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5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幾位首座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點了點頭。

  但嶽凌霄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面光幕。

  他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隱憂。

  裴天罡實力確實不俗,太虛道的種子竟然被五拳碾壓,這份實力,放眼同境界中能有幾人匹敵?

  太沖福地此番能不能撐到最後,他心裡其實沒有嘴上說的那麼篤定。

  但他若慌了,太沖福地計程車氣便垮了。

  嶽凌霄緩緩閉上雙眼,將那些雜念盡數壓下。

  天演鏡中,勝負尚未可知。

  而鏡外的較量,也遠未到定局的時候。

  與此同時,太清福地、太霄福地、雲夢福地、紫霄福地首座們也是關注這場比鬥。

  這幾大福地與景陽、太沖、上元三家之間各有各的糾葛,談不上親近,也談不上死仇。

  此番天演密令的暗流湧動,他們早就得到了一些訊息。

  上元福地擺明了是衝著景陽和太沖兩家來的,其他四家挨不著邊,自然樂得作壁上觀。

  不過,看戲歸看戲,各方的心思卻也不盡相同。

  ……

  鏡中,陳慶盤膝坐在亂石之間,周身氣息緩緩平復。

  大荒密錄所化的金色光團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懸浮於識海深處的虛幻圖卷。

  那圖卷山川脈絡、海域輪廓皆以極淡的金線勾勒,許多地方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水霧。

  “地圖嗎?”

  陳慶心中默唸。

  《大荒密錄》參悟到最後,浮現的竟是一幅地圖!難道這幅圖中暗藏玄機,封存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與至寶?!

  他只掃了一眼,便不動聲色地將心神從那幅地圖上移開。

  天演分鏡是八面分鏡之一,鏡外諸位首座的神識隨時可能掃過,任何異常都可能落入有心人眼中。

  不管這地圖藏著什麼秘密,都不是此刻深究的時候。

  他將注意力放到光幕之上。

  光幕上,名字榜上的灰色仍在蔓延。

  房綺的名字,也從五勝零負那一列消失了。

  這說明她不是死在鏡中,而是敗退了。

  陳慶的眉頭暗皺。

  房綺這個名字,他自然聽過,太虛道九大首座之一甘棠首座親傳,資深的元神二重天巔峰,根基紮實,同境界中罕逢敵手。

  這樣的天才,在第五輪就被逼到了絕境。

  他回想起那個上元道的雷法高手。

  紫府滅魂雷專破元神,玉霄雷法殺伐極重,這等人物實力頗為強勁。

  可此人,同樣不在元善分發的名冊之上。

  “獵物嗎?”

  陳慶抬起頭,看向光幕,上元福地很多人都和名單對不上。

  他隱約猜到了其中玄妙:上元福地臨時換人,一遇景陽福地便下重手,這與自己的遭遇嚴絲合縫。

  上元福地,是把自己當成了獵人!

  但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

  他閉上雙眼,將心神沉入調息之中。

  第六日。

  陳慶的對手來自紫霄福地,修為元神二重天,在上一輪中拼盡全力才險勝對手,胸前一道劍痕尚未完全癒合。

  兩人互通姓名,那人聽到“太虛道陳慶”時,臉色微變。

  交手不過兩招,陳慶一記玄黃槍篆破開他的護體道則。

  那人倒也乾脆,收了雷法,抱拳認輸。

  陳慶取走玄光,沒有多為難他。

  紫霄福地與景陽福地之間談不上什麼深仇大恨,對方既已認輸,他便收槍。

  第七日。

  對手來自雲夢福地,是一名刀道高手,刀域三重,出手狠辣凌厲。

  此人顯然聽說過太虛道的威名,一上來便搶攻刀罡如怒濤般連綿不絕,試圖以快打快,不給陳慶站穩陣腳的機會。

  陳慶以太虛截天指正面硬撼對方刀罡,黑色石柱與雪亮刀芒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那太淵刀客的刀勢被截天指從中打斷,節奏一亂,陳慶的碧落槍已如附骨之疽般貼了上來。

  第三招,那人便被破了刀域,踉蹌後退數步,抱拳認敗。

  陳慶將玄光收入永珍圖中,手中已有十三道天演玄光:七場勝利得來七道,再加上三連勝和五連勝分別獎勵的三道。

  第八日。

  景物尚未完全凝實,陳慶的神識便已感知到前方傳來的一股銳利氣息。

  他抬眼望去。

  百丈之外,一座半塌的石殿廢墟之上,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

  她身著青灰色勁裝,外罩一件暗紋軟甲,烏髮以一根墨玉簪高高束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腰間懸著一柄未出鞘的窄身直刀,刀鞘上刻滿了層層疊疊的陣紋,每一道紋路都在隱隱吸納周圍的天地元氣。

  她的面容生得頗為英氣,眉峰如削,鼻梁挺直,一雙丹鳳眼平靜地打量著陳慶。

  她率先開口,聲音清朗:“太清福地,嶽陵道,尹紅纓。”

  嶽陵道。

  陳慶心中微動。

  嶽陵道是以渾厚綿長的防禦道則著稱。

  他曾從莊馳口中聽過一兩句,說岳陵道的門人個個都是銅牆鐵壁,同境界中極難被正面攻破。

  “太虛道,陳慶。”他抱拳回禮,神色平靜。

  ……

第684章 紫霄(求月票!)

