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7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太一上宗,畢竟是燕國六宗之首,底蘊非同一般。

  更別說太一上宗那位元神境的老祖,乃是站在北蒼武道之巔的人物,就算是聖主,也不得不忌憚三分。

  陳慶鋒芒畢露,底牌已經被看穿,就算再強,也有應對之法。

  反倒是一直蟄伏不動的太一上宗,不知何時便會暴起傷人,更讓人忌憚。

  夜滄瀾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話鋒一轉,沉聲問道:“開啟核心禁制的六枚玉牌,如今都出世了嗎?”

  “差不多了。”凌玄策將玉牌拋起,又穩穩接住,“你我手裡各有一枚,闕教得了一枚,佛國也拿到了一枚,燕國因為發現遺址最早,威遠侯手裡也握著一枚,最後一枚,似乎還未出世,下落不明。”

  六枚玉牌,對應著核心禁制的六個凹槽,唯有集齊六枚,才能完整開啟核心禁制,踏入那座百丈丹爐之中。

  誰手裡的玉牌越多,進入核心之後,分得的機緣便越多,話語權便越大。

  “全力尋找!”夜滄瀾開口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最後一枚玉牌!”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暗自點頭,眼底紛紛一抹精光。

  誰都清楚,這遺址最核心的機緣,全在那座百丈丹爐之中。

  凌玄策看著眾人,幽幽的道:“諸位還是小心一些,闕教、佛國、燕國六大上宗,雖不是一條心,可畢竟同屬北蒼聯盟,明面上同氣連枝。”

  “而我等,被他們編織成邪魔外道,世俗眼中的壞人。壞人,總歸要小心一些,謹慎一些。”

  這話一齣,祭天台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心裡都清楚,凌玄策說的是實話。

  他們這方,大雪山、金庭八部、夜族、鬼巫宗,看似勢力強悍。

  真要與燕國六大上宗、佛國、闕教的聯盟硬碰硬,根本佔不到半點便宜。

  “凌兄說的是。”

  巫玄骸率先開口,陰惻惻地笑了笑,“是該謹慎一些,燕國那群人,素來喜歡玩些背後捅刀子的把戲,不得不防。”

  一直沉默的霜寂法王緩緩開口:“西域十九國之中,本就多有見風使舵之輩,屆時大可從中拉攏一二,以為己用。”

  骨力與飛戾對視一眼,也紛紛點頭應和。

  凌玄策見狀,擺了擺手:“三日之內,務必查清最後一枚玉牌的下落,同時盯緊燕國六大上宗與靖武衛的動靜。”

  “是!”

  眾人齊齊應聲,紛紛起身,對著凌玄策與夜滄瀾躬身一禮,隨即身形一晃,各自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滄瀾緩緩開口,“此番遺址真正的重中之重,從來都在那核心。”

  “如今燕國六大上宗、佛國、闕教都虎視眈眈,就算我們手裡握著兩枚玉牌,也未必能佔得先機。”

  凌玄策淡淡一笑,道:“把心放肚子裡面就是了。”

  夜滄瀾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凌玄策。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只緩緩吐出三個字:“希望是。”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帶著身後三位夜族高手離去了。

  祭天台之上,此刻便只剩下了凌玄策一人。

  他臉上笑意也在緩緩褪去。

  ……

第530章 悸動(求月票!)

  陳慶沒費多少功夫,便找到了柯天縱。

  他已在此閉關數日,見陳慶前來,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開口便問:“你沒事吧?”

