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7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還有祖師提到的祖地,那裡,會不會也藏著這等直指規則本源的傳承?

  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翻湧,陳慶卻很快壓下了心緒。

  武道之路,一步一個腳印,他如今不過二轉宗師,連金丹九轉都未曾走完,想這些還為時尚早。

  “先收起來,日後慢慢參悟。”

  陳慶將書冊合上,收入周天永珍圖的最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閉上雙眼,開始調息恢復。

  方才那場以一敵五的死戰,看似他靠著爆丹與槍陣佔盡了上風,可實則消耗也是不小。

  尤其是接連兩次催動九影遁空術,對神識的負荷極重。

  時間飛逝,數個時辰後,陳慶便緩緩睜開了雙眼,周身氣息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他起身離開丹室,身形融入了漫天風沙之中,朝著天寶上宗眾人所在的外圍院落疾馳而去。

  沿途之上,陳慶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

  往日里即便再肅殺,遺址內圍與外圍的交界地帶,也總能見到三五成群搜尋機緣的高手,可今日,整條街道空蕩蕩的,連半個人影都見不到。

  偶爾有幾道氣息從斷牆之後一閃而過,察覺到他的氣息,便如同驚弓之鳥般,瞬間收斂氣息遁走,連一個照面都不敢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比往日更加凝重的肅殺之氣,彷彿有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陳慶心中暗道。

  金庭五位宗師圍殺他失敗,四人身死、骨力重傷逃竄,雖足以震動整個遺址,卻還不至於讓各方勢力忌憚到這種地步。

  更何況,鬼巫宗與凌霄上宗的恩怨,也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

  莫非,還有其他他不知道的大事發生了?

  心中思忖間,陳慶已然到了天寶上宗眾人藏身的院落之外。

  他剛一踏入院門,數道氣息瞬間鎖定了門口,待看清是陳慶,南卓然、曲河、霍秋水等人瞬間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欣喜與後怕。

  “陳師兄!你可算回來了!你沒事吧?!”

  南卓然上前一步,目光上下掃過陳慶,見他氣息平穩,毫髮無傷,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如今整個遺址,誰不知道金庭五位宗師佈下天羅地網圍殺陳慶,最後卻只逃回來一個重傷的骨力大君?

  這等戰績,早已傳遍了遺址的每一個角落,他們幾人在這裡守著,每一刻都心驚膽戰,生怕陳慶出了半點意外。

  其餘幾人也紛紛躬身行禮,看向陳慶的目光裡,滿是發自肺腑的崇拜。

  以二轉修為,反殺四位金庭宗師,逼得五轉巔峰的骨力倉皇逃竄,這等戰績,放眼整個燕國當代,無人能出其右。

  “我沒事。”

  陳慶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看你們神色,除了我這事,遺址內還發生了別的大事?”

  “確實出大事了!”

  南卓然連忙點頭,語氣凝重地開口,“就在金庭高手圍殺師兄你的同時,燕國這邊也動了手!靖武衛與雲水上宗聯手,在遺址東側攔住了大雪山的霜寂法王,還有金庭烈鷲部的飛戾大君,雙方大打出手,打得天翻地覆。”

  “其餘幾大上宗高手也出手了,聯手圍殺大雪山的凌玄策。”

  “凌玄策?”陳慶眉頭一揚,這個名字他自然印象深刻。

  大雪山聖主的親師弟,早在進入遺址之前,沈青虹便特意提起過此人,說其實力深不可測,哪怕是五轉宗師遇上,也要萬分小心。

  “正是此人!”南卓然重重頷首,繼續道,“太一上宗的陸雲松、常信兩位長老,聯合紫陽上宗的楚玄河、玄天上宗的葉朝、戚泊均兩位宗師,一共六位高手,三位五轉,兩位四轉,一位三轉,佈下殺局!”

  曲河在一旁忍不住補充道:“我們也是聽紫陽上宗的弟子說的,六大宗師合圍,本是十拿九穩的局,結果卻功敗垂成了!”

  “哦?”陳慶雙眼微微一眯。

  六位宗師,其中還有三位五轉巔峰,這等陣容,就算是圍殺六轉宗師都有一戰之力,竟然沒能拿下凌玄策?

  “那凌玄策的實力確實不俗!”

