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9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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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的一處山坳巨巖下,嚴耀陽和李磊背靠著冰涼的石壁,大口喘著粗氣。

  兩人身上皆帶著傷,衣衫破損,臉上驚魂未定,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調息了半晌,劇烈的心跳才稍稍平復。

  李磊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看向身旁的嚴耀陽,“嚴師兄……陳師弟,他真的……?”

  嚴耀陽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將客棧內的情形複述了一遍:“……那冥衛突然從陰影裡出手,狠辣無比,一招就……黑煞氣瀰漫開來,壓制得我真氣咿D都困難,絕對是抱丹圓滿高手,招式詭異歹毒……”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後怕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混亂中,我對著陳師弟大喝快走……我當時也慌了,只想儘快衝出那鬼地方……就在我快要衝出客棧大門時,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嚴耀陽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李磊聽完,沉默了良久,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哎……沒想到陳師弟他……”

  他的神情複雜,有惋惜,有震驚。

  那個入門時間不長卻飛速崛起,甚至擊敗蕭別離,光芒耀眼得讓他們這些老牌首席都感到壓力的青木院天才,竟然就這樣折損在了一個荒嶺客棧裡?

  “嚴師兄,你確定……沒看錯聽錯?陳師弟的實力……”

  李磊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嚴耀陽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不會錯,當時煞氣瀰漫,視線不清,但那聲慘叫做不得假,而且那幽衛的實力你也看到了部分,抽髓化血,恐怖絕倫,絕非一般人能夠抵擋,我先行一步後,陳師弟獨自一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想來,當時那冥衛殺意鎖定,我們二人恐怕只有一人能有機會脫身……若非陳師弟吸引了那魔頭的注意,恐怕我也……”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李磊已然明白。

  氣氛再次沉默下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兩人之間瀰漫。

  他們平時或許與陳慶有競爭,有各自的心思,但在此刻,同門的身份和共同經歷生死險境後,那些競爭已經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陳慶平日裡的沉穩、關鍵時刻的可靠,甚至擊敗蕭別離為宗門爭光的情景……莫名地,竟覺得那位青木院師弟變得親切順眼了許多,心中湧起陣陣惋惜與懷念。

  “魔門妖人,實在可恨!”

  李磊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咬牙切齒道。

  嚴耀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掙扎著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誰也不知道那女魔頭會不會追來,我們必須立刻返回宗門,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陳師弟可能罹難的訊息,儘快稟報掌門和各位長老!”

  李磊重重點頭,眼神變得凝重:“沒錯!此事事關重大,必須立刻上報!”

  兩人不敢再多做停留,辨明方向,朝著五臺派山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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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風波

  五臺派。

  聶珊珊衣衫帶血,氣息微亂,快步走入議事廳,對著上首的何於舟及在場眾人拱手行禮。

  褚咫呉娝砩蠋碱^微蹙,關切問道:“珊珊,傷勢如何?劉家之事怎麼樣了?”

  “多謝師父關心,弟子無礙,只是些皮外傷,真氣消耗大了些。”

  聶珊珊搖搖頭,對著上首抱拳道:“此番追擊劉家主力,過程頗為曲折,他們果然有準備,途中不僅有豐樂府‘聽雨樓’的高手爭奪,更有魔門之人暗中策應,試圖接走劉家核心子弟及其財物。”

  “弟子與他們幾番交手,幸得後來豐樂府那幾位見魔門現身,意識到事態嚴重,轉而與我聯手,方才擊退魔門,有驚無險。可惜劉家大部分財物被聽雨樓的人趁亂瓜分帶走,未能盡數追回,不過……”

  她說到這裡,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正是《匯流勁》三個古樸大字,“劉家祖傳的這門《匯流勁》心法,被弟子拼力奪回!”

  “好!”

  掌門何於舟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眼中滿是讚賞之色,“做得非常好!你能在如此複雜險境下,審時度勢,聯合可能的力量,最終奪回此關鍵心法,已是大功一件!至於財物,失了雖可惜,但比起心法,卻是次要,此功當重賞!”

