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1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但你不必退縮。”

  華雲峰最後一句,說得斬釘截鐵,“師兄將衣缽傳你,我便不會坐視此位旁落。”

  “該爭的,一寸也不能讓。”

  說完,華雲峰不再多言,對著棺槨再行一禮,轉身緩緩離去。

  他那佝僂的背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陳慶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華雲峰的話,簡潔、直接、條理分明,沒有多餘情緒,卻每一步都踩在關鍵處。

  這便是曾經執掌天寶上宗的格局。

  不糾結細枝末節,只看大勢所趨,不空談情懷,只算實際得失。

  從而為陳慶指出了當前在宗門內的一條出路。

  華雲峰、羅之賢、韓古稀,這三位宗門長輩對他的支援方式各不相同。

  羅之賢因出自九霄一脈,最初只是傳授槍法,後來兩人師徒情深,他才在各方面予以協助。

  韓古稀則將陳慶視為真武一脈未來的希望,力所能及的資源並不吝嗇,但他性格溫和,不會幫陳慶拼命去爭什麼。

  而這位華雲峰師叔則截然不同。

  他性情剛烈,曾執掌宗門大權,做事雷厲風行。

  他既然說了要幫,就絕不會只是嘴上說說。

  陳慶緩緩跪回靈前,心中思緒翻湧。

  夜色漸深,山風更寒。

  第七日,祭奠終於結束。

  棺槨被十八名弟子抬起,沿著靜思道緩緩下山,最終安葬於英魂陵中一處新修的墓穴。

  墓碑立起,上書“天寶上宗萬法峰峰主羅之賢之墓”。

  陳慶在墓前磕了三個頭。

  回到真武峰小院時,已是午後。

  院中古松依舊,石桌上落了幾片枯葉。

  陳慶剛踏入院門,便見青黛快步走來,手裡捏著一封素白信箋,臉上帶著些許困惑:“師兄,方才有人送了這封信來,就放在院門口的石墩上。”

  “誰送的?”陳慶接過信箋。

  “不知道,”青黛搖頭,“我一轉身的工夫,它就出現在那兒了。”

  陳慶點頭,沒再多問,只道:“你去忙吧。”

  他轉身走進靜室,掩上門。

  室內未點燈,只有窗外漏進的些許天光,昏昏地照亮桌案一角。

  陳慶在案前坐下,撫過信箋封口,沒有火漆,沒有印記,樸素得近乎刻意。

  他小心拆開,抽出裡面唯一一張紙。

  紙上只有兩個字,墨跡清瘦:節哀。

  沒有落款,沒有稱謂,甚至沒有多餘的一點一劃。

  陳慶怔了片刻。

  一股極淡的的清香撲鼻而來。

  那香氣很特別,不似尋常花香,也不像檀麝,倒像是某種清冽的草木氣息。

  陳慶低聲自語,將信箋平鋪在案上,目光久久凝在那兩個字上。

  會是誰?

  他腦中飛快掠過幾人的名字,但隨即搖了搖頭。

  送信之人似乎只想讓他知道有人來過,卻不願留下任何痕跡。

  想了半晌,仍無頭緒。

  陳慶搖了搖頭,不再糾結。

  他將信箋仔細摺好,不知是誰,便先收著吧。

  收好信箋,陳慶沉下心來,開始梳理起來接下來自己的謩潯�

  “看來要儘快前往淨土了。”

  佛門遠在西邊,路途艱險,《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更是佛門至寶,絕不會輕易外傳。

  “不過在去之前,還是要提升一番修為。”

  陳慶目光沉凝。

  自身實力每增強一分,路上的風險便少一分,面對佛門時的底氣也更足一分。

  “自己從太一靈墟中得到的資源還沒有完全吸收掉,先消化再說。”

  “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陳慶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凝。

  他心念微動,那滴懸浮於純陽印中的紫髓靈液緩緩釋放出一縷精純元氣。

  陳慶催動《太虛真經》,丹田內暗金色的真元湖泊泛起微波。

  那縷紫色元氣在經脈中流轉,每過一處穴竅,便留下一絲溫潤滋養,經脈壁在無形中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他引導著這股元氣緩緩匯入丹田,融入真元湖泊之中。

  湖面微漾,新融入的元氣與原有真元緩緩交融,質地在潛移默化中提升。

  與此同時,《龍象般若金剛體》自發咿D,氣血奔湧如江河,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彷彿在接受新一輪的鍛造。

  紫髓靈液中蘊含的天地本源之氣,不僅滋養真元,更對肉身有著莫大好處。

  時間在深層次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兩天的時間過去,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第八層:(33438/80000)】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七層:(65972/80000)】

  “這紫髓靈液怪不得那麼多人爭搶,效果果然不錯。”

  陳慶正要繼續煉化剩餘靈液,忽然聽到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師兄!曲河師兄來了,說有急事!”

