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0章

作者:小鰉魚

逍遙門李幽幽忽然說道:

“諸位可聽說?北方有大派太上長老的嫡孫透露,曾在虛空中見到帝兵一閃而過,還裹挾着個疑似重傷的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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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碧月聞言輕笑:

“幽幽這消息從何處聽來的?不過是捕風捉影的傳聞罷了,我姬家那位堂弟,可是族裏精心培養的千年奇才,被視作未來的希望,怎會輕易讓人重傷?”

李幽幽一襲青衣,作爲逍遙門最耀眼的天才弟子,她自有與姬碧月平等對話的底氣。

逍遙門,距離此地足有六萬裏,相隔數十國,亦是這片地域的一個超級大派,僅在聖地之下,可與太玄平起平坐,因此有資格向姬碧月求證。

她眨了眨靈動的眼眸,繼續道:

“幽幽也覺得荒謬,後來更離譜,竟傳言神體修爲盡失,淪爲廢人。”她輕輕搖頭,

“神體之名響徹東荒數千年,豈會如此不堪?那妖族公主不過四極修爲,就算妖帝血脈,又怎能將神體徹底廢掉?”

姬碧月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潤澤她嘴脣愈發鮮紅,

“正是這個道理。”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對這些傳言頗爲不滿。

搖光聖女蓮步輕移,月白色衣裙掃過,空氣中浮動着若有若無的幽香。

她周身縈繞的華光凝成淡淡光暈,將肌膚襯得愈發晶瑩剔透,恰似晨露浸潤的玉蓮,徐徐綻放。

那雙翦水秋瞳流轉着好奇與探究,脣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似薄雲半掩的明月,朦朧中透着神祕,又如清風拂過玉蘭花枝,靈動優雅,

“羅公子修爲高深莫測,不知是否也是某種特殊體質?”

她聲若黃鶯出谷,清脆悅耳,問話間,她微微傾身,體香繚繞鼻尖,金色髮飾映出璀璨光芒。

姬碧月聞言,也微微仰頭,好奇地看着俞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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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珩神色淡然,他輕輕搖頭,聲音低沉:

“在下不過是一介凡體,承蒙聖女謬讚。”

搖光聖女笑得迷人,她輕點地面,月白色廣袖掃過席間時帶起一串細碎的靈音,宛如天女臨凡。

到俞珩身邊落座,雲紋裙襬如水波般鋪展,恰到好處地與俞珩並肩而坐,髮間明珠隨着動作輕晃,折射出璀璨光芒。

姬碧月手中的青玉杯驟然碎裂,碧綠霞光潮水般蔓延開來。

搖光聖女身姿曼妙,緊繃的綢緞將渾圓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束腰的鮫綃綵帶堪堪盈握,在纖細腰肢上纏出誘人弧度。

見姬碧月神色冷冽如霜,她正襟危坐,素白羅裙緊貼臀線,將飽滿臀型勾勒得攝人心魄。

她脊背筆直如蒼松,每一寸曲線都在寰勏潞糁觯S着呼吸起伏的胸脯豐盈飽滿,瑩潤的雪色肌膚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澤。

隨着她朱脣輕啓,幾縷墨髮拂過嬌豔欲滴的脣角,神識悄然而至,

‘羅公子......羅公子......羅公子?如何不理人家?’神識如絲線般纏繞而來,不勝其煩。

俞珩斜睨了她一眼。

搖光聖女目不斜視,纖長脖頸揚起優美的弧度,高聳的酥胸在白衣下輕輕伏動,廣袖滑落,露出藕臂上凝着的瑩潤光澤,她繼續傳音:

‘羅公子因何與姬家結緣?若有閒時,何不來我搖光做客?必不讓公子失望!’