  聶珊珊微微低頭:“謝掌門,此乃弟子分內之事。”

  她稍稍平復氣息,目光轉向褚咫叄瑤е唤z好奇與疑惑,“師父,你們這麼快便回來了?西陽山那邊……”

  按原計劃,褚咫叀⒑樵杪摵虾窆取忌角f的高手,圍剿魔門設在西陽山中的據點,那才是此行最兇險、真正與魔門高手正面碰撞之處。

  一旁的洪元冬拿起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擺手道:“別提了,白跑一趟,等我們趕到西陽山那鬼地方,據點裡早就空蕩蕩,只剩幾條不入流的小雜魚,一問三不知,真正的魔門骨幹,毛都沒抓到一根。”

  褚咫吤嫔淙唬槊娴溃Z氣中帶著一絲凝重:“對方提前得到了風聲,在我們抵達之前,就已人去樓空,轉移得乾乾淨淨。”

  “消失了?”

  聶珊珊秀眉緊蹙,心中暗道:“此次行動乃四派高層秘密定策,知曉具體目標和時間的皆為核心,魔門竟能提前得知,從容退走?難道……”

  她心中升起一個令人不安的念頭:是訊息走漏,還是……四派內部有魔門的內奸?

  這個想法過於駭人,她沒有再說下去。

  在場眾人皆非愚鈍之輩,神色都是微微一沉,議事廳內一時陷入短暫的沉寂。

  就在這時,一名執事弟子神色匆匆地跑進議事廳,急聲道:“掌門,各位院主,庚金院首席嚴耀陽與坤土院首席李磊發回密報!他們二人於黑水碼頭附近遭遇魔門精銳襲擊……”

  譚洋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急聲打斷問道:“遭遇魔門襲擊?二人情況如何?傷勢可重?”

  嚴耀陽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自是關切。

  彭真也是眉頭一擰。

  那執事弟子連忙回道:“回譚院主、彭院主,密報中說兩位師兄雖受了傷,但並未傷及根本,性命無礙,正在全力趕回宗門的路上,但是……”

  執事弟子語氣一頓,聲音也低了下去:“據嚴師兄和李師兄密報所說,青木院的陳慶首席……他、他力戰魔門高手,可能……可能已經罹難了!”

  “什麼?!”

  “陳慶死了?!”

  “這怎麼可能!”

  執事弟子話音落下,整個議事廳瞬間一片譁然,如同炸開了鍋一般。

  諸位長老、執事臉上無不露出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陳慶是誰?

  那是宗門近年來最耀眼的新星,入門時間雖短卻屢創奇蹟,以雷霆之勢擊敗寒玉谷蕭別離,一躍成為“雲林五傑”之一!

  風頭正勁,潛力無限,被視為宗門未來的頂梁柱之一!

  這樣的天才,竟然……夭折了?

  幾位院主的神色亦是各異。

  彭真先是猛地一怔,隨即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與痛心,暗自搖頭嘆息:“可惜!太可惜了!百萬兩銀子都換不來的璞玉,竟就此損毀?”

  譚洋在最初的震驚後,心底卻不可抑制地冒出一絲慶幸。

  “嚴耀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陳慶雖可惜,但終究是青木院的人……”

  這念頭一閃而過,他便覺不妥,連忙收斂心神。

  褚咫吤娉寥缢恢谒妓髦颤N。

  洪元冬放下了酒葫蘆,臉上也是一抹凝重,喃喃道:“黑水碼頭……幽冥二衛?竟是碰上了這兩個煞星……”

  聶珊珊更是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雙眸。

  掌門何於舟臉色陡然一沉,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徽终麄議事廳,讓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目光如電,看向那報信執事,“說清楚!密報具體如何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訊息可確切?”

  執事被掌門氣勢所懾,連忙躬身,將嚴耀陽和李磊密報中所述的情況詳細複述了一遍:如何追蹤朱家至黑水碼頭客棧,如何遭遇魔門高手,客棧內黑煞氣瀰漫,最終傳來淒厲慘叫……嚴、李二人自身難保,只得逃離。

  聽完敘述,桑彥平沉吟片刻,上前一步道:“掌門師兄,耀陽和磊兒並未親眼見到陳慶身亡,更未見到遺體,魔門手段詭譎,或許另有變故,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何於舟目光閃爍,緩緩頷首。

  他當即沉聲道:“桑師弟,此事關乎我派重要弟子,不容有失,你親自帶一隊精銳執事,立刻出發前往黑水碼頭一帶,仔細搜查那間客棧廢墟,方圓十里之內都給本座細細排查!務必‘妥善處理’。”

  桑彥平肅然領命,眼中浮現一絲心領神會,“是!掌門師兄,我這就去辦!”

