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7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威遠侯,拱手道:“侯爺還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威遠侯緩步走了過來,語氣懇切,“只是想叮囑你一句,萬事小心,你此番殺了金庭數位宗師,如今底牌盡出,若是再遇上金庭大隊人馬,或是骨力、飛戾那兩個老匹夫,千萬不要硬拼。”

  他是真心惜才,不忍看著陳慶這等天驕,折損在這遺址之內。

  “多謝侯爺提點,晚輩記下了。”陳慶微微頷首,鄭重應道。

  與威遠侯、霍驚塵二人告辭後,陳慶便與柯天縱一同離開了丹道監院,一路朝著外圍院落疾馳而去。

  路上,柯天縱忍不住問道:“你真把爆丹都用完了?那骨力老匹夫可是五轉巔峰,沒了那東西,再遇上他,可就麻煩了。”

  陳慶淡淡一笑,沒有多言,只是在心中暗道:何止是還有,我手裡還有一枚六轉宗師的爆丹。

  更何況,那日面對骨力,我連壓箱底的槍域全力都未曾施展,還有諸多神通秘術。

  此時還不是秀肌肉的時候。

  最起碼,要等到在這遺址之內,真正擁有無人能敵的實力,再將所有底牌盡數掀開。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最後一枚玉牌。

  ……

  接下來的幾日,整個古國遺址,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暗流湧動之中。

  外圍與內圍能搜刮的丹爐、寶藥、傳承,早已被各方勢力洗劫一空,再也難尋像樣的機緣。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遺址核心,所有的動作,也都圍繞著那最後一枚下落不明的玉牌展開。

  無數道身影在內圍的殘垣斷壁之中穿梭,搜尋著玉牌的蹤跡。

  天寶上宗的真元境弟子,盡數收縮在了外圍的院落之中,半步不敢外出。

  唯有陳慶、柯天縱、已然穩固了一轉宗師境界的南卓然三人,每日在內圍之中搜尋,一邊留意玉牌的線索,一邊收攏一些遺漏的資源。

  這日,風沙漫天,陳慶三人分開搜尋,他獨自一人穿梭在一片傾頹的丹殿群之中,神識緩緩鋪開。

  就在這時,前方轉角處,幾道身影緩步走了出來,為首一人,赫然是一位五轉宗師境的高手。

  陳慶與對方打了個照面,便打算轉身離去。

  他與闕教本就談不上什麼深交,反倒在不少闕教高手心中,甚至頗有芥蒂。

  可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前方可是天寶上宗的陳小友?請留步。”

  陳慶腳步一頓,心頭閃過一絲疑惑,緩緩轉過身,對著幾人拱手抱拳,“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

  為首那位闕教五轉宗師,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回了一禮:“在下蘇臨淵,闕教護教長老。”

  蘇臨淵!?

  那可是闕教此番主事長老之一。

  陳慶聞言,心中暗自思忖。

  闕教的高手,他見過的不算少。

  當初在天寶巨城,見過一位闕教宗師,玉京城之中,又見過莫青山等三位宗師,還有聖女白汐。

  可這蘇臨淵,並沒有任何交集。

  不知對方突然叫住自己,所為何事。

  蘇臨淵彷彿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笑著開口道:“我還要多謝陳小友的青龍纏心藤果實。”

  “白汐那丫頭和我說,此物從你手中所得,若非這枚果實,我這一身經脈受損的舊傷,怕是短時間內都無法痊癒了。”

  陳慶聽到這話,頓時恍然大悟。

  當初他與闕教聖女白汐做過一場交易,他以青龍纏心藤的果實,換來了白汐手中兩門他未曾掌握的絕世槍法。

  他當時只當是白汐自己需要此物,卻沒想到,竟是為了救治眼前這位蘇臨淵長老。

  “蘇長老客氣了,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談不上謝。”陳慶語氣平淡,拱手回了一句。

  “話不能這麼說。”

  蘇臨淵笑著搖了搖頭,“就算是各取所需,也總歸是一場善緣。”

  陳慶正準備開口回應,就在這時,他的識海之中,那尊沉寂了許久的十三品淨世蓮臺,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顫!

