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5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又快速掃視了一下船艙,確認再無活口和遺漏的貴重物品。

  然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特製的小瓷瓶,將裡面粘稠的黑色液體潑灑在艙內的帷幔、地毯和屍體上。

  這是“猛火油”,遇火即燃,水潑不滅。

  做完這一切,陳慶走到窗邊,指尖一縷赤紅色的離火真氣彈出,精準地落在潑灑了猛火油的地方。

  “轟!”

  火焰瞬間升騰而起,貪婪地吞噬著一切,火舌迅速蔓延。

  陳慶躍出窗外,融入茫茫雨夜,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湖畔的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身後,攬月畫舫在暴雨中熊熊燃燒,火光沖天。

  回到小院,陳慶解除易容,換下溼透的衣衫。

  他將搜刮來的銀票和那件沾血的寶器內甲放在桌上。

  銀票不多,只有幾百兩。

  他拿起那件內甲仔細看了看,材質堅韌,觸手冰涼,確實是下等寶器,雖然有些破損,應當還值一些銀兩。

  “加上吳曼青之前給的那件下等寶器內甲.......”

  陳慶想起吳曼青送給自己的內甲,後來陳慶得到了滄瀾玄蛟甲,那寶甲一直留著沒用。

  “兩件下等寶器內甲,處理掉的話,應該能換回七八萬兩銀子。”

  這筆錢,正好填補之前購買易骨丹留下的虧空,也能為後續修煉做準備。

  雨聲依舊,小院內一片寧靜。

  陳慶看著桌上的內甲,眼神平靜無波。

  葉家這根刺,終於徹底拔除了。

  .......

第140章 登門

  翌日,天光微熹,陳慶踏入青木院傳功坪。

  院內弟子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什麼,氣氛與往日略有不同,多了幾分躁動。

  見到陳慶到來,議論聲才稍稍平息,弟子們紛紛行禮問候。

  “首席師兄!”

  “首席師兄早!”

  陳慶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小跑過來的鬱寶兒身上。

  她小臉微紅,帶著一絲不忿。

  “都在議論些什麼?”陳慶語氣平淡地問道。

  鬱寶兒立刻湊近,壓低聲音,“回首席師兄,院內不少弟子私下裡在給五院的首席大弟子排名次呢!”

  “哦?怎麼排的?”

  陳慶腳步未停,向自己的位置走去,鬱寶兒亦步亦趨地跟著。

  “還能怎麼排?”

  鬱寶兒撇撇嘴,憤憤不平地道,“有些人把庚金院的嚴耀陽師兄排在第一,癸水院的聶珊珊師姐排在第二,然後……然後就把您排在第三了!坤土院的李磊師兄第四,離火院的李旺師兄第五。”

  她頓了頓,聲音裡滿是替陳慶委屈的意味,“這算什麼道理嘛!師兄您才當上首席多久?而且您跟那嚴耀陽還沒真正交過手呢,憑什麼就把您定在第三?我看師兄您的實力……”

  陳慶抬手,輕輕打斷了她滔滔不絕的打抱不平,臉上沒什麼表情:“虛名而已,不必介懷,弟子間閒談,隨他們去。”

  鬱寶兒見陳慶如此淡然,又湊近了些,幾乎是在耳語:“師兄,我瞧著……許大年師兄最近和庚金院的弟子走得挺近的,喝酒都喝了好幾回。”

  “還有徐琦師兄,也常往其他幾院跑……您看要不要我幫您多留意留意他們?保證把他們的動向都盯緊了!”

  她拍著小胸脯,一副忠心耿耿、隨時待命的模樣。

  陳慶腳步頓住,側頭看了鬱寶兒一眼。

  “你最近修煉如何?”

  “啊?”

  鬱寶兒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眼神躲閃,“還…還行吧,就…就那樣。”

  陳慶淡淡的道:“把心思多用在修煉上。宗門之內,實力才是根本,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鬱寶兒,“去吧,好好練功,別想些有的沒的。”

  鬱寶兒被點中心思,小臉漲得通紅,“是…是,師兄教訓的是,我這就去練功!”

  說完,再不敢多言,趕緊溜到一邊去了。

  陳慶看著鬱寶兒的背影,搖了搖頭。

  鬱寶兒資質不錯,家境也好,資源不缺,但心性終究還是浮躁了些,沉溺於這些小道訊息和“人脈經營”,對修為進境有害無益。

  另一邊。

  鬱寶兒裝模作樣地擺開架勢,心思卻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師兄剛才那話…是提點!絕對是提點!”

  鬱寶兒在心裡篤定地對自己說,小拳頭下意識地攥緊了些,“他嘴上讓我好好練功,別想有的沒的,可那眼神......那語氣!分明是另有深意!”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師兄是什麼人?

  那是青木院的首席,五臺派未來的頂梁柱!

  他那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真的只關心自己修煉?

  陳慶在傳功坪待了沒一會,便有一名執法堂弟子前來傳話,請他立刻去執法堂議事廳。

  陳慶心中微動,隨後來到了執法堂。

  廳內氣氛肅然。

  執法堂長老唐松端坐主位,面容古板,眼神銳利。

  李旺也已到場,正垂手侍立一旁,眉頭微鎖,臉上帶著慣有的幾分凝重。

  見陳慶進來,唐長老略一頷首,便開門見山道:“陳慶、李旺,召你二人前來,是有兩件緊要事務需分頭處理。”

  “請長老示下。”兩人齊聲應道。

  “第一件,”

  唐長老目光先轉向李旺,“林陽縣都尉急報,縣境附近出現一夥兇徒,手段狠辣,劫掠商旅。據報為首者乃抱丹勁高手,其真氣熾烈剛猛,出手帶有明顯的灼燒痕跡……特徵極似我離火院的離火真氣!”