  “無礙。”陳慶搖了搖頭,將威遠侯的信遞了過去。

  柯天縱掃完信中內容,當即頷首,語氣鄭重:“此番議事幹系重大,確實該去一趟。

  他當即起身,對著幾位真元境高手叮囑了一番,讓他們固守窖藏,不得外出半步,這才與陳慶一同轉身,身形一晃,便融入了漫天風沙之中。

  二人皆是宗師境修為,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已抵達了丹道監院舊址。

  此地曾是玄漠古國執掌丹道的中樞所在,雖大半殿宇已然傾頹,卻依舊能窺見當年的恢弘。

  主殿門前,靖武衛的精銳肅立兩側。

  陳慶與柯天縱對視一眼,緩步踏入了主殿之中。

  殿內早已坐滿了人,上首位置,威遠侯正盤膝而坐,身側左側是靖武衛副都督唐太玄,右側則坐著一位虎背熊腰中年男子,也是靖武衛副都督,霍驚塵。

  這三人中,威遠侯是實打實的五轉宗師修為,也是此番燕國朝廷進入遺址的核心戰力。

  而下首兩側,六大上宗的高手分列而坐。

  左側首位,太一上宗的陸雲松、常信並肩而坐,姜拓則坐在二人下首。

  其旁側,紫陽上宗的楚玄河正襟危坐,氣息同樣是五轉宗師。

  右側首位,玄天上宗的葉朝、戚泊均二人相對而坐,再往下,便是雲水上宗四轉宗師王平,以及沈青虹。

  聽到腳步聲,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門口的陳慶身上。

  畢竟以二轉宗師之身,硬撼五位金庭宗師,反殺四人、逼退五轉巔峰的骨力,這等戰績,頗為驚人。

  沈青虹幾乎是瞬間便站起身來,快步迎了上去,語氣帶著關切:“你沒事吧?”

  那日若非陳慶及時出手,她就算不死,也要遭到重創,兩人分散突圍後,她心中一直揪著。

  此刻見陳慶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多謝沈前輩掛心,我沒事。”陳慶微微頷首,對著沈青虹拱手行了一禮。

  “那就好。”沈青虹長長鬆了口氣,心中的那塊巨石徹底落地。

  她心中清楚,那日若非自己貿然中計,也不會將陳慶拖入這等死局,若是陳慶真的因此出了意外,她這輩子都無法釋懷。

  二人說話間,一直垂著眼簾的姜拓,終於緩緩抬眼,目光落在陳慶身上,隨即又快速隱去,只留下一片漠然。

  他怎麼也想不通,陳慶竟能成長到如此地步。

  這等逆天的戰力,讓他都是頗為震驚。

  上首的威遠侯,也對著陳慶笑著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當初在玉京城,他對陳慶就頗有好感。

  陳慶也對著威遠侯微微頷首致意,隨即與柯天縱一同,在凌霄上宗旁側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剛一坐定,對面的陸雲松便輕咳一聲,打破了殿內的寂靜,開口問道:“陳峰主,老夫冒昧問一句,你手中那能引動五轉金丹自爆威力的爆丹,可還有剩餘?”

  這話一齣,殿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陳慶身上。

  骨力狼狽逃回金庭營地,將圍殺陳慶的全過程盡數道出,陳慶手中那兩枚五轉爆丹的恐怖威力,早已傳遍了整個遺址。

  這等能瞬間重創五轉宗師、甚至直接斬殺四轉宗師的大殺器,誰不眼熱?誰不忌憚?

  陳慶面無表情,抬眼看向陸雲松,語氣平淡無波:“沒了,若是還有,當初那骨力,未必能活著逃走。”

  一句話,滴水不漏。

  陸雲松聞言,臉上果然露出了幾分可惜之色,可眼底深處,卻又閃過一絲慶幸。

  可惜的是,這等逆天的殺器,終究是沒能落到自己手中。

  慶幸的是,陳慶沒了這爆丹,便少了一張能威脅到他、甚至威脅到太一上宗的底牌。

  威遠侯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沉聲道:“六大上宗此番進入遺址的主事人,大多都已到齊,有些話,本候就直說了。”

  “此番六大上宗聯手圍殺凌玄策,雖沒能將其擒殺,卻也逼出了隱匿在暗處的夜族高手,也算有所收穫。”

  殿內眾人紛紛點頭。

  夜族在此之前,一直如同蟄伏在暗處的毒蛇,連半分蹤跡都不露,才是最讓人不安的。

  如今他們主動現身,雖實力強橫,卻也終於從暗處擺到了明面上,反倒讓人鬆了口氣。

  “夜族此前隱忍不出,任由各方勢力搜刮外圍、內圍的資源,始終不動聲色,如今卻為了凌玄策主動現身,顯然他們所圖不小。”

  玄天上宗的葉朝皺著眉,沉聲開口,“內圍、外圍的這些丹爐、寶藥,在他們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這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裡。

  能讓夜族這等神秘存在都如此看重的,唯有這遺址最核心的秘密。

  “那還用說?肯定是為了遺址核心裡的東西!”

