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5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683章 七勝(求月票!)

  這個名字,陸正言記得。

  那個將自己兒子遺骸帶回來的年輕人。

  正因為如此,他才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

  元靖首座那雙半垂的眼皮微微抬了抬。

  他看到了光幕上那個泛著淡金色光澤的名字——陳慶,五勝零負。

  這個結果,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當初他點名讓陳慶參加天演密令,心裡頭對這個小輩其實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才拜入太虛道多久?

  入元神才多久?

  此番五連勝已然超過了他的預期。

  元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精芒,但面上依舊是那副老態龍鍾的模樣,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太虛道倒是又出了一個好苗子。”

  蔡寧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語氣淡漠:“不過五連勝還說明不了什麼,真正的硬茬子都在後頭。”

  這話說得意有所指。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誰聽不出來?

  蔡寧是在說陳慶的五連勝含金量不足,未必撞上過真正的硬手。

  比鬥如此密集,眾人方才根本沒怎麼注意到陳慶。

  至於天演密令,若本身有些實力,再加上邭獠诲e,也並非沒有機會拿下五連勝。

  元靖首座聞言,依舊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模樣:“蔡首座說得是,五場勝負而已,還早。”

  “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慢悠悠地又道,“能贏五場,總比輸五場強。”

  這話一齣口,旁邊的陸正言點了點表示同意。

  蔡寧則是眉頭一皺,臉色微沉。

  但她沒有再接話。

  元靖這個老東西活了快兩千年,嘴皮子上的功夫從來不輸任何人,跟他鬥嘴,佔不到便宜。

  廣場上的弟子和執司們此刻也注意到了那面光幕上的名字。

  “五連勝的那一列,多了個人?陳慶?”

  有人揉了揉眼睛,湊近了幾分,“這名字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啊!是太虛道那人!”

  此言一齣,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他五連勝了?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當初在傳法閣廣場上目睹陳慶轉身離去的太虛道弟子心頭駭然:“他不是連主動請纓都不敢嗎?怎麼進了鏡中反倒打成這樣?”

  “莫不是邭夂茫值降膶κ侄际擒浭磷樱俊庇刑鞕嗟赖茏铀崃锪锏亟恿艘痪洹�

  “軟柿子?”另一個聲音當即反駁,“你也不看看此番已經摺損了幾人,若真是軟柿子,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先前那人頓時語塞。

  別說整個景陽福地了,就連天權道也死傷了好幾人。

  “五連勝固然不錯,但真正要看出息,還得看郭雲霆郭師兄,他可是奔著十連勝去的。”

  “郭師兄確實了得,此番上元福地玩陰的,正該讓郭師兄狠狠教訓教訓他們,叫他們知道我們景陽福地也不是好惹的!”

  “說得對!房師姐雖敗了,但郭師兄還在,定能替咱們景陽福地出這口惡氣!”

  議論聲漸漸匯聚成一股聲浪。

  陳慶的表現,固然讓人意外,但在絕大多數人心中,他依然無法與郭雲霆相提並論。

  ……

  上元福地,天樞大殿前。

  巨大的白玉廣場上同樣聚滿了人。

  但這裡的氛圍,與景陽福地截然不同。

  廣場上空的巨大光幕,將天演鏡中的一場場廝殺清清楚楚地投射出來。

  此刻正中央的畫面裡,裴天罡周身赤火道則尚未完全斂去,腳下的大地仍在微微震顫。

  廣場上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裴師兄威武!”

  “太虛道首座親傳又如何?在裴師兄面前連五拳都撐不過去,什麼狗屁太虛道,浪得虛名!”

  “裴師弟此番定能十五連勝!”

  那些上元福地的弟子和執司們,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此番上元福地暗換精銳,入鏡的個個是精挑細選的殺胚,從一開始就壓著景陽和太沖兩家打。

  四日下來,兩家的折損一個比一個慘重,而上元福地這邊雖然也有傷亡,但比例卻低得多。

  尤其是方才,裴天罡正面碾壓房綺的那一幕,更是讓他們憋了不知多少年的一口惡氣終於吐了出來。

  “太虛道?呵。”人群中有人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在外頭名氣倒是不小,可全都是靠著林道極那瘋子的餘威撐著罷了,除了林道極,太虛道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人物?”

  “說得好!太虛道不過是一頭掉了牙的老虎,還當自己是當年呢!”

  “依我看,此番天演密令之後,裴師弟便可順勢突破元神三重天,屆時衝入元神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高臺之上,幾位首座此刻也是面色愉悅。

  趙寒山雙手負於身後,望著光幕上裴天罡的身影,眼中滿是讚許之色:“裴師侄果然了得!”

