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521章

作者:小鰉魚

身形一晃,縱身一躍,悄無聲息地沒入漫天雲海之中,順着虛空縫隙,朝着遠離惡魔島的方向而去。

掙脫惡魔島的陰暗沉悶,俞珩踏入一片開闊天地。

天空澄澈湛藍,陽光如碎金傾瀉而下,暖而不烈,空氣中瀰漫泥土的清潤與草木的芬芳,夾雜淡淡的天地精氣。

他緩步走進一座巍峨大城,城牆由黝黑的太古巨石砌成,牆面上刻滿猙獰的獸紋與古老符文,斑駁痕跡間透着歲月的厚重。

城內街道寬闊平坦,由打磨光滑的獸骨石板鋪就,踩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往來行人絡繹不絕,裝飾風格盡顯莽荒豪邁。

男子多披獸皮披風,領口袖口綴着打磨得瑩潤如玉的獸骨飾品,有的腰間懸着獸牙佩刀,刀鞘上鑲嵌細碎的礦石;

女子則以彩色獸絨織就長裙,鬢邊插着用靈羽與骨珠串成的髮飾,腕間戴着由太古獸骨磨製的手鐲,粗獷中透着靈動。

更有甚者,肩頭立着小型異獸,衣襬繡着符文,行走間氣息悍然,盡顯此時代修士的張揚野性。

街道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透着獨有的莽荒之風:

木質店門粗壯厚重,門框上懸掛巨大的獸骨招牌,刻着古樸的篆字;

店內陳列別具一格,獸皮鋪裏掛着斑斕的太古獸皮,邊緣用赤金鑲邊,獸骨鋪裏擺着打磨得流光溢彩的獸骨擺件兵器,每一件都刻着簡易符文;

丹藥店的櫃檯由萬年靈木打造,盛放丹藥的玉瓶嵌獸牙裝飾,藥香與獸骨的清冽氣息交織;

法器店中,青銅鼎、骨制權杖、雷紋戰刀錯落擺放,青銅的古樸、獸骨的蒼勁、寶石的璀璨相互映襯,既有莽荒時代的原始厚重,又有器物本身的華麗奪目。

俞珩一路觀察,發現此間飲食倒是與他所知一脈相承,並無太大差別。

他隨手從街邊攤販處接過一條烤得金黃油亮的羊腿,外皮焦香酥脆,內裏肉質鮮嫩,咬一口汁水四溢,帶着淡淡的靈草香氣。

他一邊啃着羊腿,一邊慢悠悠地逛着,目光掃過往來行人與各式店鋪,默默感受着這方天地的煙火氣。

腳下一拐,他走進一家人聲鼎沸的酒樓。

酒樓內飾同樣兼具莽荒華麗,樑柱是整根太古巨木,上面雕刻兇禽猛獸圖案,桌椅由獸骨與靈木拼接而成,牆角懸掛獸皮燈唬饷⑷岷汀�

樓內座無虛席,修士們推杯換盞,高聲議論,氣氛熱烈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剛找了個角落坐下,就聽到鄰桌一名修士拍着桌子,高聲喊道:

“大消息!大消息!天元祕境將要開啓了!那可是太古至尊涅槃的舊地,終於再現世間了!”

另一名修士眼中閃着精光,補充道:

“此次可不同以往!除了各大道教的核心弟子,還有不少傳說中的年輕至尊、天女都會露面,個個都是天賦異稟之輩!”

“可不是嘛!”一人接話道,

“他們之中,好多人都是被惡魔島橫空出世的‘珩’給吸引來的!都想親手戰勝他,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纔是萬古第一天驕!”

“不過我也聽到個消息,說那‘珩’是截天教的道子,身份尊貴得很,尋常人可沒挑戰他的資格!”

“唉,可惜我修爲低微,連祕境的門檻都夠不着,不然說什麼也要去湊個熱鬧,親眼看看這些天驕爭鋒!”有人滿臉遺憾地嘆道。

腥俗h論不休,語氣中滿是期待。

誰都清楚,天元祕境開啓,乃是五行州天大的盛事,堪稱百川匯海、羣雄爭霸,三千州諸多大教的最強傳人,都會齊聚於此,爭奪祕境中的機緣,也爭奪萬古天驕的名頭。

這時,一名身着迮鄣男奘慷俗啪票従忛_口:

“要說此次盛會聲勢如此浩大,不老山可是功不可沒,簡直是興師動校馁M了不少心力!”