  楚玄河接了一句,“說不定有關於元神境秘密。”

  殿內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

  元神境,那是站在北蒼武道之巔的境界,是無數宗師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就在這時,陳慶緩緩開口,目光看向威遠侯,沉聲問道:“威遠侯,在下聽聞,此番想要進入遺址核心,需要集齊六枚對應的玉牌?”

  “不錯。”威遠侯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開口,“這六枚玉牌,便是開啟核心禁制的唯一鑰匙,缺一不可,如今六枚玉牌,已經出世了五枚。”

  他頓了頓:“老夫手中,握著一枚,闕教的蘇臨淵長老,手中有一枚;佛國淨色大師與西域月璃國璃華國主,聯手奪下一枚,如今由兩方共持;根據密報,金庭、大雪山與夜族聯手,手中握著兩枚。”

  “還有最後一枚,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所蹤。”

  陳慶聽到“密報”二字,心中瞭然。

  朝廷在金庭那邊安插了探子,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些雙面間諜,大多是初入宗師境,能接觸到一些核心機密,卻又無法觸及最深處的謩潱挂舱糜脕韨鬟f這等訊息。

  “想要進入遺址核心,屆時必然要各方勢力坐下來協商,開啟禁制的規矩,也定然會由持有玉牌的勢力共同定下。”

  陸雲鬆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說白了,誰手裡的玉牌越多,進入核心的名額就越多,話語權也就越重。”

  陳慶心中瞬間便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玉牌分散在各方勢力手中,想要開啟禁制,就必須所有持有玉牌的勢力聯手。

  屆時定然會定下規矩,一枚玉牌對應多少進入核心的名額,多一枚玉牌,便多一份主動權,多一分瓜分核心機緣的底氣。

  他心中自然也有盤算。

  若是能拿到一枚玉牌,屆時進入核心,便可以為沈青虹、柯天縱、南卓然等人爭取名額。

  與其讓這些名額落到陸雲松、楚玄河這些與他面和心不和的人手裡,倒不如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接下來,我等首要之事,便是全力尋找最後一塊玉牌。”

  威遠侯的目光掃過全場,“就算這枚玉牌,最終沒能落在我燕國六大上宗手中,落在佛國、闕教手裡,也尚可接受,絕不能落入金庭、夜族手中!”

  “這是自然!”

  殿內眾人齊齊點頭,神色凝重。

  金庭那邊本就有了兩枚玉牌,若是再拿到這最後一枚,便是三枚在手,直接佔了半數。

  屆時開啟核心禁制,他們的話語權將無人能及,這是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局面。

  “只是闕教和佛國那邊,怕是不好辦。”

  葉朝皺著眉,嘆了口氣,“此前兩方為了爭奪那枚玉牌,大打出手,佛國傷了兩位宗師,吃了不小的虧,如今早已結下死仇,表面上同屬北蒼聯盟,暗地裡的爭鬥,比對付金庭、大雪山還要激烈,想要讓他們同心協力,難如登天。”

  威遠侯聞言,眉頭也緊緊鎖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難色。

  闕教與佛國,皆是底蘊深厚的頂尖勢力,別說在這古國遺址之內,就是在整個北蒼地界,能讓這兩方勢力罷手言和、給足面子的人,都寥寥無幾。

  “此事……確實難辦。”

  威遠侯緩緩搖了搖頭,隨即又沉聲道,“不過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先找到最後一枚玉牌。其餘的事,等找到玉牌,再從長計議。”

  眾人紛紛頷首應和。

  接下來,威遠侯又與眾人商議了聯手對付金庭、互通訊息的細節,定下了彼此聯絡的訊號,這場議事便算是告一段落。

  殿內眾人紛紛起身告辭,陸雲松、常信、楚玄河、姜拓幾人交換了個眼神,便匆匆結伴離去,顯然是另有謩潯�

  沈青虹也上前對著陳慶叮囑了幾句,讓他萬事小心,切莫孤身深入險境,這才帶著凌霄上宗的人離去。

  就在陳慶與柯天縱準備轉身離開之時,威遠侯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陳峰主,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