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千真萬確,夫人!”

  管事語氣帶著難以抑制的震撼,“屬下雖然不是親眼所見,但是點將臺人員眾多,隨便打聽便可得知,曲耀輝胸骨碎裂,當場重傷昏迷,被石文山抬去了青囊堂,現在還不知道是生是死。”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更漏滴答作響。

  吳曼青緩緩將印章放回搴校痼@過後,心中開始暗暗思忖起來。

  化勁高手已是鳳毛麟角,更何況陳慶這樣的年輕高手。

  “好!當真是好一個陳慶!”

  吳曼青唇角終於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管事見狀,立刻低聲請示:“夫人,可要屬下即刻備上一份厚禮送去?”

  “不必了。”

  吳曼青輕輕擺手,目光深遠,“尋常禮物,分量太小了。待時機成熟,我自會親自為他備一份……厚禮。”

  .........

第78章 懊悔

  黃府內院,聽雪軒。

  徐秀華正斜倚在鋪著厚厚迦斓馁F妃榻上,由丫鬟輕輕捶著腿。

  徐芳則坐在下首的繡墩上,捧著一杯熱茶,姑侄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多是些內宅瑣事和時興衣料。

  “小芳,前兒個謇C坊送來的那幾匹雲澹闱浦绾危俊�

  徐秀華漫不經心地問道。

  “料子是極好的,色澤也正,只是花樣略有些繁複了。”

  徐芳小心地應著。

  徐秀華目光落在徐芳低垂的臉上,忽然話鋒一轉,語氣有些憂慮:“小芳,有些話,姑姑得提醒你。”

  徐芳心頭一跳,抬起頭:“姑姑請說。”

  “咱們娘倆在這黃家,看著光鮮,實則根基湵 !�

  徐秀華語氣沉凝,“我沒有子嗣傍身,你更是無親無掛。如今老爺在,自然無人敢慢待。可這高門大院,人走茶涼是常事。等老爺百年之後,咱們這日子……怕是就難了。”

  徐芳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如何不知?這層隱憂如同懸在頭頂的薄冰,平日裡不去想便罷,如今被姑姑直接點破,寒意瞬間滲入心底。

  徐秀華身子微微前傾,眼神帶著一種精明的算計,低聲道:“大公子明軒,是老爺屬意的下任家主。他年輕有為,性子也穩重。你……得空多往他跟前走動走動,尋些由頭請教些字畫、或者府裡庶務也好,端茶遞水,伺候筆墨,總要讓他記住你這個人,對你留下幾分好印象。”

  徐芳的心猛地一沉,苦澀瞬間蔓延開來。

  接觸大公子黃明軒?她何嘗沒試過?

  只是那位大公子目光清冷,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卻總帶著一股無形的疏離。

  她幾次藉著送點心的機會想攀談幾句,他不是在看書處理事務,便是淡淡幾句打發了,眼神從未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

  那種被徹底忽視的滋味,比冷言冷語更讓人難堪。

  “是,姑姑,芳兒知道了。”徐芳低下頭,強壓下心頭的酸楚。

  她能說什麼?這是她們在這深宅裡,唯一能抓住的、看似可行的浮木。

  正說著,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色和一絲興奮。

  她是徐芳的貼身丫鬟。

  “夫人,小姐......”

  小翠福了福身,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急切,“青鱗會…出大事了!”

  “哦?”

  徐秀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能出什麼大事?莫非是哪家武館又打出真火了?”

  “不是的夫人!”

  小翠語速飛快,眼睛瞪得溜圓,“是周院!是那個陳慶!”

  隨後,小翠將青鱗會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啪嗒!”

  徐芳手中的茶盞蓋子失手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滾熱的茶水濺溼了她的裙角,她卻渾然不覺,整個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小翠,檀口微張。

  徐秀華捶腿的動作也猛地一頓,慵懶的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霍然坐直了身體,緊緊盯著小翠:“你說什麼?陳慶?哪個陳慶?啞子灣那個?!”

  “就是他,夫人!”

  小翠用力點頭,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聽來的訊息,“千真萬確!好多人都看見了!他先是一招廢了松風武館那個叫高盛的天才,脊椎骨都打碎了!然後…然後連松風武館的大師兄曲耀輝,都被他打得重傷吐血,飛下擂臺,聽說胸骨都塌了!現在人還在搶救呢!整個點將臺都炸了鍋了!都說周院出了個了不得的煞星!”

  “一招廢了高盛?重傷曲耀輝?!”

  徐芳失聲喃喃,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又迅速湧上一股難以置信的潮紅。

  她腦中嗡嗡作響,眼前彷彿又浮現出武科場上,那個沉默寡言、穿著寒酸勁裝拉起十石弓的身影。

  巨大的荒謬感和強烈的衝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他竟然真的.......鯉魚躍過了那道龍門?!

  徐秀華的反應更為直接,保養得宜的臉上血色盡褪,只餘一片震驚的煞白。

  字字句句,此刻都化作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悔意?或許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種被命叱芭幕闹嚫小�

  那個她認為只配做個護院頭目的漁戶小子,竟然搖身一變,成了能重傷成名化勁高手的煞星!