  嗡!

  一股極淡的清光,自蓮臺之上散出,只有陳慶自己能夠感知到。

  蓮臺之上的蓮瓣,微微開合!

  陳慶心中一動!

  上一次這十三品淨世蓮臺出現異動,找到了那滴黑紅色精血。

  如今蓮臺再次異動,莫非這附近,還有其他寶物嗎?

  他面上不動聲色,神識悄然蔓延過去。

  “陳小友?”蘇臨淵見他微微失神,笑著喚了一聲。

  陳慶瞬間回過神來,對著蘇臨淵歉意地笑了笑:“方才想起了一些修煉上的事,一時失神,蘇長老莫怪。”

  “無妨。”

  蘇臨淵擺了擺手,也沒有多問,又與陳慶寒暄了幾句,便笑著道,“不耽誤陳小友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陳慶對著幾人拱手一禮,隨即轉身,朝著與那座丹殿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動作自然,沒有引起半分懷疑。

  看著陳慶徹底消失在風沙裡的背影,蘇臨淵身側的一位年輕弟子,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問道:“長老,為何要與這陳慶多費唇舌?更何況,他是佛門護法金剛,並且和金庭不死不休,我們與他走得太近,怕是會引來金庭和大雪山的敵意……”

  蘇臨淵緩緩收回目光,緩緩開口:“那陳慶,能從金庭五位宗師的合圍之中脫困而出,反殺四人,逼退骨力,絕非池中之物。”

  “白丫頭對其讚不絕口,結交一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

第531章 玉牌(求月票!)

  十三品淨世蓮臺的震顫越來越清晰,像是有同源的氣息在召喚。

  陳慶身形在殘垣斷壁間穿梭,不過數息功夫,便已循著感應抵達了目的地。

  入目所見,是一處早已傾頹大半的古祭壇。

  與遺址內隨處可見的丹殿、丹院截然不同,處處透著莊嚴肅穆。

  丈高的青銅禮器東倒西歪地散落在地。

  陳慶腳步頓住。

  識海之中,淨世蓮臺的清光愈發熾盛,蓮瓣一張一合。

  他心中疑竇叢生。

  這佛門至寶,從踏入這玄漠古國遺址開始,便頻頻異動。

  先是在那具龐大屍骸處感應到了那滴黑紅色精血,如今又引著自己來到這處古祭壇,莫非這淨世蓮臺,本就與這玄漠古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陳慶目光掃過祭壇深處那些殘存的壁畫,壁畫雖大半剝落,卻依舊能看清其上繪著的誦經的圖景,與佛國的傳承法門竟有幾分相似。

  他心頭微動,難怪淨色大師對這古國秘辛瞭如指掌,看來這玄漠古國當年,果然與佛門有著極深的淵源。

  陳慶收斂了周身所有氣息,驚蟄槍悄然握於掌心,緩步向著祭壇深處走去。

  穿過狹長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數十丈高的巨大石像,赫然矗立在中央。

  這石像通體漆黑,雙手在胸前結著一道繁複的禪定印,雙足穩穩踏在一座十二品蓮臺的基座之上。

  石像周身刻滿了梵文,與陳慶修煉《龍象般若金剛體》時浮現的梵文,竟有七八分相似。

  “或許這古國曾經和佛國確實有幾分聯絡。”

  陳慶心中的猜測又多了幾分印證。

  而在石像的左側,有著一方約莫半畝大小的石池。

  池子裡的水並非死水,反倒清冽透亮,泛著淡淡的瑩光。

  石池中央,竟生著兩株青碧如玉的荷葉,荷葉脈絡清晰,生機盎然。

  荷葉之上,靜靜躺著兩枚瑩白圓潤的蓮子。

  蓮子通體雪白,泛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暈,一股純淨的氣息,正從蓮子之中源源不斷地散出,與他識海中的淨世蓮臺,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共鳴。

