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可我要做的事情。”
“師父攔不住。”
最後一個字落下,北風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化。
原本溫和儒雅的中年男人。
彷彿在頃刻間變成了深淵。
一股強橫真元透體而出。
院中草木同時向外低伏。
石桌上的茶水泛起密集波紋。
長廊下懸掛的幾盞燈唬苍谕豢掏V够蝿印�
方圓數十丈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下來。
這便是真元境。
真罡蛻變爲真元以後。
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引動遠勝外罡的力量。
北風沒有對趙辭遠出手,只是徑直向院門走去:
“師父。”
“我不想對你出手。”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十步。
五步。
最後只剩一步。
北風從趙辭遠身旁走過。
趙辭遠始終神色平靜,沒有拔刀。
也沒有轉身阻攔。
負在身後的右手,只是不緊不慢地握了握拳。
嗤!
一縷細小電光,忽然從門框上閃過。
緊接着,院牆、屋檐和青石地面。
全都亮起細密雷芒。
空氣中游離的每一粒塵埃。
彷彿都藏着森冷殺機。
北風抬起的腳停在半空。
他眼前還是那扇院門。
門外也沒有任何東西阻擋。
可在他的感知中,整片天地已經被徹底徽帧�
前後左右,處處都有雷光閃爍。
處處都能取人性命。
尤其是眼前這道院門。
只要他敢向外邁出一步,那些細小雷光便會落下。
北風不知道自己能否擋住。
可多年生死廝殺養出的直覺,正在瘋狂提醒着他。
那一步踏出去,自己很可能會死。
他的感覺從來沒有錯過。
北風體內真元不斷湧動,卻始終沒敢落下那隻腳。
他又將感知探向院牆,結果仍舊沒有任何區別。
屋頂之上藏着殺機。
地下同樣有雷光遊走。
看似空曠的夜空,反而讓他感到更加危險。
無論從哪個方向離開,都繞不開趙辭遠這一握。
北風甚至無法判斷,那些雷光究竟從何而來。
趙辭遠背對着他,聲音依舊平淡:
“你要做其他事情,我不管。”
“但你影響到了李川。”
趙辭遠停頓了一下:
“這場外罡大比。”
“他可以因爲自己的孱弱而輸。”
“卻不能因爲外界干涉而輸。”
北風站在門檻裏面,臉上第一次露出幾分絕望。
他已經踏入真元境多年。
放在整個三元府,都足以成爲高高在上的人物。
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與趙辭遠之間。
依舊隔着一條看不見的鴻溝。
趙辭遠甚至沒有真正出手。
只是在袖中握了一下拳頭。
便讓他連一道門都走不出去。
這還怎麼打?
北風緩緩收回右腳。
隨着這個動作落下。
四周閃爍的細密電光,也悄無聲息地隱入空氣。
可一旦北風想離開這裏,那便會瞬間顯露出猙獰爪牙。
趙辭遠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長廊外走去。
北風看着他的背影,嘴脣翕動:
“師父。”
“你到底是誰?”
一個尋常的天刀門峯主,怎麼可能有這份恐怖的實力?
趙辭遠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只留下了一句話:
“我不是你師傅。”
說完,他的身影便走入夜色。
轉眼消失在長廊盡頭。
北風依舊站在院門裏面,神色罕見地有些頹唐。
他當然聽得出來。
趙辭遠這句話顯然另有含義。
他站在原地沉默許久。
最終向院外傳出一道聲音:
“幽魂。”
“回來。”
沒過多久,幽魂重新回到院中。
他看出北風神色有些異常。
心裏不由多出幾分疑惑。
北風沒有解釋剛纔的事情,只是平靜吩咐道:
“取消所有計劃。”
幽魂猛地抬起頭:
“壇主?”
爲了明日的事情,他們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
許多潛伏下來的暗子,也會在明日同時啓用。
如今一句取消,前面的安排便全都白費了。
北風抬眼看向他,臉上最後一點頹唐已經消失。
只剩下讓人心寒的冰冷:
“我說。”
“取消所有計劃。”
幽魂心頭狠狠一顫,再不敢多問半句。
眼前這位壇主,可是貨真價實的真元境。
只要北風願意,捏死他便如捏死一隻小雞。
計劃爲什麼取消並不重要。
北風既然已經下令,他只需要照做。
幽魂低下頭:
“屬下遵命。”
……
……
李家院子裏。
黃蕊離開以後,一家人又圍着李川說了許久。
直到夜色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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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剛剛走進房間,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熟悉聲音:
“來四峯主殿。”
聲音不大,卻像是有人站在旁邊開口。
李川轉頭看向院子。
李慶幾人沒有任何反應。
顯然只有他聽見了這句話。
“老登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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