俞珩心中厭煩,於是嘴角勾了勾,目光狠狠在她凹凸有致的身體上肆無忌憚遊走,從她飽滿的胸脯刮過盈盈一握的腰肢,最後落在挺翹的臀線上。

她頓時不說話了,搖光聖女只覺俞珩的目光似帶着實質熱度,在她曲線間肆意遊走,視線像滾燙的油,黏稠地裹住她。

她不自在地扭動腰肢,卻不想這細微動作讓胸前渾圓在白衣下愈發呼之欲出,挺翹臀線更似春水盪開漣漪,惹得姬碧月眼中寒意驟然暴漲。

森冷目光如冰刃刺來,彷彿在斥責她刻意勾引,饒是素來鎮靜的聖女,此刻耳尖也泛起緋色,玉手攥緊裙襬,指節發白。

俞珩與姬碧月兩人一冰一火,搞的她渾身不自在,最終懷着某種羞憤慌亂起身,廣袖無意掃落案上玉盞,蓮步匆匆換了座位。

其餘人餘光瞥見,脣角動了動,忍住沒有笑出聲。

這時,一名身穿紫衣的嬌俏少女領着一名少年進來了,是姬紫月和葉凡。

葉凡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人羣中李小曼的方向,顯得頗爲驚詫。

“是紫月妹妹來了。”姬碧月含笑道。

聽得來者是姬家的小姐,腥思娂娖鹕硐嘤�

華雲飛衣袂翻飛,如流雲般迎上姬紫月:

“紫月師妹風采更勝往昔,今日盛會蓬蓽生輝!”他旋即轉向葉凡,眸光諔�

“葉兄大駕光臨,雲飛感激不盡,此前諸多誤會,還望借今日之宴冰釋前嫌。”

“豈敢豈敢......”葉凡態度客氣回應,嘴角掛着恰到好處的笑意。

“請入座。”華雲飛側身虛引。

“請。”葉凡點頭,與之共同就坐。

華雲飛水藍長衫隨風輕擺,面上笑意溫和:

“小曼師妹曾與我談及,葉兄弟來自一處神祕之地,那裏的文明璀璨,與東荒風土人情大相徑庭,聽聞種種奇聞軼事,真讓我心馳神往,恨不得即刻踏上那片神祕土地,一探究竟。”

不遠處宴席,俞珩手中茶盞被捏得爆碎,姬碧月驚慌失措地看着他,還以爲他是因爲搖光聖女而生氣。

俞珩臉色冷漠,李小曼向他人透露地球之事其實無關緊要,地球的祕辛不過是無足輕重的談資,那些關於高樓霓虹、科技文明的描述,權當是異鄉奇聞尚可。

不論她是與華雲飛產生什麼感情,還是想以此爲進身之階,他都無所謂。

可自己在絕道之地開啓苦海的事情不可外傳,一旦傳開,所有大勢力的目光會轉到自己身上,麻煩是無窮無盡的。

只是......不知她透露了多少,若是全盤托出,那他或許要爲之前的婦人之仁收回伏筆了。

目光掃向她,李小曼正倚在華雲飛身側,素白羅裙襯得她清雅如蓮,她脣角噙着溫婉笑意,與周圍人談笑風生的模樣,不復之前被姬碧月刁難的驚慌失措。

葉凡將茶杯輕輕擱在案几上,動作沉穩,語氣寡淡:

“華兄過譽了,我的家鄉不過是一方凡俗之地,沒有靈氣滋養,也無仙法傳承。在那裏,生老病死如同四季輪轉,尋常至極,能活過百歲,便足以被稱作壽星。”

他仰頭飲盡杯中茶,喉結滾動間,將杯中寒凜嚥下肚中。

華雲飛聞言,墨玉般的眼眸泛起微光,水藍長衫隨着他前傾的動作輕輕晃動,他語氣非常真摯:

“葉兄太自謙了,聽聞貴鄉種種奇事,雲飛實在心癢難耐,還望葉兄不吝賜教,解我心中疑惑。”

說着,他抬手爲葉凡斟滿茶水,冰寒的茶湯在杯中泛起細密漣漪。

葉凡凝視着杯中翻湧的寒氣,良久,他抬眼與華雲飛對視,卻見對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華兄想問什麼?”葉凡淡淡開口。

華雲飛目光一閃,

“聽聞葉兄同鄉中有位少年道人,不知他如今身在何處?葉兄可有聯絡之法?”