  何於舟微微頷首,目光與桑彥平短暫交匯,後者輕輕點頭,轉身離去。

  桑彥平沒有絲毫耽擱,當即點齊一隊精幹執事,以最快速度星夜兼程趕赴黑水碼頭。

  然而,當他們抵達那片已成廢墟的客棧時,所見唯有焦土斷垣、乾涸發黑的血跡以及難以辨認的殘破肢體。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昭示著此地曾發生過的慘烈廝殺。

  桑彥平面色凝重,指揮人手將廢墟里外翻查了數遍,甚至擴大了搜尋範圍,對周邊山林進行了細緻的地毯式排查。

  除了找到幾片屬於五臺派弟子制式衣物的碎片和幾枚霹靂火雷子殘殼外,再無任何有價值的發現。

  沒有陳慶的隨身物品,沒有盤雲槍的殘骸,甚至……沒有一具能與其身形特徵對上的完整屍身。

  魔門手段酷烈,常以化屍粉之類處理現場,加之可能還有聞風而來、趁火打劫的江湖客打掃過戰場,使得現場幾乎被破壞殆盡。

  面對這片的廢墟,桑彥平佇立良久,最終搖了搖頭。

  “現場痕跡來看,戰鬥極其慘烈,遠超抱丹境層次……幽冥二衛兇名赫赫,……陳慶雖天賦異稟,但畢竟年輕……”

  他長嘆一聲,下令收隊。

  返回宗門後,桑彥平將調查結果如實稟報何於舟,雖未明言,但字裡行間透露出的資訊,已然讓掌門與諸位院主心中都有了判斷。

  何於舟聽聞則長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聶珊珊看著五臺派眾人神情,眉頭緊鎖,總覺得此事有問題,甚至詭異。

  一時間,五臺派內已然有小道訊息傳出。

  李旺風塵僕僕地完成任務歸來。

  剛回離火院交接完畢,便從相熟師弟那聽到了這個如同晴天霹靂的訊息。

  他先是猛地一愣,彷彿沒聽清,待那師弟又重複了一遍,並補充了嚴耀陽、李磊的證詞及桑長老的調查結果後,李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沉默了許久,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竟會如此……陳師弟他……天資卓絕,性子沉穩,本以為……唉!真是天妒英才,世事無常……”

  ........

  訊息傳到青木院,更是引起了巨大震動。

  “大師兄……死了?!”

  “真的假的?!不可能!前幾日還好好的!”

  “嚴首席和李首席親口所言,桑長老去查了也沒找到人……”

  “幽冥二衛啊……那可是魔門的煞星……”

  小道訊息不脛而走,迅速在各弟子間傳開。

  練武坪上、廊道之中,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竊竊私語的弟子,人人臉上都帶著震驚、惋惜與一絲惶恐。

  駱欣雅正在指點幾名新弟子,聽到議論,愣在原地。

  徐琦站在不遠處,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亦是佈滿驚愕與一絲後怕。

  他搖了搖頭,感慨道:“魔門兇殘,天才隕落……可惜了。”

  幸好沒有回來的早。

  趙石也是心有餘悸。

  連陳慶這等身手都死在魔門手中,他們又如何是其對手?

  “我不信!”

  就在這時,鬱寶兒紅著眼睛,“沒有見到大師兄的屍體,我絕對不相信他就這麼死了!大師兄那麼厲害,怎麼可能……”

  一旁的胡磊聞言,撇了撇嘴,壓低聲音道:“鬱師妹,接受現實吧。訊息是嚴首席和李首席親口帶回的,桑長老去查了也沒結果,這還能有假?近來折在外面的天才還少嗎?離火院的肖睿澤師兄不也……”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瞭。

  鬱寶兒咬了咬嘴唇,神色愈發黯然,眼圈通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周圍弟子見狀,也紛紛搖頭嘆息,氣氛一片壓抑沉重,眾人漸漸散去。

  徐琦搖了搖頭,也準備離開。

  剛走出幾步,身後卻有人追了上來。

  “徐師兄,留步。”

  徐琦回頭,見是院中一位資歷較老的弟子洪良才。

  此人平日頗為精明,善於鑽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