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1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還是說,有人趁著羅之賢隕落、天寶上宗實力受損之際,在暗中佈局,攪動風雲?

  陳慶想起祭奠那日,蔣山鬼前來弔唁時的情景。

  那位雲水上宗長老神色從容,氣度沉穩,看不出任何異常。

  誰又能想到,短短幾日之後,他便險些命喪黃泉?

  江湖險惡,莫過於此。

  陳慶忽然開口,“這些訊息,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曲河一愣,隨即道:“是駱平師兄告訴我的,他讓我轉告師兄,近日不要輕易離宗,外面……可能要亂了。”

  駱平?

  “我知道了。”陳慶點頭,“辛苦你了。”

  曲河連忙擺手:“師兄客氣了。那……我先回去了,若有什麼新訊息,我再來告訴師兄。”

  送走曲河,陳慶獨自站在院中。

  夜幕低垂,星月黯淡。

  山風呼嘯而過,帶著深秋的寒意。

  “閻燼、齊尋南……”

  陳慶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寒芒閃爍。

  這兩位皆是當世宗師高手,行事皆有深意,絕不會無故聯手襲擊蔣山鬼。

  這其中,必定牽扯到更大的利益,或者……更深的圖帧�

  雲水上宗老宗主薛素和壽元將盡,宗門內部暗流洶湧,蔣山鬼作為下任宗主的有力競爭者,在這個節骨眼上遇襲,當真只是巧合?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東北之地,怕是要起風雲了。

  雲水上宗若真與天星盟、魔門開戰,必將牽扯眾多勢力,整個燕國東北乃至千礁海域,都會捲入這場漩渦。

  陳慶搖了搖頭,隨即繼續回到靜室煉化那滴紫髓靈液。

  無論外界風雲如何變幻,終究非他所能左右。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潛心修煉,儘快提升自身實力。

  紫髓靈液所化的精純元氣如涓涓細流,順著經脈緩緩執行,每過一個周天,真元便凝實一分,丹田中那片真元湖泊泛起淡紫光澤,邊緣處無聲擴張。

  然而外界風波並未因他的閉關而止息。

  蔣山鬼遇襲之事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漣漪正迅速擴散。

  天星盟與魔門——尤其是“魔門”二字,牽動天寶上宗上下緊繃的神經。

  獄峰之亂才過去不久,魔門再度現身,且一齣手便是聯手宗師襲殺雲水上宗高層,其中意味,令人不得不深想。

  宗門內暗流隱隱,執事弟子間交談時聲音都壓低幾分,往來傳訊的鷹隼比往日頻繁了許多。

  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徽衷谌悍逯g。

  陳慶心無旁颍B續兩日沉浸於修煉之中,將那滴紫髓靈液煉化大半,修為穩步精進。

  直到第三日黃昏,主峰執事前來叩門。

  青黛將來人引入客廳,陳慶已聞聲走出靜室。

  那名執事約莫四十餘歲,見到陳慶後拱手一禮:

  “陳真傳,奉宗主與天樞閣之令,特來通傳,明晚戌時三刻,於主峰‘天權閣’召開宗門緊急會議,地衡位以上長老均需列席,請真傳務必準時到場。”

  陳慶點了點頭,道道:“有勞執事了。”

  那執事再施一禮,並不多言,轉身離去。

  ........

第439章 爭峰(求月票!)

  翌日,戌時三刻,主峰天樞閣。

  往日里這座象徵宗門最高議事的大殿,只在重大事件時方會開啟,今夜卻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執事弟子早已吩咐雜役,將閣前廣場的七十二盞青銅鶴嘴燈盡數點燃。

  夜風掠過,燈影搖曳。

  幾名雜役弟子抱著燈油罐匆匆走過廊下,壓低聲音交談:

  “近來真是多事之秋……羅峰主才去,雲水上宗又出事。”

  “這些大事哪裡輪得到我等操心?做好分內事便是。”

  “聽說今晚地衡位以上的長老都要來,怕是又有變故了。”

  .........

  話音未落,便見一道道身影自各峰方向走來,最低也是真元境修為。

  人執位、地衡位高手紛至沓來,彼此頷首示意,並不多言,神色間皆帶著凝重,魚貫走入天樞閣內。

  陳慶與裴聽春並肩步入閣中。

  陳慶步入閣內,立刻引來數道目光。

  不少地衡位長老向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陳慶一一回禮,目光掃過全場。

  前排地衡位專屬座位上,已坐了十餘人。

  陳慶緩步走過去坐下,裴聽春則坐在其旁邊。

  剛落座,陳慶便感覺到一道目光。

  他抬眼看去,只見山季文正靜靜望著他。

  這位隱峰長老今日穿一襲深灰常服,眼神卻比往日複雜許多。

  見陳慶看來,山季文微微頷首,隨即移開目光。

  陳慶心中微動。

  羅之賢祭奠時,山季文也曾到場,行了禮便悄然離去,未與任何人深談。

  山季文此刻內心確實翻湧難平。

  李青羽與夜族勾結之事,已如驚雷炸響。

  他從未想過此人竟敢觸碰夜族這等禁忌。

  此事牽扯太大,一旦暴露,莫說他一個隱峰長老,便是整個天寶上宗都可能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必須儘早脫鉤……”