聽到此處,俞珩眼瞼輕掀,雙瞳宛如兩丸冷月懸於虛空,他眸中不再流轉半點情緒漣漪,將七情六慾盡數碾碎成灰,他俯瞰李小曼,像在看一堆枯骨。

“華兄這番話,我着實摸不着頭腦,我自遠方而來,從未聽過什麼少年道人。”葉凡手指叩擊着案几,目光沉着。

“可小曼提及,你與那位道人相熟。”華雲飛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哦?”葉凡目光投向李小曼,目光銳利盯着她,好像要重新認識她一般,

“小曼,你何時見過這般人物?會不會是記憶錯亂了?”

李小曼目光平靜,並不看葉凡,轉頭對華雲飛輕聲道:

“確有一少年道人曾與我們同行,他之後......”

還未說完,她嗓子如同被被掐住,一股刺骨寒意突然從脊背竄上後頸,像是被洪荒兇獸盯上般,巨大的壓迫感令她呼吸一滯。

“怎麼回事?!”太墟門太上長老之孫驚叫:

“此方天地被人隔絕了!”

第四十二章 狠人傳人出世

妙音門紅衣女修朱脣微啓,皓腕輕揚,鎏金箜篌震顫出九道赤色音波。

絃音如蛟龍出海,卻在觸及虛空的剎那被無形屏障吞噬,連漣漪都未激起,水蔥般的指尖驟然發白,她面色一變。

搖光聖女周身聖光化作萬千星芒,凝如實質的神輝在指尖聚成光點。

她玉指輕點虛空,漣漪陣陣,露出流動的黑白道紋,如太極魚般遊弋,搖光聖女黛眉緊蹙,聖潔的面容泛起驚容,她也沒能破開虛空。

華雲飛見狀,輕撫古琴,七根冰弦同時震顫,他以琴音化劍,斬開虛空。

裂隙中一顆顆讓人頭暈目眩的黑白道字流轉,廣大的天勢被凝聚於此,將此方小天地壓成了一枚棋子,他趕緊移開目光。

俞珩背後青鸞玄蛇虛影交纏,無可察覺的清氣化作天宇,濁氣凝成后土,清氣下沉,濁氣上升,彷彿要在此方天地重衍混沌。

磅礴威壓如泰山壓頂,腥酥挥X心臟被無形巨手攥緊,有大難臨頭之感,可神識亂掃,什麼也察覺不到,只能焦躁地不安地搖頭晃腦。

披玄甲的魁梧修士暴喝一聲,手中巨劍揮出萬千銀芒,劍氣所過之處,地面裂開蛛網狀的縫隙,他怒目圓睜,虯結的青筋在脖頸暴起:

“藏頭露尾之輩!有本事出來一戰!”

太墟門太上長老之孫閉眸掐算,額間清光瘋狂閃爍,彷彿在推演什麼,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滑落,突然,他渾身劇烈顫抖,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睜開眼時,瞳孔中滿是恐懼:

“爲何如此像大帝陣紋!怎麼可能?!是哪位前輩與我等後生開玩笑!?”

俞珩眉心驟然綻裂紫色神華,宛如紫日初升。

一方浩瀚無垠的紫色大湖自虛空浮現,湖底深處,一柄紫色小錘緩緩甦醒,隨着一聲低沉嗡鳴,小錘拔地而起,瞬間化作百丈巨錘,裹挾着開天闢地的威勢,重重砸向湖面!