  此言一齣,李旺身體瞬間繃緊,眼中寒光一閃。

  核心心法疑似外洩,這是足以震動宗門的大事!

  唐長老繼續道:“府城總捕頭已帶隊前往,但涉及本門核心心法,執法堂決意派人協助,務必查清源頭,是功法被奪,還是有叛徒作祟。李旺,你是離火院首席大弟子,此事責無旁貸,由你即刻動身前往林陽,務必與總捕頭配合,查明真相,擒拿或格殺此獠!若有需要,可隨時呼叫地方資源並傳訊回堂。”

  李旺挺直腰桿,沉聲應道:“弟子遵命!必不負所托!”

  他深知此行的責任。

  唐長老微微點頭,目光隨即落到陳慶身上:“陳慶,第二件事,由你負責,昨夜依附我五臺派青木院的小家族葉家,其家主葉震山在城西‘攬月畫舫’上遇害身亡。”

  陳慶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葉家家主?在畫舫被殺?可知是仇殺還是……?”

  他微微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這個葉家。

  唐長老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了許多:“現場混亂,畫舫燒燬大半,屍體焦黑難辨。兇手乾淨利落,是個高手。葉家既是我派附屬,家主遇害,於情於理都需調查,給下面依附的家族一個交代,顯我五臺派並非不管不顧,此事便交由你青木院處理。”

  陳慶神色一肅,鄭重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兇犯在我五臺派眼皮底下作案,弟子定當盡力查訪,尋找兇手,絕不姑息!”

  唐長老看到這,輕咳了一聲,道:“記住主要是表明我派的態度,那葉震山,多半是在外惹了不該惹的人,或是捲入了什麼私仇,調查時姿態要做足,至於結果……盡力即可,外務堂那邊也明白,此類小家族家主意外身亡之事並非罕見,查不到真兇也是常情,不會過分苛責。”

  陳慶抱拳道:“是,弟子明白了。”

  “嗯,”

  唐長老對兩人的態度表示滿意,“事不宜遲,李旺即刻出發,陳慶,你也著手去辦吧。”

  “是!”兩人躬身行禮。

  李旺朝陳慶微微頷首,便風風火火地轉身離去,顯然林陽之事十萬火急。

  陳慶也告退出來。

  走出執法堂,他獨自站在廊下,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看看葉家有沒有什麼‘漏網之魚’沒有處理掉。

  接下來幾日,陳慶盡職盡責地對葉家案件的調查。

  他先是例行公事地去了已經燒得只剩下焦黑骨架的攬月畫舫殘骸處,確保沒有遺漏任何細節。

  隨後陳慶也來到了葉家。

  而昔日雖不算豪奢但也算規整的葉府,此刻瀰漫著一股惶惶不安的衰敗氣息。

  葉震山一死,葉家瞬間失去了主心骨和最大的依仗。

  幾個嫡系的子侄,年紀最大的也不過是化勁修為的年輕人,此刻哪有心思配合什麼五臺派的調查?

  他們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激烈的內鬥和恐慌上。

  畢竟葉家在府城幾十年,期間也得罪了不少勢力。

  此前有葉震山坐鎮,自然無人敢動;如今這位抱丹勁中期高手身死,葉家在旁人眼中無疑成了一塊肥肉。

  此時不盡力撈油水出來,還等到什麼時候!?

  掌握實權的葉三夫人哀聲懇求陳慶出面,保護葉家產業不被周圍虎視眈眈的家族瓜分。

  陳慶自然拒絕了這“無禮”的要求。

  眼見情勢危急,葉三夫人一咬牙,狠心捧出兩萬兩銀子奉上,只求陳慶這位五臺派高足能照拂一二。

  陳慶掂量著銀票,沉吟片刻,終於鬆口:“葉家兇手一事,我五臺派自會追查到底,保你葉家不受其擾,至於其他家族……”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他們若按府城規矩行事,合理合法地‘經營’,我陳慶無權過問,也無力干涉。”

  葉三夫人聞言,心頭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

  只要那斬殺家主的兇徒不來趕盡殺絕,葉家便有了喘息之機,至於外部的蠶食鯨吞,雖痛心疾首,也只能認了。

  最終,陳慶懷揣著銀票回五臺派覆命。

  葉家此事也算了結了。

  接下來的數天,五臺派內十分平靜。

  青木院內,卻因一樁喜事注入了一絲久違的活力。

  一名喚作周通的弟子,在苦修數年後,終於成功貫通了第一道正經,踏入了抱丹勁的門檻!

  雖然在其他四院,新晉抱丹勁算不得大事,但在人才凋敝的青木院,這無疑是值得慶賀的喜事。

  周通激動得難以自抑,耗費了積攢許久的數百兩銀子,在院中擺下宴席,宴請所有同門。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新晉抱丹勁的周通紅光滿面,接受著師兄弟的恭賀。

  而更多的化勁弟子,則在熱鬧之餘,眼底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焦慮。

  因為厲師的考核之日很快又要來了。

  這意味著又將有許多弟子被‘請離’。

  就在宴席後的第二日,李旺風塵僕僕地回到了定波湖。

  他第一時間便尋到了陳慶。

  “陳師弟,林陽那邊的事,解決了。”

  李旺端起陳慶倒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哦?情況如何?”陳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