  “太虛道……”尹紅纓低聲重複了一遍,周身的道則波動卻不自覺地濃烈了幾分。

  她沒有多言,右手緩緩拔出腰間直刀。

  刀身出鞘的一瞬,一股沉凝到極致的嶽陵道則從她體內轟然擴散開來。

  那氣息厚重得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從天而降,壓在了這片廢墟之上。

  嶽陵道,以守為攻。

  其道則講究的是穩如泰山、不可撼動,一旦站住陣腳,便是狂風暴雨也難以動搖分毫。

  尹紅纓一上來便將自身道則催動到了極致,顯然是打算以守待攻,摸清陳慶的底細再做反擊。

  陳慶沒有讓她等太久。

  他手掌一伸,丹田中的太虛真元如江河決堤般湧入掌心。

  虛空中無數淡金色的太虛道則如百川歸海般朝他掌心匯聚,金光交織纏繞,轉瞬便凝成一柄通體燦金色的長槍。

  所謂比鬥,無非道與術二字。

  道為根基,術為枝葉。

  根基若穩,枝葉便繁;根基若虛,枝葉再盛也是浮萍。

  論道,他元神二重天,尹紅纓亦為元神二重天。

  但他的太虛真元經過千錘百煉,根基之雄渾遠超同境界之人,太虛道則兼具破法、穩固,又有永珍神霄典鑄就的燦金元神坐鎮丹田,單論道之底蘊,他已呈現碾壓之勢。

  論術,他槍域三重,凝聚十八道槍意而成,放眼元神二重天中已是一流水準;玄黃槍篆接近圓滿,太虛截天指小成,還有萬木枯榮術傍身,手段也算頗為豐富。

  陳慶握緊掌中那柄道則長槍,腳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尹紅纓暴射而去。

  尹紅纓瞳孔微縮。

  好快!

  她不閃不避,左手捏出一道印訣,周身青灰色的嶽陵道則層層暴漲,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厚重的光壁。

  那光壁上浮刻著密密麻麻的山嶽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周圍的大地之氣,厚重得彷彿將方圓數百丈的大地之力都抽調了過來。

  山嶽不動壁!

  此術以自身嶽陵道則為引,借大地之勢融入防禦,堅不可摧。

  同境界中,能正面一擊破開這道防壁的人,她還沒見過幾個。

  然而,當燦金色長槍刺在光壁上的那一刻,尹紅纓的臉色便變了。

  槍尖與光壁交擊處,那些她引以為傲的嶽陵道紋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崩解。

  不過兩息,光壁表面便裂開了第一道縫隙。

  咔嚓!

  縫隙如蛛網般蔓延,尹紅纓當機立斷,腳下疾點,身形朝側方橫掠而去。

  山嶽不動壁在她身後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青灰色的光點。

  她身形尚未落地,陳慶的第二擊已然到來。

  太虛截天指。

  只見天空驟然灰暗下來,廢墟上空的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中撕開,一根通體漆黑的巨大石柱從裂縫中轟然砸落。

  那石柱粗逾水缸,高不可量,表面纏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道紋,裹挾著一股碾碎萬物的凌厲氣勢,朝尹紅纓當頭壓下。

  石柱未至,地面已承受不住這股重壓。

  廢墟上的碎石被壓成了齏粉,大地轟然塌陷出一個直徑十餘丈的凹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天穹本身都在朝她墜落。

  尹紅纓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她暴喝一聲,周身的嶽陵道則再次凝實。

  這一次,她將自身道則催動到了十成十,青灰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凝成一座數丈高的山嶽虛影。

  那山嶽輪廓分明,山石嶙峋,峰頂隱隱有云氣繚繞,彷彿不是虛影,而是一座真正的山峰被她從大地深處召喚了出來。

  與此同時,她左手在腰間一抹,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盾牌飛射而出。

  盾牌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面丈許高的巨盾懸在她頭頂上方。

  盾面之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陣紋之中隱隱可以看到山川大地的脈絡走向。

  玄山盾,四級防禦道兵。

  黑色石柱與玄山盾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這片廢墟上炸開。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撞擊中心擴散開來,將方圓數百丈內的廢墟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