  南卓然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六位宗師聯手,原本是足以鎮壓他,最後關鍵時刻,突然有三道神秘高手現身,出手便重創了紫陽上宗的阮斐宗師,如今阮宗師性命垂危,全靠丹藥吊著一口氣。”

  “陸雲松長老他們見勢不妙,只能帶著人敗退回來,這圍殺局,終究是敗了。”

  “神秘高手?”

  陳慶眸中寒光一閃,瞬間便猜到了答案。

  金庭與大雪山的頂尖高手,幾乎都已明牌,進入遺址的五轉宗師,翻來覆去就那麼幾位,根本不可能憑空多出三位五轉以上的高手。

  唯一的可能,便是夜族。

  從踏入這遺址開始,夜族的高手便始終隱在暗處,從未現身,如今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畢竟這玄漠古國遺址,不僅藏著玄漠古國的秘密,還與夜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不止如此。”南卓然繼續道,“如今遺址外圍能搜刮的丹爐、寶藥,幾乎都被各方勢力搜刮乾淨了,再難找到什麼像樣的機緣,大部分勢力都在瘋了一樣找進入遺址核心的‘鑰匙’。”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到陳慶面前,“還有這個,是半個時辰前,靖武衛的人送來的,是威遠侯發出的訊息,邀請六大上宗的主事人,前去議事。”

  “威遠侯?”陳慶接過書信,便將裡面的內容盡數看遍。

  這位威遠侯,陳慶此前前往玉京城見到過此人,乃是實打實的五轉宗師,在燕國朝廷威望極高。

  此次進入古國遺址,便是由他統領燕國朝廷的高手。

  書信之中,威遠侯言明,邀他前往玄漠古國丹道監院舊址匯合,一同商議三件事:一是聯手清剿遺址內的金庭、大雪山餘孽,二是應對潛藏在暗處的夜族威脅,三便是共享核心禁制的線索,商議如何進入遺址核心。

  “丹道監院舊址?”陳慶抬眼道。

  “就在遺址內圍與核心的交界地帶,地勢開闊,離核心禁制也不過十里地。”

  南卓然立刻回道,“靖武衛的人已經把那裡清出來了,六大上宗的人,應該都會過去。”

  陳慶微微頷首,心中快速思忖起來。

  他如今手中,只有半張輿圖上的零星線索,根本沒有進入核心的法門。

  而威遠侯代表的燕國朝廷,還有太一上宗這等頂尖宗門,必然早已掌握了不少關於核心鑰匙的線索,甚至可能已經拿到了玉牌。

  去一趟丹道監院,與他們互換資訊,百利而無一害。

  更何況,此番靖武衛與雲水上宗出手,攔住了飛戾大君與霜寂法王,等於間接幫了他一個大忙。

  同屬北蒼聯盟,又都是燕國一脈,於情於理,他都該赴這趟約。

  更重要的是,凌玄策與夜族的神秘高手已然現身,各方勢力暗流湧動,單憑他一人,想要在這龍潭虎穴般的遺址裡護住自身,再探尋核心秘密,終究是獨木難支。

  聯手結盟,才是當下最穩妥的選擇。

  “師兄,你怎麼看?”南卓然問道。

  陳慶目光掃過南卓然、曲河幾人,道:“威遠侯代表燕國朝廷,六大上宗同氣連枝,就算彼此間有算計,在對抗金庭、大雪山和夜族這件事上,立場是一致的。”

  眾人聞言,皆是沉默下來。

  他們都清楚陳慶說的是實情,如今這遺址早已不是單打獨鬥就能縱橫的地方,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我先去找柯脈主,你們依舊守在此地,不得外出半步。”

  陳慶看向南卓然,“南師弟,此地眾人的安危,便交給你了。”

  “師兄放心!”南卓然點頭。

  ……

  與此同時,古國遺址內圍最深處。

  此地曾是玄漠古國祭祀天地、供奉先祖的聖地,如今卻只剩一座數十丈高的殘破石臺,矗立在漫天風沙之中。

  一襲白衣的凌玄策盤膝坐在石臺最上首。

  他身側,坐著一位滿頭綠髮的老者。

  老者肌膚呈現出青灰色,一雙眼瞳是豎瞳,周身沒有半分真元波動,卻透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陰冷氣息。

