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話音落下,旁邊頓時又是一陣粜Α�
清河盟那邊,不少弟子臉色都不好看。
有人想開口,最後還是被旁邊人拉住。
今天說什麼都沒用。
真正能堵住這些人嘴的,只有臺上的結果。
赤陽會的人也來了不少。
許定川站在人羣前面。
看了一眼生死臺,輕輕搖頭。
到現在,他依舊不看好李川。
甚至越臨近這一日,越覺得可惜。
天賦不錯。
腦子原本看起來也不錯。
偏偏沒忍住。
武者走到哪裏,都不可能一帆風順。
受壓,喫虧,被人踩一腳。
太正常了。
人在低處時,有些氣,該忍就得忍。
不是認輸。
而是等自己走到更高的位置以後。
再把賬慢慢算回來。
若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一遇到挑釁便拿命去賭。
天賦再高,也很難真正走遠。
許定川沒有再想,只是等着。
沒過多久,人羣忽然分開。
葉修齊來了。
走在最前面,神色平靜。
常思遠跟在旁邊。
揹負紫色大槍,腳步不快。
可週圍乾雲盟弟子的聲音明顯高了一截。
再後面,還跟着馬扶風。
馬扶風本來不想來得這麼顯眼。
可葉修齊那邊既然讓他跟着,他也不好拒絕。
乾雲盟這麼做,意思很明顯。
就是要讓清河盟下面那些弟子看清楚。
新人進內門,該選哪邊。
馬扶風和李川幾人當初一起進來。
如今,一個站在乾雲盟這邊。
一個馬上要死在生死臺上。
再鮮明不過。
馬扶風走在人羣裏。
看見溫丹丹幾人以後,心裏忽然湧出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當初,溫丹丹拒絕乾雲盟。
任平生拒絕,李川也拒絕。
只有自己答應。
那時候。
他們是不是覺得自己沒骨氣?
是不是覺得自己選錯了?
後來李川一路衝到第四十一。
馬扶風自己都一度懷疑過。
可現在,誰對誰錯。
不是很清楚嗎?
你們看不上乾雲盟,又怎麼樣?
李川天賦再高,還不是把自己送上了生死臺。
至少自己還活着,至少自己走得穩。
想到這裏。
馬扶風心裏那一點壓了很久的不舒服,總算散開了。
時間慢慢過去,日頭越來越高。
李川卻還沒有出現。
臺下議論聲也開始變多。
“不會不敢來了吧?”
“生死契都簽了。”
“不來有什麼用?”
“難不成真跑了?”
常思遠站在臺邊,倒沒急。
只是看了看天色。
又等了一陣。
人羣外,終於有人慢慢走來。
李川。
一身簡單黑衣,腰懸冥河。
神色和平日沒什麼區別。
甚至走到近前以後,還朝幾名熟人點了點頭。
常思遠看着他:
“李師弟。”
“來得夠晚。”
李川笑道:
“路上有點事情要忙。”
“耽誤不得。”
“所以晚了些。”
剛剛在煉一把中等寶劍的關鍵時刻,耽誤了些。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尋常的午後,並無什麼特殊。
常思遠聞言,哈哈一笑。
“可以理解。”
“畢竟生死臺這種地方。”
“上去以後。”
“未必還能下來。”
“李師弟是不是先去交代遺言了?”
周圍乾雲盟弟子頓時又傳來一陣笑聲。
李川卻一點不惱。
只是看着常思遠:
“常師兄有什麼想說的話。”
“也最好先說了。”
笑聲頓時小了一些。
常思遠眯了眯眼。
李川卻已經移開目光,看向葉修齊。
“葉師兄。”
“五萬貢獻點。”
“乾雲盟擔保。”
“沒錯吧?”
葉修齊正坐在旁邊臨時擺下的椅子上。
手裏端着茶。
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放心。”
“你若真能贏。”
“常思遠不夠的。”
“乾雲盟給你補。”
李川點頭:
“那就好。”
說完,轉身走上生死臺。
常思遠也沒有再廢話。
腳下一點,直接落到對面。
淡紅色檯面。
兩人相隔十餘丈。
常思遠取下背後的紫色大槍。
槍尾落地。
咚!
“李川。”
“你要有命拿那五萬纔行。”
他握住槍桿,臉上笑意漸漸收斂。
“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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