  這巨大的反差,讓她彷彿就像是在做夢。

  暖閣內一片死寂。

  徐秀華緩緩靠回軟枕,揮了揮手道:“知道了,下去吧,此事.......莫要到處亂說。”

  “是,夫人。”

  小翠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

  黃家,暖香閣

  窗外初雪未歇,撲打在窗欞上,發出簌簌輕響。

  黃家家主黃承宗,一個面容清癯、眼神深邃的中年人,“石館主,兩位愛徒傷勢如何?”

  石文山陰沉的嚇人,“高盛被他廢了脊椎,大筋寸斷,這輩子算是毀了!耀輝胸骨碎裂,臟腑受創極重,雖保住了性命,但傷了根基,日後能否恢復巔峰,尚是未知之數!”

  高盛就算了,但是曲耀輝可是他大弟子,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也是他養老的希望。

  黃承宗抿了一口茶湯,緩緩道,“高盛資質雖佳,卻鋒芒太露,不懂藏拙,武科上廢了秦烈,已是將周良逼到牆角,更給了那陳慶警醒。此番青鱗會,你讓他去挑釁一個根基已穩的新晉化勁,本就有失考量。至於曲耀輝......技不如人,怨不得誰。”

  石文山被黃承宗平淡卻尖銳的話語刺得臉色更加難看,胸膛劇烈起伏,卻無法反駁。

  “那陳慶。”

  黃承宗放下茶盞,皺眉道:“倒是真讓我意外了。啞子灣的魚戶之子…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突破化勁,更是在初入此境,便展現出如此狠辣果決的心性和老辣的戰力.......”

  他頓了頓,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此等人物,若不能為我所用,便是心腹大患。尤其是在這‘高林商會’初立,各方勢力需重新洗牌的當口。”

  “黃家主的意思是?”

  石文山強壓下怒火,捕捉到黃承宗話中的深意。

  “他壞了你的弟子,折了你的顏面,便是打了松風武館的臉,也間接削了我們商會整合力量的威信。”

  黃承宗淡淡道,“這筆賬,自然要算。但如何算,何時算,需從長計議。畢竟周良還活著。”

  石文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黃承宗繼續道:“他周良有舊怨,你松風有血仇,縣兵大營那邊.....耐心些,石館主。”

  “商會初立,有的是‘名正言順’的手段。當務之急,是穩住商會局面,莫要讓今日之事,影響了我們的大計。”

  石文山他深吸一口氣,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微涼的茶,一飲而盡。

  .........

第79章 故人

  數天過去了,青鱗會的風波逐漸平息了。

  高林商會則是如火如荼。

  不知不覺間,年關將近。

  陳家小院。

  陳慶立於院中,正在修煉通臂拳,只見其動作行雲流水,肩、肘、腕、指節節貫穿,每一處關節都彷彿化作了傳遞勁道的柔軟通道,沒有一絲僵滯,沒有一處卡頓。

  他的手臂保持著一種奇異的“鬆軟”,彷彿那不是血肉骨骼,而是一條灌滿了水銀的皮鞭。

  發力之初,動作甚至顯得有些“拖沓”,但當手臂劈至最高點,即將下落爆發的剎那,那潛藏在極柔之下的剛勁驟然勃發。

  “啪!”

  一聲清脆的炸響,如同鞭梢在空中抽裂。

  這聲音短促、凝聚,並非來自肌肉的撞擊,而是勁力在極短距離、極快速度下穿透空氣的爆鳴。

  肩胛骨在衣衫下如活魚般滑動,脊柱如大龍起伏,周身關節彷彿都成了精密的樞紐,將力量在剛柔之間、收發之際流轉。

  偶爾炸裂的空氣脆響,昭示著蘊藏其中的恐怖穿透力。

  一趟拳打完,陳慶緩緩收勢,重新站定。

  他面色如常,氣息平穩悠長。

  腦海中,金光浮現。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通臂拳圓滿(1/5000)】

  “拳法也到了圓滿境界,如今我的實力再遇到曲耀輝,不用十招就能將其擊敗,面對化勁大成的石文山應該不差多少,若是釣蟾勁能夠到達第三境,便有十成十的勝算。”

  陳慶暗暗思忖道。

  通臂樁功,拳法都已經到了圓滿,再加上第二境的釣蟾勁,實力比之化勁大成的高手應該相差不大了。

  但還是不穩。

  韓氏從灶房內走了出來,問道:“阿慶,龍王廟今日捐資,你可要去?”

  “去看看吧。”

  陳慶應了聲,隨後簡單收拾一番,換了一身衣衫,這才出了院門向著啞子灣走去。

  這地方他再熟不過,一年多以前還是個吃糠咽菜的窮小子,如今再踏過這結冰的泥濘,鞋跟碾碎的霜花裡,倒像是碾著半世光陰。

  啞子灣的風裹著鹹腥的海氣撲來,吹得老龍王廟前的幡布獵獵作響。

  往年這時候,廟前不過稀稀拉拉十來個漁戶,今年卻擠得水洩不通。

  陳慶遠遠便看見那張掉漆的八仙桌,還有一個功德箱。

  此時,梁八斗正扯著嗓子唱名:“張阿公五文!積善之家慶有餘!“

  “陳爺,您來了。”

  梁八斗眼尖,看見陳慶後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腰彎得幾乎要碰到地面。

  陳慶便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了梁八斗。

  梁八斗解開袋口,往裡一看,眼睛瞬間瞪大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