“轟——”

巨響震碎九霄,紫色湖水如沸騰的岩漿沖天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浪潮,滔天紫潮瞬間漫過整個宴席,腥梭@恐地望着吞噬一切的紫色洪流。

彷彿一片無垠的紫色汪洋自九天傾瀉而下,識海深處翻湧的紫色浪潮裹挾着無可抵禦的威壓。

“這是識海?!爲何是紫色的?!”有人驚叫。

“羅兄!是你?!”華雲飛瞳孔驟縮,手中古琴劇烈震顫,琴絃幾欲繃斷,他頭頂浮現出點點光雨,若天外飛仙。

“羅兄!你在幹什麼?!”搖光聖女玉容失色,眉心的月神宮虛影瘋狂閃爍,聖潔光輝與紫色威壓激烈碰撞。她素手連連輕彈,渾身神力澎湃,卻依然難以抵擋鋪天蓋地的紫色壓迫,冷汗順着精緻的下頜不斷滴落。

“羅兄!爲何?!”太墟門太上長老之孫慘叫一聲,七竅滲出鮮血,己身神識在紫色浪潮中如風中殘燭。

整個空間被染成深邃的紫,彷彿置身於某位遠古大能的識海深處,彷彿連呼吸都伴隨着劇痛,無匹的神識超出所有人的認知。

“怎會如此強大?!”

“我頭要裂開了!”

人羣中爆發出撕心裂肺的驚恐尖叫,紫色識海帶來的壓迫感,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壓在腥说撵`魂之上,劇痛如洶湧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令人幾近崩潰。

李小曼的臉色變得比紙還蒼白,精緻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她踉蹌着後退,腳步虛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搖搖欲墜,雙腿發軟,膝蓋一彎,整個人“撲通”一聲跌坐在地,雙手抱住腦袋,卻無法減輕如影隨形的劇痛。

放眼望去,除了寥寥幾個天驕還在支撐,憑藉着雄渾的神力或神識異寶勉力站立,其餘腥司拖窨耧L暴雨裏的脆弱小船,在紫色識海的驚濤駭浪下,根本無從抵抗。

有人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鮮血從他們的七竅緩緩流出,洇紅了地面。

倒地之人被清濁二氣淹沒,發了瘋般往他們的七竅中倒灌,很快,充斥着淒厲呻吟、絕望慘叫的空間,迅速被詭異的死寂徽帧�

原本還在劇烈搖晃試圖掙扎站穩的弟子,身體突然僵直如木偶。

有人保持着抬手捂頭的姿勢,指尖還在微微抽搐,喉間溢出的嗚咽戛然而止;有人半跪在地上,膝蓋重重砸在青石磚上,卻再無半點痛呼,雙眼翻白,嘴角涎水與血沫順着下巴往下淌。

死寂的宴席上,橫七豎八倒着數百具軀體,詭異的一幕,讓還站立的人目光齊刷刷投向神色淡然的俞珩,眼神中交織着恐懼、憤怒與困惑。

華雲飛琴絃崩斷了兩根,他強壓突突跳的額頭,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羅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今日死傷的皆是東荒俊傑,此事一旦傳開,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難擋各大勢力的怒火!”

搖光聖女周身聖光黯淡,額間的月神宮虛影忽明忽暗,她勸道:

“羅公子,此間匯聚了東荒南域半數頂級勢力的天驕,不論你有何訴求,如此趕盡殺絕,只會招來萬劫不復的後果,萬望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俞珩絲毫不理會,腳下金光縱起,玄奧道紋同時蔓延,他快到了極致,縮地成寸,一道金線劃過,他來到李小曼身邊,並指如刀,紫色光華隱現,虛空劃開黑色裂隙,直取她頭顱。

李小曼瞳孔猛地收縮,恐懼如潮水般淹沒全身。

她想要後退,雙腿卻像被釘住動彈不得,冷汗浸透後背,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嗚咽。

千鈞一髮之際,璀璨星光撕裂虛空,華雲飛身披流轉着神祕符文的星辰道圖破空而來,一顆顆大星在他周身旋轉,光芒交織成牢不可破的屏障,他眼神冰寒,身影如巍峨山嶽擋在李小曼身前。

俞珩像是早有所預料,掌刀劃過詭異的軌跡,順勢斬向華雲飛,紫色氣血如火山噴發,化作遮天蔽日的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