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秦昊在不老山看似地位尊崇,實則根基虛浮,空有至尊之名,卻無半點實權,底下即便只是一位實權長老,也敢輕慢於他。
更重要的是,不老山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很多人都暗中希望他死,不願看到他憑藉兩塊至尊骨穩壓腥艘活^。
族中長老商議後,認爲此事大有可爲,便暗中聯絡了諸多精通骨文的大師,專門針對秦昊的體質與血脈,創造出了一門專屬取骨祕法。”
俞珩眼中閃過一絲微動:
“這門祕法,你可知曉具體內容?”
溟渺緩緩搖頭,木然道:
“我不知,族中只讓我二人留意秦昊的動向,並未告知祕法詳情。”
“那你知曉,誰知道這祕法?”俞珩追問,手掌停留在溟渺頭頂,清光瑩瑩。
“鶴雪衣知道。”溟渺開口,目光麻木地看向一旁的鶴雪衣。
俞珩微微一笑,抬手一揮,解除了對他的心神控制。
溟渺渾身一震,眼中的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茫然,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全然不記得自己方纔說了什麼。
隨後,俞珩目光轉向鶴雪衣,如法炮製。
鶴雪衣神色變得愣怔,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方翠玉般的木頭,表面刻滿細密的骨文,散發淡淡的古樸氣息。
他聲音平淡,緩緩開口:
“這便是那門取骨祕法,名喚《歸真化外訣》。”
“至尊骨之所以能存於秦昊體內,是因爲當年移植之時以秦氏血脈爲引,進行了認主僞裝,讓他的肉身以爲這塊骨是天生所有。”
鶴雪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歸真化外訣》的核心,便是剝除這層血脈僞裝,喚醒肉身的本源感知,讓肉身重新識別出這塊輪迴骨爲異物,從而激發自然的排斥之力,使這塊骨如枯葉般自行脫落,且不會傷及秦昊自身原有的生機。”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只是此法有一個弊端,不能強行施加於人,必須由宿主心甘情願配合纔行。
因此,還有一門配套祕術《照心引夢咒》,可潛入宿主識海,迷惑心神,讓其在無意識中配合祕法施展,確保取骨過程順利。”
俞珩接過那方翠玉木頭,指尖輕撫上面的骨文,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貴族前輩的骨文造詣果然深厚,這祕法構思巧思獨具,能做到不傷及宿主生機,已是極爲難得,此法甚妙。”
話音一轉,他眉頭微蹙,語氣帶着幾分思索:
“只是此法太過詭譎,且有明顯疏漏。
若被取骨之人隨身攜帶守護心智的寶具,在祕法施展的最關鍵關頭,突然掙脫《照心引夢咒》的控制,不願讓骨頭脫落,又當如何?
若是他心性狠絕,寧願自毀寶骨,也不肯讓旁人得手,你們又能奈何?”
說着,俞珩便沉入了沉思,神念盡數沉浸在《歸真化外訣》的骨文之中。
他指尖在翠玉木頭上輕輕點動,每一次點下,木頭表面的骨文便會泛起一絲微光,隨之發生細微的變化。
他蹙眉沉思,腦海中不斷推演祕法的漏洞與改進之法,將自身領悟的骨文與之相結合。
即便宿主掙脫咒術控制,也能瞬間禁錮其肉身與神魂,使其無法自毀骨文;
又將借鑑太陰仙法修改《照心引夢咒》,強化咒術的迷惑之力,同時在識海之中佈下層層帷幕,隔絕外界干擾,防止宿主被外物喚醒;
在祕法末尾添加了一道鎖,即便輪迴骨脫落,也能瞬間以骨文鎖住其道韻,防止其自行崩毀。
周身的道韻越來越濃郁,翠玉木頭上的骨文不斷重組優化,晦澀的符文變得愈發凝練玄奧,隱隱透着一股渾然天成的道韻。
俞珩時而抬手推演,時而低聲呢喃,將自己原始骨文的領悟,盡數融入這門祕法之中,一點點彌補其疏漏,讓這門詭譎的取骨之法,變得愈發霸道。
少頃,俞珩將改良完畢的翠玉木片收起,指尖微拂,兩道溫和的力量打入鶴雪衣與溟渺體內。
