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沈嶽也反應過來,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早知道有這個規矩。”
“我也該讓柳師弟拖着回來。”
柳延年笑着擺手:
“我一個人拖不動沈師兄。”
“還是沈師兄拖我穩妥一些。”
“這話倒是有道理。”
沈嶽深以爲然地點頭,腥诵Φ酶鼌柡α恕�
一整日的擔憂,也隨着這幾句玩笑散去大半。
方洛霄早已讓人準備好酒菜。
院中擺了兩張長桌,幾大盆燉肉還冒着熱氣。
旁邊放着燒雞、醬肘子和幾碟涼菜。
東西算不上多麼珍貴,分量卻十分實在。
沈嶽剛坐下來,便伸手撕下一隻雞腿。
溫丹丹立即拍了一下桌子:
“沈師兄,你都過第二十層了。”
“怎麼還跟我們搶雞腿?”
沈嶽咬了一大口,說話都有些含糊。
“過二十層,又不能填飽肚子。”
溫丹丹一時找不到話反駁,只能趕緊把另一隻雞腿搶到碗裏。
任平生坐在旁邊,看看兩人,又默默夾走最後一塊肘子。
等溫丹丹回過神來,盤子裏已經只剩下一層醬汁。
“任平生!”
任平生神色十分鎮定:
“菜放在桌上,本來就是給人喫的。”
“你們只顧着說話,總不能怪我手快。”
溫丹丹氣得瞪眼,最後只能拿起饅頭蘸了蘸醬汁。
一邊喫,一邊含糊罵了兩句。
羅景安端着酒杯湊到李川旁邊:
“李師弟,你這次賺了不少吧?”
李川看了他一眼:
“怎麼?”
羅景安立即露出笑容:
“我沒別的意思。”
“只是覺得該去金剛上城慶祝一次。”
他剛說完,謝映棠便忍不住笑了。
“羅師兄大概又惦記上豬大腸了。”
聽到這三個字,任平生夾菜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上一次那盤帶着原味的豬大腸,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
羅景安卻絲毫不覺得尷尬:
“豬大腸怎麼了?”
“收拾乾淨,那也是一道好菜。”
李川笑了笑:
“請客當然可以。”
“不過這次由我點菜。”
羅景安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立即想起那盤折耳根拌香菜,那股味道彷彿又在嘴裏冒了出來。
“那還是改日吧。”
李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羅師兄剛纔不是很想去?”
“突然想起最近還要練功。”
“武道修行,萬萬耽擱不得。”
羅景安說得一本正經,桌旁腥藚s都笑出了聲。
當初他用豬大腸折騰所有人,如今總算有人能讓他退避三舍。
一物降一物,有時候用在飯桌上也很合適。
酒過幾巡,話題還是回到了今日試煉上。
方洛霄看向沈嶽:
“你們到底怎麼拿到二十一隻獸耳的?”
沈嶽放下酒碗,神色變得有些認真。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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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嶽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和柳師弟最大的功勞。”
“就是替李師弟拖了幾個人回來。”
方洛霄愣住,溫丹丹也睜大眼睛。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沈嶽攤開雙手:
“八個人,全是李師弟一個人打趴的。”
院子裏忽然安靜下來。
雖然腥艘呀洸碌嚼畲ㄚA了,親耳聽見這個過程。
感覺依舊完全不同。
柳延年端起酒碗,笑着補充了一句:
“沈師兄還漏了一件事。”
“他拖了四個,我只拖了三個。”
沈嶽忍不住大笑:
“那今日我還是出力最多的。”
剛剛凝住的氣氛頓時又鬆了下來。
溫丹丹看了看兩人,又轉頭看向李川。
“早知道這麼輕鬆。”
“你把我們幾個也帶進去好了。”
李川點了點頭:
“下次拖人的活便交給你。”
溫丹丹想起吳曉棠滿身泥水的模樣。
頓時嫌棄地擺了擺手:
“那還是算了。”
“這種大功勞,留給沈師兄便好。”
沈嶽也不客氣: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以後還有拖人的活,都歸我。”
溫丹丹上下看了他一眼:
“沈師兄,你先別答應得太快。”
“下次說不定被拖的是你。”
沈嶽一拍桌子: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溫丹丹面不改色:
“我這是讓你居安思危。”
“話本里的高人都這麼說。”
沈嶽被堵得半晌沒說出話,最後只能轉頭看向方洛霄。
“方師弟,你平時就這麼教人的?”
方洛霄端起酒杯,十分自然地避開他的目光。
“今日的酒不錯。”
“沈師兄還是多喝兩杯吧。”
腥寺牫鏊粶蕚渲鞒止溃D時又笑作一團。
溫丹丹更加得意,還主動替沈嶽倒滿一碗酒。
“沈師兄,請。”
沈嶽看看酒碗,又看看周圍滿臉笑意的腥恕�
最後也跟着笑了起來。
宗門裏的日子大多緊繃,資源要爭,位置也要爭。
能有一桌信得過的人坐在一起,已經是件很難得的事情。
腥艘贿厗耍贿呎f笑。
直到兩張桌上的菜喫得七七八八,天色也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沈嶽和柳延年今日累了一整天,沒有繼續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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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與方洛霄等人告別,獨自回到上席院落。
推開院門以後,外面的熱鬧迅速遠去。
李川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斂。
今日清河盟贏得很徹底,乾雲盟卻絕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
嚴戈臨走前的那句話,已經把態度表達得十分清楚。
而且嚴戈只是第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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