  “殷師妹,你赤明道這個弟子,教得好。”另一位首座也笑著撫須,朝殷鳳池拱了拱手。

  殷鳳池嘴角上揚,道:“裴天罡此子心性堅韌為了此番天演密令硬是壓了兩年不曾突破,這份毅力便不是常人能及。”

  “此番若能拿下十五連勝,攜天演印記與天演石雙雙突破,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她的目光掃過光幕,又補了一句:“不止裴天罡,潘毅、曹品源那幾個小子也不錯,此番上元福地在鏡中的戰果,足夠讓景陽和太沖兩家肉疼好一陣子了。”

  幾位首座紛紛點頭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

  唯有坐在正中的江道臨,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在裴天罡身上,而是落在了光幕側方那個羅列著所有人戰績的名字榜上。

  他看到了一個灰色的名字。

  潘毅死了。

  這個名字雖然不如裴天罡那般耀眼,但也是上元道這些年悉心栽培的好苗子。

  他本以為潘毅至少能走到五連勝,甚至邭夂玫脑挘磭L不能衝擊七連勝。

  可如今,這個名字變成了灰色。

  江道臨的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心中卻已轉過了數個念頭。

  方才全部注意力都在裴天罡身上,倒是沒有注意潘毅等人。

  他是怎麼死的?

  死在誰的手裡?

  是撞上了太沖福地那幾人?

  又或者,是邭獠缓茫錾狭似渌5啬切┟曉谕獾母呤郑�

  不過這些念頭只在他心中轉了一瞬,便被壓了下去。

  死了,便是死了。

  天演密令本就是生死場,技不如人,死了也不冤枉。

  潘毅雖然可惜,但上元道家大業大,折損一個二重天的精銳還不至於傷筋動骨。

  更何況此番上元福地的真正殺手鐧是裴天罡,只要裴天罡不死,此番天演密令上元福地的戰果便足夠輝煌。

  “太沖福地,景陽福地。”

  江道臨緩緩開口:“一個一個,慢慢清算。”

  他的語氣平靜到了極點,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在場的幾位首座心中都是一凜。

  “江師兄放心。”趙寒山率先回過神來,眼中兇光一閃,“此番定要讓景陽和太沖兩家知道疼。”

  殷鳳池也點了點頭,嘴角的笑意冷了幾分:“等裴天罡再撞上幾個景陽福地的人,他們就知道什麼叫後悔了。”

  江道臨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光幕。

  清算,才剛剛開始。

  ……

  太沖福地,沖虛峰。

  峰頂大殿之中,幾道身影正襟危坐。

  正中主位上,坐著一位青袍老者。

  此人正是太沖福地衝虛劍道的首座,嶽凌霄。

  他的左右兩側,分別坐著太沖福地其餘幾大道統的首座。

  此刻,幾位首座的目光都落在大殿正中央懸浮的那面巨大光幕之上。

  光幕上的名字榜中,灰色的名字觸目驚心。

  太沖福地此番入鏡的門人,折損同樣慘重。

  “上元福地這一手,玩得可真夠髒的。”左手側一位矮胖老者冷哼一聲,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扶手嗡嗡作響。

  此人乃是太沖福地崩山道的首座,閻卓,性子火爆,最受不得這種窩囊氣。

  “名單替換,掐著最後一刻動手,明面上挑不出毛病,暗地裡卻把所有對手都算計了一遍。”

  另一道聲音冷冷接道,語氣裡壓抑著一股怒火,“這哪裡是天演密令?這分明是給他們上元福地搭的戲臺!咱們的門人個個都是照著舊名單做的推演,進去才發現對上的全是生面孔、硬茬子。”

  “行了。”嶽凌霄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劍鳴。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他抬起眼皮,淡淡道:“上元福地使的是盤外招,但天演密令的規矩就是規矩,人家沒犯規,再怎麼罵也無濟於事。”

  “此番吃了虧,是咱們自己對規則盯得不夠緊,怪不得旁人。”

  “可是嶽師兄——”

  “我說了,別急。”嶽凌霄打斷了他,聲音依舊不緊不慢,“還沒到最後,勝負尚未可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光幕上那幾個依舊亮著的名字上。

  “上元福地雖然佔了先手,但咱們太沖福地此番入鏡的弟子中,謝塵和羅航都有望衝擊十連勝,上元福地想一口吞下咱們太沖福地,也不怕崩了牙!”

  此言一齣,在場幾位首座的神色都緩和了幾分。

  嶽凌霄說的不錯。

  此番入鏡的沖虛道弟子中,雖然沒有裴天罡那般逆天的存在,但也絕非等閒之輩。

  上元福地雖然佔了便宜,但想要把太沖福地的精銳一網打盡,也沒那麼容易。

  “嶽師兄說得對。”

  閻卓深吸一口氣,壓住了心頭的火氣,“上元福地千算萬算,可天演鏡中終究要靠真本事說話,咱們的門人只要穩住陣腳,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殿內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