兩人渾身一鬆,神魂與身軀恢復自由。
他們對視一眼,臉色慘白如紙,又驚又懼,渾身發僵,明明重獲自由,卻半步也不敢挪動,只能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俞珩見狀輕笑一聲:
“二位助我解惑,我也不會小氣。”
說罷,他掌心一翻,取出兩塊流光溢彩的寶骨。
一塊金紋繚繞,一塊銀輝閃爍,甫一出現,便散出濃郁的道韻。
“這是蒼雷應龍寶骨,另一塊是雷天雀寶術真骨。便當作今日的回報吧。”
在俞珩平靜卻不容拒絕的目光下,兩人顫巍巍伸手接過。
寶骨入手滾燙,寶術珍貴得讓人心顫,可在兩人眼中卻如同燙手山芋。
他們心裏清楚,今日泄露了族中針對秦昊的天大祕辛,還把取骨祕法都吐了出來,一旦被族中長老知曉,必死無疑,縱有絕世寶術,也沒命修煉。
一時之間,心灰意冷,萬念俱灰。
俞珩看在眼裏,淡淡開口:
“不必如此沮喪。你們今日是被我迷了心智,過往種種,一概不知。日後真出了事,所有責任,只管往我截天道子俞珩身上推。”
鶴雪衣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失聲脫口:
“你是珩?!……那座神碑之上,獨佔鰲頭的珩?!”
俞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溟渺渾身一顫,喃喃自語:
“截天教……樹大根深,底蘊深不可測……把事情推到他們頭上,族中長輩未必敢真的追究……”
鶴雪衣臉色驟變,見他這時候還敢胡言亂語,當即低喝一聲,氣急敗壞:
“溟渺!!”
俞珩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無妨。日後真有不測,你們被人逼問,只管咬死是我俞珩所爲。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一切罪責,我都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
“我稍後會在你們身上留下一道印記,作爲被人操控心智的憑證,如此一來,即便有人追查,也怪不到你們頭上。”
第四百一十一章 兩塊骨
事已至此,鶴雪衣與溟渺對視一眼,滿心複雜,再也無話可說。
便在這時,酒樓外忽然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
“快看!是補天教的月嬋仙子!果真清絕出塵,這般風骨氣質,半點兒塵俗之態都沒有,讓人不敢直視!”
人羣豁然分開,一行奘孔詣油吮軆蓚龋負碜乓坏腊滓律碛熬彶蕉鴣怼�
月嬋身姿端莊,眉目疏冷疏離,玉骨冰肌,白衣隨風輕拂,一舉一動都帶着不可褻瀆的凜然仙氣,宛如月下真仙臨世,引得四方修士紛紛屏息凝望。
有人立刻注意到她身側同行的男子,驚疑出聲:
“他旁邊那人是誰?竟能與月嬋仙子並肩而立,氣度絲毫不遜!”
那男子長髮披肩,眸光銳利如電,周身符文隱隱流轉,身影看上去微微朦朧,卻龍行虎步,氣勢沉凝,顧盼之間宛若天神下凡巡視四方,威壓撲面而來。
“莫非……是仙殿的那位年輕大人?!”
一語落下,四周瞬間響起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連他都來了?!”
“這位可是貴不可言,真正的仙人嫡傳啊!”
“實打實的仙人傳承,同代之中還有誰能是他對手?”
有人忍不住感慨:“也只有這等人物,才配得上月嬋仙子吧。”
酒樓之上,溟渺也壓低聲音,對鶴雪衣道:
“這人來歷大得驚人,傳聞連真正的仙人都曾親口認可他的天賦,潛力深不可測。”
鶴雪衣不動聲色地斜瞥了一眼身旁淡然自若的俞珩,心中飛速思忖——
仙殿傳人,與這位截天道子,究竟孰強孰弱?
“喀嚓!!”
天穹忽然被一道璀璨奪目的閃電撕裂。
一名滿頭金髮狂舞的男子踏雲而行,周身雷光纏繞,氣勢張揚霸道,每一步落下都引動虛空雷鳴。
“是閃電子!他也來了!”
“好熱鬧!我五行州這次,註定要有一場龍爭虎鬥!”