  山季文心中念頭急轉。

  他與李青羽的牽扯始於兩百多年前,那時李青羽還未叛逃,兩人便結下交情,後來李青羽叛逃,暗中仍與他有聯絡,許下諸多承諾。

  山季文當初選擇暗中相助,一是念舊,二是看好李青羽的天資與野心,認為其未來或許真能掌控天寶塔,屆時自己也能得利。

  可如今局勢已變。

  李青羽顯露半煞之體,與夜族牽扯不清,這已觸犯所有勢力的底線。

  “李青羽雖強,可此番重傷遁走,生死未卜,即便未死,想要恢復也需時日。而陳慶……”

  山季文心思電轉,“靜觀其變,或許才是穩妥之策。”

  但他旋即又想起另一人,南卓然。

  這位九霄一脈真傳之首,修為已至十次淬鍊,此番在太一靈墟收穫不小,很快便會晉升到十一次淬鍊。

  若他先破境,成為天寶上宗當代第一位宗師,那局面又將不同。

  “天寶塔的機緣,會不會與南卓然有關?”

  山季文目光掃向後排那道沉穩身影,心中遲疑,“還是……再觀望一陣。”

  就在他思忖間,閣內又走進數人。

  南卓然一身素白常服,步履從容,在右列後排坐下。

  他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全場時在陳慶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紀吡季o隨其後,這位真傳神色冷峻,與幾位地衡位長老點頭致意後,坐在南卓然身側。

  駱平最後入場,他身為宗主親傳,又執掌部分宗門情報,此刻面色凝重。

  閣內漸漸坐滿,皆是宗門核心。

  低聲交談聲嗡嗡響起,大多圍繞著近來發生的幾件大事:

  “雲水上宗那邊,據說蔣山鬼還未醒,老宗主薛素和親自出手穩住了傷勢,但想要徹底恢復,怕是要耗費不小代價……”

  “天星盟閻燼、魔門齊尋南,這兩位聯手偷襲,所圖定然不小。”

  “金庭那邊也不安生,據說太一上宗壓力大增。”

  “何止金庭,西南八道那邊,凌霄上宗端木華將九幽鬼主打成重傷,鬼巫宗吃了大虧,正暗中調集人手,怕是要報復。”

  陳慶凝神細聽,捕捉著零碎資訊。

  西南八道之事,他也有所耳聞。

  端木華在赤沙鎮追擊九幽鬼主,兩人一追一逃,橫跨二千里,最終在西南與山外山交界處爆發大戰。

  事後九幽鬼主重傷逃回鬼巫宗總壇,閉關不出。

  此事影響本也不小,可近來大事頻發,竟被遮掩了下去。

  但陳慶清楚,這些年凌霄上宗與鬼巫宗明爭暗鬥從未停歇。

  如今端木華重創鬼巫宗大長老,雙方積怨更深,衝突一觸即發。

  “山雨欲來風滿樓。”陳慶心中暗歎。

  就在這時,閣內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

  天樞閣後方那扇緊閉的木門,無聲開啟。

  六道身影,魚貫而出。

  宗主姜黎杉當先,一身玄黑宗主袍服,神色沉靜,步履穩如山嶽。

  他身後,李玉君、蘇慕雲、柯天縱、韓古稀依次走出,面色肅穆。

  而最後一人,讓閣內不少人瞳孔微縮。

  是華雲峰。

  這位前代宗主、獄峰峰主,今日換了一身乾淨的灰色布袍。

  六位天樞閣宗師,齊至。

  閣內徹底寂靜。

  姜黎杉走到主位前,並未立刻坐下,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這才開口:“人都到齊了吧?”

  駱平起身,躬身道:“回宗主,都到齊了。”

  姜黎杉抬手虛按,駱平重新坐下。

  “今夜召諸位前來,所為何事,想必大家心中已有猜測。”

  姜黎杉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近來多事之秋,先是羅師兄身死,夜族現蹤,此事關乎宗門未來,乃至整個燕國安危。”

  眾人面色皆凝重。

  若只是金庭南下,天寶上宗尚可坐視,畢竟北境有太一上宗頂著。

  可夜族不同,那是席捲整個燕國,佛門,西域的災難。

  一旦夜族真的大舉南下,沒有任何勢力能獨善其身。

  “朝廷、太一上宗均已派遣使者,分赴佛國淨土、西域十九國,陳明利害,欲聯合各方,共御夜族。”

  姜黎杉繼續道,“但進展……並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