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而能觸動李青羽神經的天大誘惑……
普天之下,唯有一樣——天寶塔!
“羅師兄……你究竟掌握了什麼?”
姜黎杉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羅之賢閉關百年,參悟槍道,極少過問宗門事務。
但此次佈局殺李青羽,卻顯得謩澤钸h,連端木華、蕭九黎這等人物都能請動,背後若無重大圖郑^無可能。
難道……他真的找到了某種掌控天寶塔的方法?
或是窺見了塔中傳承的某種關鍵?
而李青羽,正是為此而來?
姜黎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忽然揚聲:“駱平。”
殿外陰影中,一道身影浮現,正是駱平。
他快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師父。”
姜黎杉直視著他:“羅師兄此番佈局,可曾留下什麼線索?”
駱平神色凝重,搖頭道:“屬下已詳查過,羅峰主此番行動極其隱秘,連李脈主都不知情。”
姜黎杉深吸一口氣,道:“繼續查!羅師兄不會無緣無故佈局,李青羽也不會無緣無故來襲,這背後定有我等尚未知曉的關節。”
他頓了頓,沉聲道:“尤其要查……羅師兄近年是否頻繁接觸天寶塔,或查閱過與之相關的秘典。”
駱平心頭一震,猛地抬頭:“宗主是懷疑……”
姜黎杉擺手打斷:“只是猜測,但此事關乎宗門根基,不得不慎。”
駱平深吸一口氣,肅然道:“屬下明白!必當竭盡全力,查個水落石出。”
“去吧。”
姜黎杉點了點頭,語氣稍緩:“記住,暗中進行,莫要驚動旁人,尤其是華師弟。”
“是。”
駱平躬身退下。
殿內重歸寂靜。
姜黎杉獨坐燈下,久久未動。
他緩緩抬手,揉了揉眉心。
羅之賢之死,固然是宗門巨大損失,但更讓他憂心的,是這背後可能牽扯出的、關於天寶塔的秘密。
那是天寶上宗立派之基,是通天之路的指引,更是足以讓宗師瘋狂、讓宗門動盪的至寶。
若真有人找到了掌控它的方法……
姜黎杉搖了搖頭,覺得此事又不太可能。
“可惜了……”
他低聲嘆息,不知是在嘆羅之賢之死,還是在嘆這即將到來的風雨。
而更讓他頭疼的,是華雲峰。
這位性格剛猛暴烈,因當年之事與他心生間隙。
如今羅之賢身死,他破關而出,接下來會做什麼……
只是以這位的性子和實力,自己想要阻攔也阻攔不了,這才是最為棘手的事情。
........
第438章 暗流(求月票!)
夜色漸深,歸雲峰上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白幡垂落,在黑暗中如鬼影飄搖。
陳慶依舊跪在靈側,麻衣孝巾。
第二日的祭奠已然結束,來弔唁的人比第一日少了七成,大多數人都是第一天露個面,走過場罷了。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在生死大事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羅之賢生前何等威名,槍道絕巔,四重槍域一齣天下驚。
可一旦身死道消,除了少數真正有交情的故舊,大多數人不過礙於情面或宗門禮儀,來鞠個躬、上柱香便匆匆離去。
這便是現實。
陳慶心中無悲無喜,只是靜靜地守著這最後一程。
師父不需要那些虛偽的哀榮,他要的,或許只是這一方清淨長眠之地。
沈青虹站在靈棚外,素衣白髮,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憔悴。
她已在棺槨前靜坐了整整一日,不說話,不流淚,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
此刻,她終於起身。
走到陳慶面前,沈青虹停下腳步。
“我要走了。”她聲音沙啞。
陳慶緩緩起身,恭敬行禮:“沈前輩一路保重。”
沈青虹看著他,眼中複雜情緒交織:“你師父……他走之前,可曾留下什麼話?”
陳慶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師父走得急,只交代了一些宗門和修行上的事。”
沈青虹眼中掠過一絲失望,隨即又化為釋然。
她太瞭解羅之賢了,那人的性子,即便到了最後一刻,怕也不會說什麼兒女情長的話。
“罷了。”她輕嘆一聲,“他就是這樣的人。”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遞到陳慶手中:“這是我的信物,你若有事需要幫忙,可持此令前往凌霄上宗尋我,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辭。”
陳慶鄭重接過:“多謝沈前輩。”
沈青虹最後看了一眼那漆黑的棺槨,眼中水光一閃而逝,隨即轉身。
陳慶重新跪回原處,將令牌小心收好。
這位沈前輩對師父用情至深,可惜造化弄人,終究未能走到一起。
正思忖間,遠處又傳來腳步聲。
一道蒼老佝僂的身影,緩緩從夜色中走出,正是華雲峰。
“華師叔。”陳慶起身行禮。
華雲峰微微頷首,走到靈前,對著棺槨深深一揖。
禮畢,他轉身看向陳慶,目光在他身上掃過:“聽說你修煉了師兄那門‘風雪隱龍吟’,還未得到蛟龍精血?”