本地修士個個興奮不已,閃電子出了名的好戰狂徒,此番現身,極大可能直接挑戰仙殿傳人!
另一邊,虛空輕輕一顫,一朵光彩晶瑩的青蓮凌空駕臨,花瓣剔透如神玉,流光溢彩,清香瀰漫四方,蓮心之中人影朦朧,看不真切,卻自有一股氣韻。
“是蓮族的少女至尊,青仙!她也到了!”
緊隨其後,一道道氣息強橫的身影接連現世。
火金族的藤一身披炎金戰甲,氣勢熾烈;
靈族的甄古掌心隱現凝血戰矛,鋒芒畢露……一位位聲名赫赫的初代天驕、年輕至尊相繼現身,大城沸騰,氣氛熾熱。
俞珩看着鶴雪衣與溟渺,微笑道:
“今日之事,就此揭過,日後有緣再見。”
兩人連忙對着俞珩躬身行禮,轉身匆匆離去,生怕多留一刻再生變數。
俞珩找了一間臨窗的雅間歇下,點了幾碟小菜、一壺骨酒,靜靜聽着樓下酒客談論各方天驕的趣聞,神色淡然,偶爾抬眼望向窗外,觀察城中往來的修士。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俞珩臨窗而立,手中把玩着酒杯,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街道。
忽然,人羣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驚呼,此起彼伏:
“快看!天仙州的凰舞到了!”
只見一道火紅身影凌空而來,身着鳳凰紋霞衣,身姿窈窕,眉眼明媚,周身縈繞淡淡的鳳凰神火,氣質熾熱而靈動,是人氣極高的少女至尊凰舞,所過之處,引得無數修士駐足觀望。
緊接着,又一聲驚呼響起:
“截天教魔女也來了!”
俞珩抬眼望去,只見遠處街道盡頭,一道黑衣身影款款而來。
她身着一襲玄黑紗裙,隨風輕拂,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姿;
肌膚勝雪,眉眼含俏,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一顰一笑間,既有少女的古靈精怪,又有了成熟女子的萬種風情。
髮絲間斜插一支墨玉簪,走動時輕輕晃動,風華無限,媚而不俗,豔而不妖,引得四方修士目光灼灼,卻又不敢輕易褻瀆。
“截天教與補天教的恩怨綿延萬古,世人皆知,這兩位仙子今日齊聚於此,一旦碰上,必然要明爭暗鬥一番!”
“是啊!而且傳聞截天教已經有道子了,就是那個在惡魔島神碑登頂的‘珩’,他今日會不會現身?若是來了,必然要與仙殿傳人爭鋒吧?”
“那是自然!元天祕境一旦開啓,裏面的神藥、太古真血、禁忌傳承,每一樣都珍貴至極,各方天驕齊聚,必然會爆發驚天大戰,這場好戲,有的看了!”
酒客們議論紛紛,語氣中滿是期待,整座酒樓透着熾熱的氛圍。
不久,一陣沉重的鑾駕聲傳來,人羣再度騷動,不老山的人終於到了。
“是秦昊!不老山的秦昊來了!”
隨着一聲高喊,人羣瞬間沸騰。
俞珩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暗道:
他精通時光之道,並且認定此道將會是自己證道的根基,而荒天帝體內天生的輪迴之術,與時光之道同源異流。
對他而言,有着極大的觀摩借鑑價值,這也是他在意秦昊那塊至尊骨的核心原因。
得益於不老山不遺餘力的造勢,秦昊與其父母乘坐着一輛青銅長車,緩緩遊街而來,萬胁毮浚心抗舛季劢乖谶@輛古樸威嚴的長車之上。
秦昊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身着一身銀輝閃爍的神靈法衣,衣襬繡着繁複符文,璀璨奪目,襯得他身姿挺拔,氣魄非凡,絲毫沒有少年人的青澀,反倒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這個少年就是秦昊?果然是天生至尊,不老山未來的擎天之柱,他註定要在這次元天祕境中崛起,成爲同代之中最強的天驕之一!”
秦昊站在輦車高處,明光耀眼,如星辰般奪目,成爲所有人關注的中心。
青銅長車緩緩駛過,他的父母坐在一旁,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欣慰,少年昂首挺胸,意氣風發,接受着四方修士的矚目,神色間滿是自信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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