“哼,這還看不出來嗎?”另一人嗤笑一聲,

“這分明是在爲秦昊造勢!不老山花了極大的代價,說服了各方大教派人蔘與,說白了就是給秦昊找對手,讓他藉着這場盛會立威,彰顯他的天賦!

依我看,就算他最後勝了,也不過是空有虛名罷了!”

話音剛落,就有人反駁:

“話可不能這麼說!秦昊本人可是擁有兩塊至尊骨,這等天賦古來未有,絕非虛有其表!”

“我倒要看看,他那兩塊至尊骨到底有何不同。”先前嗤笑的人搖了搖頭,語氣帶着幾分不屑,

“他倒是放話說要戰勝‘珩’,我看懸得很!同樣是初次面世,人家‘珩’可是在天河裏闖出來的威名,徒手打撈神屍、登頂神碑,每一件都是實打實的戰績;

反觀秦昊,全靠不老山鋪路,孰強孰弱.....嘖嘖嘖......”

俞珩坐在角落,自飲自酌,靜靜聽着腥说淖h論,神色平靜無波。

倒是“太古至尊涅槃舊地”幾個字,讓他眸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興趣,那裏或許會有他想要的珍貴傳承。

第四百一十章 我都認

“我怎麼聽到一則小道消息,秦昊的仙骨有一塊並非天生,而是得自他兄長……”

話音剛落,旁邊幾人瞬間臉色大變,狠狠瞪向說話之人。

“噓!這話也敢亂講?不老山高層早已親自闢謠,再敢造謠生事,必定殺無赦!禍從口出,你不要命了!”

人羣中,一名白衣勝雪,肩生白羽的青年淡淡道:

“無需大驚小怪,這事在各大勢力眼裏算不上祕密。

不少人去過下界,有人甚至認得那塊骨頭的原主,瞞是瞞不住的,只是懶得戳破而已。

關鍵是,那塊骨在他秦昊身上,能不能有原主那般威勢。”

他身旁立着一位水藍長衣的同齡人,瞳色深如瀚海,氣息幽冷。

他淡淡開口:

“那塊骨天生孕有輪迴之力,罕見至極,霸道無解,根本不是尋常人能駕馭的。

不是自己的東西,終究不是自己的。秦昊縱然是血親,也不可能做到如原主一般圓融無礙。

甚至……”他眼神微暗,壓低了聲音,

“有些祕法,是可以直接將其完整剝離的。”

白羽青年臉色驟變,低喝:

“慎言!”

水藍長衣青年立刻打了個哈哈,擺手笑道:

“說笑罷了,說笑罷了。不老山看得那麼緊,誰敢動這種心思……”

話題很快被新的議論衝散。

“聽說甄古也來了。”

“這人可不簡單,出生時掌心凝血成矛,銳可刺穿天地,生來便有至尊之姿……”

喧囂聲中,白衣青年見四周無人留意,當即拉着溟渺快步閃到酒樓偏僻角落,壓低聲音怒道:

“溟渺!你瘋了?那種話也是能在大庭廣兄聛y說的?”

溟渺有些訕訕:

“我就是看不慣不老山又當又立的做派罷了。放心,沒人會當真的。

雪衣兄,秦長生看得那麼死,難道真有人敢覬覦秦昊的至尊骨?”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鶴雪衣恨鐵不成鋼,

“禍事往往就是這麼來的。你這張嘴,遲早給你惹來天大麻煩!”

溟渺連聲賠笑,滿口保證下次不敢。

就在這時,一道灰衣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兩人對面。

他身姿清逸,氣質飄渺,周身彷彿隔着一層淡淡的霧氣,明明就坐在眼前,卻讓人覺得遙不可及,自帶一股出塵仙氣,像是從時光深處走來的人。

俞珩脣角微揚,笑意溫和,語氣卻帶着不容迴避的認真:

“我對兩位剛纔所說的完整取骨之法,很感興趣。還請細說。”

鶴雪衣心頭猛地一沉,如墜冰窖。

眼前這青年看着年紀尚輕,面容清俊,可那一身飄渺出塵的氣質,卻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

他下意識用神識掃去,卻如石沉大海,半點探不到對方的修爲深湥輳费矍爸烁静淮嬖陟哆@方天地一般。

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鶴雪衣強作鎮定,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意:

“兄臺說笑了,我二人不知什麼取骨之法,不知兄臺所言何意。”

說罷,他猛地拉住身旁的溟渺,起身就要快步離去,只想儘快擺脫這個深不可測的存在。

可就在他起身的剎那,一股冰涼刺骨的氣息驟然縈繞周身,如無形的枷鎖,鎖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寒氣直透神魂,彷彿連他的識海都要被凍結,別說挪動半步,就連張張嘴辯解一句,都成了奢望。

鶴雪衣冷透肝腸,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瘋狂思索着眼前這人的身份,莫非是不老山的隱世老怪物?

他急得雙眼凸起,眼珠子瘋狂轉動,目光掃過酒樓中往來的修士,又隱晦地露出自己衣襬處天羽族的族徽,想要暗示對方,自己也是有來歷之人,且與不老山素來親善,希望能借此脫身。

俞珩卻全然未將他的小動作放在眼裏,目光淡淡掠過鶴雪衣,指尖輕輕一點,一道微弱的太陰之力落在溟渺身上。

力量看似溫和,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壓,俞珩語氣平淡:

“你說。”

溟渺看着鶴雪衣動彈不得,滿眼急切的模樣,心中惶恐不安。

他連忙起身,對着俞珩躬身行禮:

“前、前輩,我二人乃是天羽族與潮族的弟子,方纔言語失當,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看在家中長輩的情面上,饒過我二人這一次。”

俞珩脣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意,輕輕搖頭,語氣柔和:

“不必如此緊張,我並非什麼前輩。

實不相瞞,我平日裏馴服了不少太古古種異獸,只是這些異獸性子桀驁剛烈,尋常取骨之法極易損毀骨文,無法觀摩其中的道韻。

聽聞二位知曉完整取骨之法,故而前來請教。”

溟渺聽得這話,心中的惶恐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發濃烈。

他怎會看不出,對方看似和善,實則威壓暗藏,根本沒有他拒絕的餘地。

他咬了咬牙,硬着頭皮說道:

“前、前輩,這取骨之法……並非通用之法,它只能用於取人的骨,而且施展條件極爲苛刻,是專門針對特定體質的祕術,不能用於異獸身上。”

俞珩眼中笑意更盛,愈發燦爛:

“哦?這麼說來,秦昊身上那塊輪迴至尊骨,果真能用祕法完整取出?”

溟渺渾身一僵,臉色變得慘白。

他這才驚覺,自己方纔一時慌亂,竟無意間泄露了關鍵信息!

他心知失言,再也不敢多言,猛地低下頭,死死咬住嘴脣,無論如何都不肯再開口半句,哪怕心中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也硬撐着沉默。

鶴雪衣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卻動彈不得,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瘋狂示意溟渺,可溟渺早已六神無主,根本不與他對視,恐懼在兩人心頭蔓延。

俞珩神色溫和,周身的威壓悄然攀升。

下一刻,他天靈蓋處霞光湧動,一頭青鸞虛影振翅飛出,羽翼流轉青金色道紋,清鳴一聲,玄妙道韻壓過溟渺心頭的惶恐。

他緩緩抬手,手掌輕輕撫上溟渺的頭頂,指尖縈繞淡淡的溫潤神光。

俞珩語氣諔﹨s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量:

“這位兄臺,我並非有意爲難,只是招恼埥倘」侵ǎ請告知此間詳情,感激不盡。”

鶴雪衣在一旁看得雙目圓睜,卻依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俞珩的手掌落在溟渺頭頂。

下一秒,溟渺眼中的惶恐褪去,神色變得木然,開口緩緩說道:

“我族長輩與天羽族一位老祖曾結爲道侶,誕下一名子嗣,亦是天生至尊,生來便掌控時光之力。

可那孩子出生之際,至尊骨意外受損,道基殘缺。

後來聽聞秦昊身懷輪迴至尊骨,且並非天生,族中長輩便動了心思,想要取出那塊輪迴骨,彌補我族少年至尊的先天不足。”

俞珩輕輕點頭,示意他繼續:

“那貴族長輩,可有具體計劃?”

溟渺語速平緩,將族中祕辛和盤托出:

“我族長輩恰好與天國一位高層交情深厚,從對方手中獲取了許多外人不知的秦昊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