  青黛的聲音在靜室外響起。

  陳慶眉頭微皺,收功起身。

  推開靜室門,只見青黛站在院中。

  “人在哪兒?”

  “在客廳等著呢。”

  陳慶點頭,快步走向客廳。

  推門而入,只見曲河正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見到陳慶進來,他立刻起身。

  “陳師兄!”

  曲河聲音急促,“出大事了!”

  陳慶心中一凜,示意他坐下:“慢慢說,什麼事?”

  曲河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雲水上宗的蔣山鬼蔣宗師,在回宗的路上被人偷襲了!”

  “哦?”陳慶眼中浮現一抹訝然。

  蔣山鬼!

  那位在羅之賢祭奠上代表雲水上宗前來弔唁的宗師高手,雲水上宗“玉”字輩長老,也是有希望繼承宗主大位的人物!

  “情況如何?”陳慶沉聲問道。

  “重傷瀕死!”

  曲河臉色發白,“據說是拼盡全力才逃回宗門,現在還在昏迷中,生死未卜。雲水上宗那位老宗主薛素和震怒,已經下令徹查!”

  陳慶眉頭緊鎖:“可知是誰下的手?”

  曲河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蔣山鬼昏迷前留下隻言片語,說偷襲者共有三人……其中兩人,他認出來了。”

  “誰?”

  “天星盟盟主,閻燼!”曲河一字一頓,“還有……魔門門主,齊尋南!”

  陳慶倒吸一口涼氣。

  閻燼!齊尋南!

  這兩位,可都是跺跺腳就能讓一方天地震動的人物!

  天星盟盤踞千礁海域數百年,勢力龐大,盟主閻燼更是成名已久的宗師巔峰高手,實力深不可測。

  而魔門門主齊尋南,更不必說,魔道巨擘,統御魔門,手段詭譎,心狠手辣,乃是當世最令宗主姜黎衫忌憚的人物之一。

  這兩位,竟然聯手偷襲蔣山鬼?

  “第三個人呢?”陳慶追問。

  曲河搖頭:“蔣山鬼沒看清楚,或者說……不敢確定。”

  陳慶心中念頭飛轉。

  閻燼、齊尋南,再加上一個神秘第三人……

  三大宗師聯手偷襲,蔣山鬼竟然還能逃回宗門?

  這位雲水上宗長老的實力,恐怕比外界傳聞的還要可怕!

  “現在局勢如何?”陳慶問道。

  曲河連忙道:“雲水上宗已經炸鍋了!老宗主薛素和親自出面,放話要讓天星盟和魔門付出代價!據說已經派遣兩位宗師長老前往千礁海域,與天星盟對峙,東北四道之地現在亂成一鍋粥,各大家族、宗門都在觀望。”

  他頓了頓,補充道:“咱們宗主已經派遣蘇慕雲蘇脈主前往雲水上宗瞭解情況,畢竟蔣山鬼是在參加完羅峰主祭奠後出的事,咱們天寶上宗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陳慶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蔣山鬼在祭奠結束後遇襲,時間點太巧了。

  若說與此事無關,恐怕沒人會信。

  天寶上宗多少要有所表態,否則會得罪雲水上宗。

  “魔門那邊有什麼動靜?”陳慶忽然問道。

  曲河搖頭:“暫時沒有,齊尋南行蹤詭秘,魔門勢力又潛伏在地底,不過……我聽說雲水上宗說一定要報復。”

  陳慶心中瞭然。

  此次涉及三位宗師聯手偷襲,性質極其惡劣,已然觸碰了其底線。

  若不能嚴懲,日後豈不是人人都可效仿?

  “師兄,你說這事兒……”

  曲河欲言又止,“會不會只是個開始?”

  陳慶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但心中已然泛起波瀾。

  師父剛去,雲水上宗便出事。

  蔣山鬼遇襲,三大宗師聯手,其中兩人是魔門與天星盟的首腦……

  這僅僅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