  陳慶眼眸之中瞬間亮起一道精光。

  他認得此物。

  眼前這枚蓮子,唯有十葉金蓮方能孕育。

  當年他在龍澤湖偶獲一株七葉金蓮,便已深知此等天地靈物的非凡造化。

  這金蓮的靈效,隨葉片數量逐級攀升,每生一葉,便添數分奇能,唯有十葉,才能凝實結籽,生出這枚世間罕有的蓮子。

  不同於淬神丹只能溫和滋養神識,這十葉金蓮的蓮子,乃是療傷至寶,而且修復絕大多數的神識重創。

  要知道,武道一途,肉身、真元受損,尚有無數寶藥、丹方可以修復,唯獨神識傷勢最為棘手,能修復神識的寶藥,本就鳳毛麟角。

  這兩枚蓮子,莫說兩株百年的寶藥,就算是十株,也換不來這一枚蓮子!

  陳慶心中微動,腳步卻沒有半分慌亂。

  他早已將神識鋪開到了極致,這石室之內的每一寸角落,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果不其然,就在那石像背後,三道強橫暴戾的氣息正蟄伏著,與此前他斬殺的那些黑毛怪物一般無二。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裝作全然未覺的模樣,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石池走去。

  就在他距離石池不到三丈之遙的剎那!

  “吼——!!!”

  三道暴戾的咆哮驟然炸響,石像背後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暴射而出!

  三隻黑毛怪物身形比尋常的還要高大一圈,渾身黑毛如同鋼針般根根豎起,一雙雙利爪泛著漆黑的屍氣,呈品字形朝著陳慶的頭顱、丹田、心口三處要害,同時悍然抓來!

  爪風所過之處,發出尖嘯,尋常二轉宗師被正面擊中,定要吃個大虧!

  陳慶不退反進,手中驚蟄槍驟然刺出!

  鐺鐺鐺——!

  槍尖如同長了眼睛,精準無比地點在三隻怪物的利爪尖端,狂暴的槍勁傾瀉而出,硬生生將三隻怪物的撲殺之勢盡數逼退!

  三隻怪物被震得連連後退,猩紅的瞳孔裡兇光更盛,正要再次撲殺而上,陳慶的識海已然轟然震盪!

  《永珍歸源》心法咿D到極致,三道無形無質的歸源刺,驟然從眉心爆射而出。

  “嗡——!”

  識海震盪的嗡鳴無聲炸開,左右兩隻黑毛怪物撲殺的動作驟然僵住。

  唯有中間那隻體型更為魁梧的黑毛怪物,身軀只是猛地一顫,硬生生扛住了歸源刺的衝擊,雖也動作遲滯,卻並未徹底失了神智。

  就是這千分之一息的凝滯,已然是絕殺之機!

  陳慶眼中寒芒一閃,肉身之力徹底爆發,周身淡金色的氣血光芒轟然暴漲,身後一龍一象兩道虛影昂首嘶鳴,手中驚蟄槍順勢橫掄而出!

  槍身劃破長空,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空氣竟被這一槍硬生生掄得炸開,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朝著三隻怪物橫掃而去!

  “噗——!!!”

  左右兩隻僵立的黑毛怪物,連半分反應都做不出來,便被狂暴的槍勁直接掃中。

  瞬間便被絞成了漫天血沫,不過一息功夫,便化作兩灘黑色飛灰,消散在空氣之中。

  而中間那隻黑毛怪物,就在槍芒臨身的剎那,硬生生向後急退半步,身軀猛地一矮!

  槍尖擦著它的頭皮橫掃而過,凌厲的槍風將它頭頂鋼針般的黑毛盡數削落,在身後堅硬的石壁上劃出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碎石飛濺。

  “嗯!?”

  陳慶眉峰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與這些黑毛怪物交手數次,太清楚它們的底細,神魂孱弱,歸源刺一齣,絕無倖免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