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赤陽會幾名上席談起此事時,甚至已經在算顧沉舟。
若是爭第一失敗,該不該繼續爭第二。
有人覺得應當保存實力,穩穩守住第三席便夠了。
也有人覺得機會難得,總該與魏書昀真正交手一次。
顧沉舟站在不遠處,聽見以後也沒有表態。
爭席尚未開始,這時候說進退都太早。
李川到場以後,同樣引來了不少目光。
只是這些目光很快便移開了。
新晉第十席,半年多以前還在三十六席。
這樣的上升速度已經足夠驚人。
可第十與前三之間,仍舊隔着數名修煉多年的上席。
李川證明過自己能夠壓過後段,卻從未在腥嗣媲啊�
展露過挑戰前三的實力。
許多人覺得他這次可以登頂,甚至能在爭席時再往前走幾位。
卻沒有人認真討論,他會不會坐上第三座接引臺。
未知之事可以猜。
超過認知太多的結果,人往往連猜都不會去猜。
溫丹丹幾人沒有參試資格,只能送李川來到外圍。
任平生望了一眼門戶前的人羣,低聲道:
“這裏最差的都是上席。”
“站久了,我都覺得腿有些多餘。”
羅景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
“他們今日忙着看前三。”
“沒人有空看你的腿。”
任平生想了想,竟覺得這話有些道理。
溫丹丹沒理會兩人,只對李川道:
“登山時小心些。”
她知道李川不會只爲基礎獎勵來,卻也只能提醒到這裏。
至於李川究竟練成了什麼,她並不清楚。
李川點了點頭,讓幾人不用擔心。
隨後走到清河盟所在之處。
魏書昀早已到了。
他沒有問李川準備得如何,只將一塊入境玉牌遞過來:
“進門以後會分散落下。”
“先顧好自己的路。”
李川接過玉牌:
“魏師兄也是。”
兩人都沒有說互相照應。
登山只是第一步,真正決定名次的交手在山頂。
片刻以後,聞鶴從青銅門戶旁走了出來。
今日他仍穿着那身灰袍,雙手攏在袖中。
目光在腥松砩暇従彃哌^。
原本細碎的交談聲,很快便安靜下來:
“今日開啓的是宗門內部祕境。”
“規矩並不複雜。”
聞鶴抬手一指。
青銅門戶上的紋路逐漸亮起,朦朧光影從門中鋪開。
一座高聳山峯隨之顯現。
山腰雲霧繚繞,只能隱約看見幾條向上的山路。
越往高處,山勢便越顯陡峭。
“入境以後。”
“你們要在規定時限內登頂。”
“山路設有陣壓。”
“途中也有不同險段。”
“真罡、肉身、身法。”
“缺了哪一樣,都不好走。”
聞鶴說得平淡,下面腥说纳裆珔s認真起來。
祕境中的陣壓不會看身份。
第一席與第三十席踏上去,承受的規矩都一樣。
人情能夠替人省下許多麻煩,山路卻得自己一步步走。
“時限以內登頂者。”
“每人獎勵三萬貢獻點。”
“登頂先後。”
“不直接決定爭席次序。”
聞鶴又補了一句。
這條規矩看似簡單,卻讓不少人的心思發生變化。
既然早到山頂沒有額外優勢,便不值得爲了快上一刻。
在山路中耗盡真罡。
可走得太慢同樣不行。
時限一過,連三萬貢獻點都拿不到。
如何在登頂與保存實力之間取捨。
本身便是祕境的第一重考驗。
人羣中響起一陣輕微動靜。
三萬貢獻點對前几席不算什麼。
對排名稍後的上席而言,卻已經值得認真拼上一回。
他們本就沒指望前三。
只要能夠登頂,這一趟便不算白來。
聞鶴等腥税察o下來,才繼續道:
“登頂結束以後。”
“統一開始爭席。”
山峯頂端的景象隨之拉近。
那裏是一片寬闊石坪,中央留有交手場地。
四周則排着觀戰位置。
石坪盡頭,立着三座高低不同的接引臺。
最高處那座臺子通體墨黑,另外兩座依次低下數尺。
彼此之間界限分明。
“所有登頂之人。”
“都有爭奪前三席的資格。”
“先定第一,再定第二。”
“最後定第三。”
“每場一對一。”
“旁人不得插手。”
“爭第一落敗。”
“只要仍有戰鬥能力。”
“便可繼續爭第二、第三。”
“也可以自行退出。”
“取得某一席位以後。”
“不可再參與後續爭奪。”
“本次第一席。”
“除去取代原有排名以外。”
“還可進入元池修煉一次。”
“元池何等難得。”
“你們心中應當清楚。”
聞鶴沒有展開解釋。
在場都是內門上席,沒人會不知道元池的分量。
那是宗門爲衝擊真元,留下的少數幾種助力之一。
貢獻點再多也無處兌換。
平日立下尋常功勞,同樣換不來一次進入機會。
裴照雪守住第一,便能拿到這次機會。
旁人若想得到,便要當着所有登頂者的面。
親手將她從最高處拉下來。
這纔是三座接引臺中,最高那一座真正的分量。
“失去戰鬥能力者。”
“不得繼續上場。”
聞鶴聲音稍稍沉了幾分:
“交手不得殺人。”
“不得毀壞根基。”
爭席的排定也很清楚。
想爭第一者先行登記,由聞鶴依照宗門章程安排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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