“是。”陳慶點頭,“師父原本打算從凌霄上宗回來後,便帶弟子去沉蛟淵取蛟龍精血。”
除了蛟龍精血外,厲老登早前便提過,他需要這蛟龍內丹。
陳慶心中已有打算,待取得蛟龍內丹後,定要找厲老登好好說道說道,討要些天大的好處。
華雲峰聞言,隨即吐出一口氣:“沉蛟淵那蛟龍,我也知曉一二,那畜牲實力強悍不說,更深處那險地,佔據地利之便。”
“同等實力下,最少需要四五位宗師聯手,方能將其懾服,且要防止它遁入淵底深處。”
四五位宗師!
陳慶眉頭緊皺。
儘管他早就知道蛟龍精血難取,但沒想到會困難到這種程度。
天寶上宗明面上不過七位宗師罷了,其中還包括已故的羅之賢。
要湊齊四五位宗師聯手,談何容易?
“此事急不得,也亂不得。”
華雲峰擺了擺手,道:“殺蛟不難,難在引蛟出淵與斷其後路,此事需侄ǘ釀樱诉x、時機,缺一不可。”
他頓了頓,轉而問道:“你還修煉了七苦的《龍象般若金剛體》,如今到了第幾層了?”
“第七層。”陳慶如實答道。
華雲峰眼中訝色一閃即逝,隨即恢復平靜:“非佛門弟子,能將此法修至第七層,你的悟性與韌性確實不凡。”
他話鋒隨即收緊,“七苦手中只有前八層功法,你後續之路,可想好了?”
陳慶點頭:“弟子打算在宗門內修煉一段時間,將太一靈墟中所得盡數消化,再前往佛門淨土,求取完整的《龍象般若金剛體》。”
此事,他早就想好了。
“時間要提前。”
華雲峰語氣果斷,“蛟龍精血乃至其周身血肉,皆是淬體至寶,你若無後續功法引導,屆時精華入體卻無法盡數轉化,輕則浪費機緣,重則氣血失控。”
他言語簡潔,卻直指要害,“功法先行,蛟血後取,方為穩妥。”
陳慶心頭一凜,鄭重應道:“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叔指點。”
他暗自沉吟,外界皆傳這位華師叔脾性剛直、行事果決,如今親身接觸,方知他實則粗中有細、思慮周密。
有些關節處,甚至比師父羅之賢考慮得更為長遠周全。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合乎情理。
若無統籌之智、志种埽瑔螒{修為武力,又如何坐得穩那一宗之主的大位?
華雲峰卻搖了搖頭,目光深遠:“佛門煉體秘傳,尤其是最後四層,向來視若珍寶,非嫡傳或於佛門有殊功者不可得。你此去,未必順利。”
他雖如此說,語氣中卻並無勸退之意,反而像在陳述一道關卡。
這話與厲百川當初所言如出一轍。
陳慶心中已有計較,沉聲道:“屆時再看吧,總會有辦法的。”
他想到了厲百川給的那捲《金剛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古梵文原典。
這東西或許會成為他求取功法的契機。
華雲峰不再多言此事,轉而神色一肅,氣息也隨之沉凝幾分。
“修行之事你可自行規劃,但眼下有一樁事,你必須心中有數。”
他向前半步,雖身形佝僂,卻自有一股無形威勢彌散開來,那是曾經執掌一宗、權衡大局的氣度。
“師兄故去,萬法峰峰主之位不可久懸,宗門眼下並無合適宗師接任,此位極有可能從地衡位真元境巔峰中擇選。”
萬法峰峰主之位!
陳慶心中一動。
九大內峰峰主,乃是天寶上宗真正的實權人物,地位僅在宗主與幾位太上長老之下。
若能坐上這個位子,不僅意味著滔天權柄,更能享受到宗門最頂級的資源傾斜。
“萬法峰是九大內峰之一,更是師兄經營近兩百年的根基。”
華雲峰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有力,“按宗門舊例,若無宗師可繼,則擇真元境中最具潛力、最有望破境者暫領,此位不僅是權柄,更是通往宗師之路的‘勢’與‘資’。”
他目光如炬,直視陳慶,“你既是師兄唯一的親傳,此位理應由你承接,這不僅是對師兄的交代,更是你眼下最好的登天之階。”
他略作停頓,似在給陳慶消化時間,隨後繼續道:
“萬法峰雖以師兄為主,但麾下執事、弟子體系完整,尤其劉平跟隨師兄最久,熟悉一切峰內事務,你若繼位,他可為你穩住局面。”
“宗門秘庫資源、長老議事資格、對外交涉權柄……這些都將對你開放,衝擊宗師所需種種,宗門自會傾力支援。”
華雲峰言語間已不僅是建議,更像是在佈置一步棋,一步將陳慶推上前臺的棋。
“不過,此位不會憑空落下。”
他語氣轉冷,帶著幾分銳利,“南卓然、駱平、紀吡迹拿}皆會出手相爭,此位意味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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