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大荒斬嶽刀以重破敵,一旦領悟其中的武道真意。
刀鋒尚未落下,那股如山嶽壓頂般的重勢,便能先一步壓住對手。
甚至影響對方的身形和真罡。
那已經不只是將一刀斬得更重,而是讓刀法本身擁有特殊威能。
極境……
李川眼中多了幾分期待。
就在這時,周圍深灰色霧氣忽然翻滾起來。
李川眼前的世界隨之一晃,灰霧、虛影和腳下地面迅速遠去。
等到視線重新穩定,他已經站在了刀境之外。
腳步聲、交談聲接連傳入耳中,遠處還有執事收取貢獻點的聲音。
十日來,李川待在沒有半點聲響的灰霧裏。
如今突然回到外界,竟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有些吵鬧。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神也隨之放鬆下來。
總算回到現實世界了。
李川收好身份令牌,轉身離去。
數十丈外,葉修齊與魯照脧氖A上走過。
葉修齊腳步微頓,遠遠看着李川離開的背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看來消息已經傳到他耳朵裏了。”
“這麼急着進刀境,多半是想提升刀法。”
葉修齊語氣裏帶着幾分嗤笑。
乾雲盟的安排剛傳出去不久,李川便進了刀境。
兩件事情放在一起,並不難猜出李川的打算。
知道魯找魬鸬谌逑种廊~修齊日後會鎮守第三十六席。
在葉修齊看來,李川自然會感受到壓力。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阻止,又是另一回事。
葉修齊自己修煉的那門真術刀法,同樣已經達到大成。
這大半年來,他每日都沒有落下修煉。
可距離圓滿,仍舊差着不少。
真術若是這麼容易提升,掌握圓滿真術的人早就遍地都是了。
魯枕樧潘哪抗饪戳艘谎郏袂榈箾]有什麼變化。
“圓滿哪有這麼容易?”
“在大成磨上半年,本就是尋常事。”
魯兆约罕阏莆兆艌A滿真術,所以他比葉修齊更加清楚。
從大成到圓滿看着只差一層,真正修煉起來。
每一點細微損耗都要慢慢找出,再一點點改過來。
天賦、時間和資源,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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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是藉助刀境,也要磨上幾個月。”
“進一次刀境第二層,便要兩萬貢獻點。”
說到這裏,他笑了一聲。
“他能進去一兩次,難道還能進去第三次?”
李川先前的確得了不少貢獻點,但練武處處都要用錢。
丹藥、兵器、修煉之地,哪一樣都不是小數目。
在魯湛磥恚畲贸鏊娜f貢獻點,的確能夠連續進入兩次刀境。
可兩次便是整整四萬,再算上平日裏的丹藥花銷。
早已接近普通內門所能承受的極限。
他收回目光:
“等我拉下第三十五席,你只管守住空位。”
“李川的刀法,影響不了這件事。”
葉修齊臉上的笑意多了一些。
他當然不會把所有希望都壓在魯丈砩稀�
自身突破外罡圓滿,纔是這件事的根本。
不過能夠藉助宗門規則,先將李川擋在內門上席之外。
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兩人繼續沿着石階往前走,走出一段距離以後。
葉修齊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魯師兄,武道真意在上席中算什麼層次?”
魯章晕冗^頭:
“排在前三十的,都已經領悟武道真意。”
“第三十席那位,剛好就是分界。”
葉修齊神色一怔。
內門上席只有三十六人,每一個都是金剛宗年輕一代的強者。
他原本以爲,能夠成爲內門上席的人,大抵都已經觸及了武道真意。
卻沒想到,排名靠後的六個人,竟然都沒有領悟。
“這麼說,上席中也有六人未曾領悟?”
葉修齊臉上的笑意頓住。
這六個人並不是尋常武者,而是從無數內門弟子中殺出來的天才。
連他們都被擋在門外,足以說明武道真意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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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意哪有那麼容易?”
“我可以把話說得明白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背後的長柄重錘。
“若你和李川能突破外罡圓滿,又領悟真意,我完全不是對手。”
魯照f這句話時十分平靜。
他自己尚未領悟武道真意,自然比葉修齊更清楚。
那道門檻究竟有多難跨過。
“真術修煉到極境,需要水磨工夫。”
“以你的進境,至少還要一年多。”
魯疹D了頓,腦海中閃過李川在生死臺上的表現。
“李川的悟性即便更強,也得花上一年。”
……
……
煉器堂內,爐火燒得正旺。
十幾座煉器爐一字排開,赤紅火光映在牆壁上。
錘擊聲此起彼伏。
空氣灼熱,鼻端盡是鐵料燒紅後的焦味。
靠近角落的一座鐵砧前,虞見歡正雙手握着煉器錘。
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額頭已經滲出一層細汗。
鐵砧上放着一塊燒紅的赤紋鐵,裏面還摻入了少量青砂。
虞見歡深吸口氣,手中煉器錘再次落下。
鐺!
火星濺起,赤紋鐵表面凹下去一小塊。
她停頓片刻,低頭重新確認了一遍落點。
這才掄起第二錘。
鐺!
站在一旁的肖炎搖了搖頭。
“你不是力氣不夠,是落錘太慢。”
虞見歡立即停下動作,一臉認真地看向肖炎。
肖炎伸出手指,在鐵砧邊緣敲了兩下。
“赤紋鐵離開爐火,很快便會轉硬。”
“後面八錘連着落,別給它回涼的工夫。”
虞見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重新握緊煉器錘,依照肖炎的指點,連續掄錘砸下。
鐺!鐺!鐺!
錘擊聲明顯比先前急促許多,大片火星接連濺起。
原本凹凸不平的赤紋鐵,很快便被錘得平整下來。
就連表面湝的錘印,也消失了大半。
虞見歡眼睛頓時亮了。
“真的平了!”
她放下煉器錘,看向肖炎的目光裏滿是佩服。
“肖師兄的煉器造詣,當真厲害。”
“難怪賀大師說你是煉器天才。”
虞見歡又看了一眼鐵砧上的器胚。
語氣裏多了幾分羨慕:
“才學半年,煉器術便已經小成。”
“我恐怕再學三年,也趕不上肖師兄。”
肖炎擺了擺手:
“賀大師不過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我只是比旁人多下了幾分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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