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原本平穩流轉的氣血，逐漸收攏。
體內真罡也沉入丹田深處。
最開始的時候，這種收束還十分生澀。
只要腳步稍微快上一些，真罡波動便會重新泄露出來。
掠影步同樣如此。
短距離直衝並不算難，真正難的是高速之中突然改變方向。
腳下力量稍微差上一分，身形便會失去平衡。
若在交手中露出這種破綻，速度越快，死得反而越快。
李川最開始修煉的時候，一腳踏出，身形便竄出三丈有餘。
速度的確不慢。
可到了第二步想要折向右側時，腳下力量卻沒能及時收住。
整個人一直衝到了院牆前。
李川及時伸手，按住牆面。
這纔沒有真正撞上去。
他低頭看向腳下，青磚上已經多出一道湝擦痕。
“爆發容易，收住卻難。”
直來直去地跑得再快，遇上覆雜地形，也很容易被人看穿。
掠影步真正要練的，便是每一次落腳時的收放自如。
李川重新擺好木樁，沒有繼續追求最快速度。
先從最簡單的兩次變向開始。
等腳步變得熟練，再一點點增加木樁和距離。
修煉武學也是如此，根基沒有踩穩，走得越快越容易摔倒。
好在李川從來不怕進度緩慢。
混元玉籙沒有給他省去修煉過程，卻能讓每一次正確修煉，都留下痕跡。
今日做不到的事情，十日之後，大抵便能做到。
一個月後再回頭看，原本生澀的地方，已經變得十分自然。
……
一個月。
兩個月。
三個月。
李川的日子重新變得規律起來。
每日大半時間，都用來修煉扶搖刀。
真罡耗盡以後，他便轉而練習潛淵斂息訣。
等到氣血需要舒展，又在院中擺上數根木樁，修煉掠影步。
每隔幾日，他還會抽出一些時間前往煉器堂。
煉上兩件上等寶兵。
所得貢獻點，大多又換成打磨真罡的丹藥。
日子看起來單調，混元玉籙上的熟練度，卻從未停下。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潛淵斂息訣。
這一天，李川從院中走出。
氣血已經徹底收攏起來。
真罡依舊在經脈中咿D，卻像沉入深潭之下。
只要不刻意感知，幾乎察覺不到波動。
他腳下逐漸加快，一路從山道掠過。
守在路口的兩名內門弟子，直到李川走近十餘丈，才突然發現有人過來。
整個過程裏，他的氣息都沒有明顯起伏。
【技藝：潛淵斂息訣（大成）】
李川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若是當初跟蹤葉修齊的時候，他便有如今的斂息造詣。
對方根本不可能提前察覺。
又過了半個多月，院中幾根木樁之間。
李川身形驟然掠出。
前一刻，他還站在石桌旁邊。
下一刻，已經跨過數丈距離。
眼看就要撞上第一根木樁。
李川腳尖落地，身形陡然一折。
衣襬從木樁邊緣擦過，人已經向着左側掠去。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四根。
幾根木樁相距並不遠，李川的速度卻始終沒有慢下多少。
幾次變向以後，他穩穩停在院牆前方。
腳下沒有踉蹌，體內真罡也沒有絲毫散亂。
【技藝：掠影步（大成）】
“不錯。”
李川回頭看向幾根木樁。
短距離交手之中，一兩丈的差距，已經足以決定很多事情。
以掠影步靠近對手，再用扶搖刀拔刀出鞘。
尋常外罡圓滿面對這一套手段，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潛淵斂息訣補上了隱匿，掠影步補上了身法。
李川身上原本還算明顯的幾處短板，正在被一點點填平。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分散重心。
兩門絕世武學突破大成以後，李川便減少了修煉時間。
重新將大部分精力，放回扶搖刀上。
其他武學只是輔佐作用。
真正決定戰力上限的，依舊是兩門祕術。
……
……
距離通天塔試煉，只剩最後幾日。
清晨。
院中沒有多少風，樹梢安靜，地上落葉也沒有動靜。
李川站在院子中央，荒塵刀被他握在手中。
照心刀璧上，微光緩緩流轉。
他沒有馬上出刀。
這些日子一次次練刀的畫面，從腦海中迅速閃過。
風並非只有吹到臉上的時候才存在。
哪怕四周看起來十分平靜，天地之間，氣流依舊無處不在。
乘風，只需要順着已有的風勢出刀。
御風卻要以真罡爲引，主動將周圍氣流牽引過來。
李川緩緩吐出一口氣。
真罡從丹田湧出，沿着肩臂，一點點灌入荒塵刀。
鏘！
刀鋒出鞘，周圍氣流輕輕一顫。
最開始的時候，荒塵刀依舊只是借風減阻。
可當刀鋒向前斬出一尺以後，附近原本平靜的氣流，忽然動了。
一道，兩道，十數道。
細小氣流從四面匯聚而來，彷彿一根根無形絲線。
迅速纏繞在荒塵刀上。
它們沒有阻攔刀鋒，反而隨着真罡咿D。
一同推着荒塵刀向前！
唰！！！
原本已經極快的刀光，在半途之中，驟然再次加速。
地上幾片落葉剛剛被風捲起，還沒來得及飛到半空。
荒塵刀已經斬到了盡頭。
一道細長刀痕，悄無聲息出現在前方石壁上。
院中氣流這才轟然散開。
【技藝“扶搖刀”熟練度已滿】
【技藝“扶搖刀”已突破至第二境！】
【技藝：扶搖刀（御風）】
【效用：可主動牽引周圍氣流附着刀身，以風勢推動刀鋒前行。】
李川握着荒塵刀，感受着刀身周圍尚未散盡的微風。
臉上緩緩露出一絲笑意。
扶搖刀第二境。
御風！
第359章 跟着我就夠了
內門上院深處，吳曉棠沿着青石山道，一路往上。
越往裏面走，四周便越安靜，能住在這裏的人已經不多。
內門上席第七，嚴戈。
單憑這個名次，便足以讓絕大部分上席低頭叫一聲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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