  此人正是此番潛入遺址的夜族主事人,夜滄瀾。

  夜滄瀾身側,還站著三位同樣氣息詭異的夜族高手,個個身著奇裝異服,臉上帶著青銅面具,周身氣息內斂。

  石臺左側,鬼巫宗的巫玄骸陰沉著臉坐在石墩之上。

  他身側,巫骨羅面色慘白地坐著,胸口的劍傷還在隱隱作痛。

  骨力大君氣息浮動不定,顯然那日爆丹的衝擊留下的傷勢並未痊癒。

  他身側,飛戾大君面色冰冷。

  再往下,金庭殘存的幾個宗師,正襟危坐,個個面色凝重。

  整個祭天台鴉雀無聲。

  骨力大君站起身,對著上首的凌玄策與夜滄瀾躬身一禮,隨即將那日圍殺陳慶的全過程,一字一句地訴說了一遍。

  “爆丹!?”

  話音剛落,巫玄骸便猛地皺起了眉頭,“你確定是五轉宗師金丹煉製的爆丹?不是燃丹自爆?”

  五轉宗師金丹自爆的威力有多恐怖。

  稍有不慎,便是同歸於盡的下場,尋常五轉宗師遇上,一個措手不及便可能當場殞命!

  “千真萬確!”

  骨力大君點頭道:“那小子前後引爆了兩枚!第一枚破了我們的合圍,第二枚直接重創了我和血牙,若非我有玄鐵重盾和燃魂真身,今日也不可能站在這裡了!”

  “他在這遺址中倒是機緣不湣!�

  凌玄策終於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此物本就是玄漠古國煉製出來的東西,以武道金丹為基,輔以禁術,煉製起來極為費勁,當年玄漠古國覆滅之時,丹庫之中還有不少殘留,散落在遺址各處也不足為奇。”

  聽到凌玄策這話,在場眾人皆是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原來如此。

  難怪陳慶能拿出這等逆天的底牌,竟是在這遺址之中尋到的玄漠古國遺物。

  眾人心中皆是暗歎,這陳慶當真是好撸B這等可遇不可求的殺器都能尋到。

  唯有巫玄骸,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精光。

  他是鬼巫宗的核心高手。

  凌玄策說得輕描淡寫,可對這爆丹的特性、來歷,甚至煉製的關鍵都瞭如指掌,絕不可能只是道聽途說。

  這凌玄策,手裡定然也藏著這爆丹!

  巫玄骸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陰鬱的模樣。

  結盟之舉,本就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訴求,這些深藏的隱秘,彼此都絕不會洩露分毫。

  “這陳慶,該殺!”

  一道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正是一直沉默的夜滄瀾。

  他緩緩睜開那雙豎瞳,綠髮無風自動,“此子殺了我夜族巡夜使,若不是此前有任務在身,我早就親自出手,將他挫骨揚灰了!”

  此番陳慶便在那黑鷹計劃當中,奈何最終讓其逃過一劫,反而夜族損失一位巡夜使。

  “若不是那兩枚爆丹出其不意,那豎子當場就被我擊殺了!”

  骨力深吸一口氣,道:“此子槍道修為雖強,心思也夠歹毒,可正面硬撼,他絕非我的對手!此次沒能將其斬殺,全是因為那爆丹太過詭異!”

  在他看來,自己堂堂五轉巔峰宗師,若非被爆丹打了個措手不及,又被陳慶的槍陣牽制,斬殺一個二轉宗師,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

  “是有些可惜了。”飛戾大君冷冷開口,“此子殺了我烈鷲部血牙,屠戮我金庭數位宗師,下次再讓我遇上此子,定要將他的頭顱擰下來,祭奠死去的兄弟們!”

  一時之間,石臺之上怨聲四起,在場眾人提及陳慶,無不是恨得牙癢癢,眼底滿是殺意。

  凌玄策卻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打斷了眾人的怨懟。

  “此子此番圍殺,雖然沒能殺了他,但是也驗證了他的實力上限。”

  他語氣平淡,“二轉宗師的修為,槍道造詣不俗,肉身強橫,底牌無非就是那槍陣,還有那幾枚爆丹,經此一役,他的底牌也算是盡出了,不足為懼。”

  “真正該忌憚的,是太一上宗的那些人。”

  “你是擔心那姜拓?”夜滄瀾側過頭,看向凌玄策。

  “姜拓也不足為懼。”

  凌玄策淡淡道,“我擔心的,是他背後那位,更何況,這段時間姜拓太過安靜了,安靜得反常,我收到訊息,他得到了不少好處,這段時間卻隱匿行蹤,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皆是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