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715章

作者:倒掛黃河

  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

  正是鎮嶽拳門掌門段凌雲。

  可坐在他對面的丁熾炎知道。

  這張臉下的人叫北風。

  搖光魔宗三元分壇壇主。

  至於他自己。

  同樣也不是所謂的鎮嶽拳門長老丁熾炎。

  而是魔宗護法幽魂。

  北風手裏端着一杯茶,神色一如往常溫和:

  “明日就是外罡大比。”

  “你回去好好準備。”

  他用杯蓋撥開茶葉,聲音沒有多少起伏:

  “一切按原計劃行事。”

  幽魂低聲應了一句,卻沒有立刻起身離開。

  北風抬眼看向他:

  “還有什麼事?”

  幽魂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壇主。”

  “明日一旦按計劃行事。”

  “外罡大比肯定辦不下去。”

  他小心觀察着北風神色:

  “李川也會受到影響。”

  此前幽魂曾經想過。

  要趁李川尚未成長起來,提前將這個隱患除掉。

  卻被北風親自制止。

  如今李川回到三元府,擺明了要參加外罡大比。

  幽魂自然拿不準,北風到底是什麼態度。

  這些年來,北風很少特意保下什麼人。

  李川算是唯一的例外。

  幽魂今日多問這一句,李川的安危與他無關。

  他只怕自己一旦壞了規矩。

  事後會承受北風的怒火。

  北風撥動茶葉的手,極爲短暫地停了一下。

  這個動作十分細微。

  換成其他人,甚至都不會注意到。

  幽魂跟隨北風多年,卻立刻看得清清楚楚。

  北風很快恢復如常,低頭喝了一口茶:

  “不殺他,但計劃照常。”

  幽魂心中有了答案,當即站起身行禮:

  “屬下明白。”

  他沒有繼續追問,很快退出了院子。

  腳步聲沿着長廊漸漸遠去。

  北風獨自坐在石桌旁,臉上那點溫和也慢慢淡去。

  明日的安排,他已經暗中準備了許久。

  鎮嶽拳門內外各處,全都有相應的人接應。

  只要計劃順利發動。

  三元府五門七派的目光,都會被吸引到外罡大比上。

  目前唯一的不穩定因素,便是趙辭遠。

  想到這個名字,北風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許多年前,是趙辭遠將他帶入武道。

  教他如何握刀,也教他如何咿D第一縷真氣。

  他後來入了魔道,親手斬斷與天刀門的關係。

  可當年那份傳道之恩,北風始終沒有忘記。

  趙辭遠對他也一直很好。

  從未因他出身低微,便少教過一招半式。

  北風可以背叛天刀門,也可以選擇自己的道路。

  唯獨面對這位師父時,心中始終保留着一份尊重。

  那份尊重與正邪無關,也與如今的修爲無關。

  即便北風已經踏入真元,在三元府執掌一處分壇。

  他依舊記得當年那個少年。

  如何跟在趙辭遠身後練刀。

  武道可以越走越遠。

  有些最初的東西,卻很難真正斬斷。

  “李川也回來了。”

  北風望着杯中茶水,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與李川沒有真正交談過,卻對這個師弟頗爲了解。

  李川行事謹慎,從來不會無端高估自己。

  既然特意趕回三元府,必然是對頭名有了信心。

  更何況,能被趙辭遠留在身邊教導。

  本身便已經說明許多事情。

  北風輕輕嘆了口氣。

  若有其他選擇,他並不想壞了李川的機緣。

  可有些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

  那絲猶豫只維持了一瞬。

  北風的眼神便重新堅定下來。

  他放下已經冷掉的茶水,緩緩站起身。

  正準備離開院子,腳步卻忽然停了下來。

  院門外面,不知何時多出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尋常灰袍,兩手負在身後。

  就這麼安靜站在燈幌旅妗�

  既沒有驚動外面的守衛,也沒有發出半點腳步聲。

  彷彿從一開始,他便已經站在那裏。

  北風的真元感知,始終徽肿耪 �

  一隻飛鳥落上屋檐,都很難避過他的耳目。

  可在趙辭遠主動現身以前。

  他竟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單憑這一點,便讓北風心中多了幾分沉重。

  北風瞳孔微微一縮。

  師傅爲何會來此?

  他又在外面站了多久?

  自己與幽魂剛纔的對話,是否已經被他全部聽見?

  幾個念頭迅速閃過。

  北風臉上的異色隨之消失。

  他如今頂着段凌雲的身份,自然不能主動露出破綻。

  北風皺起眉頭,神色間多出幾分不悅:

  “趙峯主深夜到訪。”

  “爲何不讓弟子通傳?”

  他朝院門外看了一眼,聲音也冷淡下來:

  “擅闖掌門府邸。”

  “未免有些失了禮數。”

  趙辭遠淡淡看着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北風。”

  “在我面前。”

  “收起這些伎倆。”

  院子裏一下安靜下來。

  北風沒有立即說話。

  只有燈谎Y的燭火,還在隨着夜風輕輕晃動。

  片刻以後,他臉上那層不悅緩緩散去。

  重新恢復了溫和神色:

  “沒想到。”

  “師父早就看出來了。”

  趙辭遠輕輕搖頭:

  “今日我在這裏。”

  “你過不去。”

  北風看着門外的老人,眼底依舊帶着尊敬:

  “當年若沒有師父。”

  “我摸不到武道的門檻。”

  “這份恩情。”

  “弟子從來沒有忘記。”

  他說到這裏,語氣卻漸漸變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