刻接得更順。

  她踏前一步,劍勢順勢鋪開。

  先佔周行烈正面,後續一式也已蓄在腕間。

  周行烈沒有退。

  他接住第一道劍勢,身形只偏了半步,便讓開最鋒利的那一線。

  裴照雪的第二式跟上。

  速度和勁力都較此前強出許多,劍尖卻始終沒能把他逼到難受的位置。

  她不由收緊手腕。

  第一式被化開時,周行烈已經看準她下一步落在哪裏。

  兩人又交了一招。

  石面上真元碰撞的響聲短促而沉悶,裴照雪的劍被引偏半寸。

  半寸不算多,足以叫後續那式祕術不得不換個起手。

  她即刻調整,另一門祕術接續展開。

  周行烈終於向前。

  他掌中真元驟然凝實,第四境祕術隨這一進完整施展。

  裴照雪看得見他出招,也來得及橫劍去擋。

  只是自己前一式尚未收淨,新的一式正起。

  真元在劍鋒和護身之間分得太開。

  她竭力補上,仍晚了少許。

  兩股力量正面相撞,裴照雪向後連退數步。

  鞋底擦過石面。

  最後一步落穩,她手臂發麻,劍勢已經散了。

  若周行烈再跟一步,她只能倉促接招。

  周行烈沒有追。

  裴照雪低頭看了一眼劍身,又抬眼望向他。

  “我輸了。”

  交手不過幾招,她一身真元沒有耗盡,也沒有受什麼重傷。

  可再打下去,只會讓同一個破綻被人反覆抓住。

  顧承鈞走近時,她已將劍歸鞘。

  方纔初成真元的那份輕快還在,只是沉下去了一些。

  她原以爲自己與周行烈同爲一次淬鍊。

  縱使交手經驗有差,至少能讓他認真應付一陣。

  如今她才親自摸到,這道距離有多寬。

  周行烈甚至沒有逼她將真元消耗到見底。

  幾次接招,他總能把力量用在恰好的地方。

  她多添一分,往往只叫下一式來得倉促。

  這樣的差距,回去再多服一瓶補益真元的丹藥也填不上。

  周行烈根基完好,真元的收放比她老到。

  兩門第四境祕術握在手裏。

  何處該守,何處能進,幾次碰撞便判斷明白。

  裴照雪看清了他的招,身體卻趕不上自己的判斷。

  境界相同,也不代表走過了同樣的路。

  “多謝周師兄指點。”她拱手。

  周行烈神色如常。

  “你第二次換招時,真元先去了劍鋒。”

  “左側空了半寸。方纔那一下,我便從那裏進來。”

  這話只說了她親眼經歷的一處。

  裴照雪回想自己的起手,知道他說得不錯。

  她方纔一心想借新得的真元把攻勢銜得更緊。

  劍鋒確實先得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