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第一確定以後,尚有餘力之人再登記第二。
最後才輪到第三席。
這意味着想一路爭到最高處,便不能在前面的交手中受創太重。
同樣也意味着一次落敗,不會將人所有機會盡數奪走。
宗門願意看弟子爭,也不會讓一次勝負,白白斷掉後面的路。
這些話一出口,不少人下意識看向前三席。
裴照雪神色淡然。
魏書昀安靜站在清河盟前方。
顧沉舟則輕輕按住了腰間窄劍。
在場腥硕寄軤帲嬲郎蕚錉幍娜藚s沒有幾個。
排名越高,每往前挪動一個位置。
付出的代價便越大。
沒有足夠實力,上去也只是白白受傷。
聞鶴把所有規矩交代清楚,便向旁邊退開一步。
青銅門戶徹底開啓,濃郁元氣從門後湧出。
最前方几人的衣袍隨之揚起。
裴照雪第一個邁步入內。
魏書昀與顧沉舟先後跟上,其餘上席也依次走向門戶。
李川混在人羣中,位置並不顯眼。
周圍人的目光,仍舊追隨着最前面的三道身影。
沒人知道。
這個被他們放在普通參試者中的第十席。
已經帶着兩門第四境祕術,踏進了爭奪第一的山路。
第377章 第一!(二合一求月票)
踏入青銅門戶的一瞬,李川眼前景象驟然變換。
原本近在咫尺的人羣全部消失。
再睜眼時,他已經站在一條青石山路上。
四周雲霧低垂,抬頭只能看見半截山峯,更高處全被白霧遮住。
腳下每一級石階,都刻着細密的陣紋。
李川剛剛邁出第一步,一股沉重力量便落到肩頭。
像是有人隔着虛空,把一袋鐵砂壓在他背上。
這點分量對他算不得什麼,李川沒有因此加快速度。
登頂先後不決定爭席次序,早到片刻也沒有額外好處。
把真罡浪費在山路上,纔是真正的不划算。
“似乎我這邊的路更長一些?”
李川察覺到,不同的人會被隨機分到不同的道路上。
道路有長有短,他的似乎是最長的那條。
但這也無傷大雅,反正不會影響登頂。
他沿着石階穩步向前,呼吸始終平緩。
越往上走,陣壓便越沉。
到了百餘級以後,尋常外罡圓滿已經很難忽視。
李川前方不遠處,一名上席停在路邊。
正扶着膝蓋調整呼吸。
護體真罡貼在體表,每隔片刻便會輕輕顫動一次。
顯然承受陣壓並不輕鬆。
那人看見李川從旁經過,下意識挺直腰背。
等李川走遠以後,才重新坐回石階旁。
人有時候就是如此,自己累不算什麼。
被別人看見累,反倒比肩上的分量更難受。
李川沒有回頭,繼續向上。
走過第一段山路以後,前方出現三處分岔。
正中山道最短,石階卻陡得近乎直立。
陣紋也比別處密上數倍。
左側道路較爲平緩,需要繞過半面山壁。
右側則橫着一條鐵索橋。
橋下雲霧翻湧,不時有亂風從深處捲上來。
已經有人選擇中間道路。
剛走出數十步,身形便明顯慢了下來。
每抬起一次腿,都要先以真罡撐開陣壓。
另有幾名排名靠後的上席,直接轉向左側長路。
寧可多花些時間,也不願在這裏耗盡真罡。
李川看了一眼鐵索橋,腳下一動,身形已經落到橋面。
鐵索隨之向下一沉,亂風從側面撞來。
尋常人站在這裏,連維持身體平衡都很困難。
李川咿D掠影步,腳步隨着橋身輕輕調整。
每次亂風將要臨身,他便提前挪開半步。
不與風勢正面相撞,也沒有催動扶搖刀借風前行。
這門第四境祕術,還不到需要催動的時候。
一名走在前面的上席,已經把兵器插入鐵索縫隙。
用來穩住身體。
李川從其身邊經過時,那人只覺得腳下橋面微微一晃。
再抬眼,李川已經到了十餘丈外。
速度算不上驚人,每一步卻都踩在亂風間隙。
沒有多浪費一分力氣。
越過鐵索橋後,後面的山路更加破碎。
有些石階只剩半邊,踩上去便會向下塌陷。
還有些地方看似平整,真正落腳時。
陣壓卻會驟然增加數倍。
沿途已經有人服下丹藥,也有人倚在山壁旁。
等真罡恢復以後再繼續前行。
李川同樣沒有強行趕路。
氣息出現些許浮動時,他便放慢腳步。
等功法將真罡重新理順,隨後再往上走。
他不曾停下長時間休息,也沒有快到引人側目。
只是始終維持着同樣的速度,從一個個上席身旁經過。
臨近山頂時,陣壓又出現了一次變化。
先前的力量只是從上方落下。
到了這裏,每一道陣紋亮起以後。
腳下都會生出一股拉扯之力,像要把人的雙腿釘進山石。
一名上席抬腳太急,身體當即失去平衡。
膝蓋重重磕在石階上。
他咬牙重新站起來,往後每走一步。
都得先用真罡護住腿骨,速度頓時慢了大半。
李川得益於習練須彌拳,體魄打的極爲紮實。
倒顯得閒庭信步。
沉重力量沿筋骨散向全身。
腳下再配合掠影步的發力。
每次陣紋剛剛亮起,他的重心已經落到下一處。
陣壓仍舊落在身上,卻始終沒有將他釘在原地。
這些本領都不是今日纔有。
肉身、身法、真罡,過去補上的每一塊短板。
到了真正需要的時候,都會替人省下一分力氣。
李川身後那名上席,最初還能看見他的背影。
十餘級石階以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便越拉越遠。
半個時辰後,山頂石坪終於出現在前方。
……
李川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時,石坪上已經到了十餘人。
裴照雪站在最高接引臺附近。
衣袍平整,呼吸也看不出多少變化。
魏書昀與顧沉舟相隔不遠,兩人神色同樣平靜。
前三席能夠先行登頂,並未出乎任何人預料。
聞鶴坐在石坪邊緣,面前擺着一隻銅爐。
爐中插着一炷細香,此時只燃去大半。
他看見李川上來,目光在李川呼吸與腳步間一掃。
隨後便收了回去。
沒有詢問他走了哪條路。
李川尋了一處空位坐下,等待其餘人登頂。
隨着香火越來越短,山路盡頭的人影也多了起來。
有人臉色發白,上來以後立即盤膝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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