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更重要的是，這不是玄玉憑空送來的感悟。
而是找準錯處以後，這一刀將數次試錯一併省了下來。
腰間問刀玄玉再次傳來涼意，新的問題，隨之變得清晰。
李川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繼續！
轟！
長刀落下，十數道虛影緊隨其後。
李川一次次出刀，感悟也隨之不斷湧來。
……
第一天。
李川出刀的次數，比上次多出了近半。
不是他的體力突然增加，而是每一刀以後。
用來分辨虛影差別的時間，大幅縮短。
最開始，他還會在數種改法之間反覆比較。
幾刀以後，李川對自身真罡的習性越發熟悉。
許多時候玄玉剛剛示警，他掃過幾道虛影。
便能挑出最適合自己的那一種。
等到真罡和體力耗盡，李川才盤膝坐下，開始恢復。
他沒有爲了省時間，強撐着繼續練刀。
刀境第二層的每一天都很貴。
可若因爲急於求成傷到身體，浪費的只會更多。
真罡恢復以後，李川立刻起身，繼續拔刀。
……
第六天。
李川出刀的次數，開始慢慢減少。
並不是刀境的效果變差，而是到了這種層次。
每一道虛影帶回來的感悟，都要仔細消化。
兩道虛影看起來完全一樣，體內力量的咿D，卻可能截然不同。
一道讓真罡在刀身中收束得更緊。
一道讓更多肉身力量落在刃口。
還有一道，會讓刀勢在最後一瞬更加凝實。
這些變化無法只用眼睛分辨。
李川必須閉上眼睛，將每一種咿D方式在腦海中重新走一遍。
有時一站，便是小半個時辰。
確定其中優劣以後，他纔會斬出下一刀。
出刀雖然慢了，每一刀得到的東西，卻比先前更多。
……
第九天。
問刀玄玉傳來涼意的次數，已經比第一日少了許多。
這不是玄玉失去了作用，而是李川的刀法之中。
能夠被直接指出的問題，已經越來越少。
有時候連續斬出數刀，問刀玄玉都沒有任何反應。
可十數道虛影出現以後，仍舊會有一兩道做出不同選擇。
李川隱隱感覺到，自己缺的已經不是某一處修正。
而是還沒有將十日所得真正貫通到一起。
只要跨過這一步，《大荒斬嶽刀》便能真正圓滿。
……
第十天。
刀境即將關閉，李川已經記不清自己斬出了多少刀。
深灰色空間依舊寂靜，問刀玄玉安靜系在腰間。
可他手中的冥河，已經與十日前截然不同。
李川緩緩抬起長刀。
雙腳踏在灰霧徽值牡孛嫔希埾髿w元咿D。
力量從雙腿升起，經過腰胯、脊柱和肩臂。
最後全部匯入冥河，真罡隨之流轉。
刀勢一點點凝聚，整個過程沒有任何錯漏。
可李川沒有急着落刀。
九日來一次次練刀的畫面，在他腦海中迅速閃過。
從最開始真罡在刀身中散開，到刀勢爆發時的細微損耗。
所有能夠找到的問題，都已經被他一點點抹去。
十數道虛影給出的改法，也被他全部融入自己的刀法。
按理來說，局部已經沒有什麼可改。
可距離真正的圓滿，始終還差着最後一絲。
李川維持着舉刀的動作，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腰間的問刀玄玉沒有反應。
這說明眼下這一刀，已經沒有能夠直接挑出的錯漏。
既然不是某一處細節，差的便是將十日所得貫通起來。
李川眼神微動。
大荒斬嶽刀，以勢聚力。
他以往每一次出刀，都是先調動力量和真罡。
最後再將刀勢匯聚起來，三者的確能夠合一。
卻始終有着先後之分。
可真正圓滿的刀法，又怎麼會留下這種分隔？
念頭升起的瞬間，李川一直停滯不動的冥河。
忽然向下斬落。
沒有重新蓄力，也沒有刻意凝聚刀勢。
因爲從他抬刀的那一刻開始。
雙腿、腰胯、脊柱和肩臂的每次變化，便已經是在蓄力。
真罡每一次流轉，同樣是在積蓄刀勢。
力量、真罡和刀勢，從來就不應該被分成三個部分。
轟！！！
冥河斬落，前方深灰色霧氣轟然分開。
十數道虛影同時從霧氣中走出。
它們抬刀，落刀，所有動作都與李川一模一樣。
再沒有任何一道虛影，做出不同的變化。
下一刻，大量感悟轟然湧入腦海。
【施展大荒斬嶽刀，大荒斬嶽刀熟練度+200】
【技藝“大荒斬嶽刀”熟練度已滿】
【技藝“大荒斬嶽刀”已突破至圓滿！】
? 第333章 天才
混元玉籙再次浮現在李川眼前。
【技藝：大荒斬嶽刀（圓滿）】
【熟練度：1/30000】
【效用：刀法圓滿無缺，蓄勢更快，刀勢凝而不散，爆發威力大幅提升。】
三萬熟練度，李川的目光，在那個數字上停留幾息。
圓滿之上，便是極境，也是能夠觸及武道真意的層次。
不過他沒有急着多想，刀境尚未關閉，正好可以先試一試圓滿刀法的威力。
李川收起混元玉籙，冥河隨之抬起。
爲了看清刀法本身的變化，他刻意壓住了肉身力量和真罡。
所動用的力量，與突破以前幾乎一模一樣。
真罡緩緩灌入冥河，李川腳下往前踏出一步。
斬！
轟！
沉重刀光瞬間沒入灰霧，深灰色霧氣猛地向兩邊分開。
一道筆直裂口，一直延伸出數十丈。
刀光邊緣極爲凝練，沒有像以往那樣迅速散開。
放在刀法大成的時候，同樣的力量斬出十餘丈，刀光邊緣便會開始散亂。
如今越過數十丈，整道刀光依舊凝成一線。
直到刀光徹底消失，兩側霧氣才一點點重新合攏。
李川握着冥河，沒有立刻收刀。
他仔細回想着方纔那一刀。
蓄勢所用的時間，縮短了近半。
真罡消耗卻和以前相差無幾。
至於最終威力，至少比大成時提升了五成。
五成看起來不算誇張，可這是建立在他原本實力之上。
真罡、龍象歸元和冥河，本就讓他每一刀都極爲強橫。
在這個基礎上再提升五成，落到實戰裏，已經是極大的差距。
更何況，圓滿只是將這門刀法練得毫無錯漏。
極境所能觸及的武道真意，卻會讓真術真正多出一種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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