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05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單是這一枚丹藥,便抵得上陳慶此前所有丹藥收穫的總和。

  另有三隻丹瓶,分別裝著四枚六道金紋丹藥和七枚五道金紋丹藥。

  陳慶將丹藥一一收好,目光落在最後一樣東西上。

  那是三枚核桃大小的紫黑色珠子,表面刻滿了細密的雷紋,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狂暴雷霆之力。

  五雷珠。

  四階道兵的雷珠,正是潘毅御使雷霆的媒介。

  “收穫倒是不小。”陳慶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這些戰利品一一收好。

  正當他準備盤膝調息時,識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那震動強烈得讓他整個意志之海都翻湧起來。

  陳慶神色驟變,連忙將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只見識海正中央,那道懸停了不知多久的金色光團。

  大荒密錄——正在劇烈震顫。

  那些流轉了無數歲月的暗金色紋路,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像是一幅畫卷在火焰中緩緩化為灰燼,那些紋路從邊緣開始,寸寸瓦解,化作點點碎光消散在意志之海的波濤之中。

  不過短短數息,那道金色光團便徹底消散了。

  大荒密錄,這可是五大掌宮窺伺之物。

  隨著陳慶踏入元神境,那層密佈的金光正在緩緩消散。

  按照陳慶的估摸,還需要一定時間才能窺探其中秘密。

  怎麼一進入天演境,竟會有如此變化?

  莫非這秘密和天演鏡也有關係!?

  ……

  鏡外,白石廣場上鴉雀無聲。

  數百道目光緊緊鎖在那面懸浮的青銅古鏡上,鏡面中光影流轉。

  廣場邊緣那些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弟子與執司,此刻早已沒了起初的輕鬆神色,一個個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高臺之上,三位首座同樣注視著分鏡的鏡面。

  鏡面上浮現的,正是房綺與裴天罡的對決。

  那是一片崩碎的山河。

  原本蒼翠的山巒被兩股截然不同的道則之力攪得天翻地覆,激盪出的餘波將方圓數十里的山川夷為平地。

  房綺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劇烈起伏,握劍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她的對手,裴天罡,正站在她對面的廢墟之上。

  那是一個身形魁偉的男子,濃眉虎目,周身徽衷谝粚映嗉t色的道則光焰之中。

  那光焰熾烈得近乎妖異,溫度之高,連他腳下的岩石都在緩緩熔化,化作暗紅色的岩漿向四周流淌。

  從頭到尾,裴天罡只出了三拳。

  房綺從未在同境界中遇到過如此可怕的對手。

  對方的道則凝實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每一拳轟出都像是有一座火山在她面前炸開。

  她的太虛道則以破法見長,可對方的赤火道則太過狂暴,太過純粹,破法之力切割上去,非但沒能將其瓦解,反而被那股焚天滅地的熱浪反噬回來。

  更讓她心悸的是,對方的戰鬥節奏始終不疾不徐,每一拳之間的銜接行雲流水,毫無破綻可尋。

  “太虛道首座親傳?”裴天罡冷笑一聲,帶著一股輕蔑,“就這點本事?”

  房綺咬了咬牙,沒有答話。

  她的左手已經暗中扣住了一枚玉簡,那是退出天演鏡的傳送玉簡。

  裴天罡沒有再浪費時間,直接抬起了右拳。

  拳頭上,赤火道則如百川歸海般瘋狂匯聚,那光芒之盛,幾乎將整片天地都映成了一片赤紅。

  大地在他腳下大面積龜裂,裂縫中噴湧出一道道熾熱的岩漿柱,遠遠望去,彷彿地獄之門正在緩緩開啟。

  赤日焚天勁!

  房綺心中一寒,她幾乎是本能地將全身的太虛真元灌入手中長劍,橫劍在前,劍身上淡金色的太虛道紋層層亮起,在她身前凝成了一道薄如蟬翼的金色光幕。

  然而,當那隻拳頭砸在光幕上時,房綺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絕望。

  拳頭與光幕交擊的一瞬間,整片天地都彷彿凝滯了。

  隨即,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交擊處轟然擴散,將方圓數十里的山川夷為齏粉。

  天空中的雲層被這股力量撕扯得四分五裂,露出一片死寂的灰白色虛空。

  金色光幕只撐了三息。

  三息之後,光幕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寸寸崩碎。

  拳罡餘勢不減,狠狠轟在了房綺的胸口。

  房綺只覺一股焚盡萬物的赤火道則順著拳勁灌入體內。

  她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血霧在空中便被那股殘留的赤火道則蒸乾,整個人如斷線的紙鳶般朝後方拋飛出去。

  “不好!”

  廣場上,不少太虛道的弟子同時驚撥出聲,心臟驟然收緊。

  他們看到,裴天罡根本沒有收手的打算。

  他腳下猛地一踏,身形如一顆赤紅色的流星般追向房綺倒飛的身影,右拳再度攥緊,拳面上赤火道則再次熊熊燃起。

  他要取命。

  廣場上,元靖首座那雙半閉的老眼猛地睜開了。

  就在這時,房綺用盡最後一絲清明,捏碎了掌心那枚玉簡。

  一道柔和的青色光柱從天而降,將她整個人徽制渲小�

  裴天罡的第二拳轟在青色光柱上,發出了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光柱劇烈震顫,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卻終究沒有碎裂。

  裴天罡收回拳頭,看著房綺的身影在青色光柱中緩緩消散,冷冷地哼了一聲。

  “邭獾故遣诲e,竟然讓其跑了。”

  他收了拳勢,將雙手負於身後,神色倨傲地望向頭頂那片虛空,“下一個,最好能擋得住裴某五拳。”

  廣場上,青色光柱在銅鏡前驟然亮起。

  房綺踉蹌著從光柱中跌出,面色慘白如紙。

  她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元神波動若隱若現,顯然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元靖首座早已一步上前,抬手一指點在房綺眉心。

  一道溫潤的金色太虛真元順著他的指尖湧入房綺體內,將那些在她經脈中肆虐的赤火道則一一鎮壓、瓦解、驅散。

  房綺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幾分血色,胸口的傷勢也開始緩緩癒合。

  “首座……”房綺睜開眼,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弟子……弟子無能。”

  她心中苦悶到了極點。

  四連勝!

  若不是在第五輪撞上了裴天罡這個怪物,以她的根基和手段,七連勝本在情理之中,十連勝也並非不可企及。

  可偏偏,命呓o她開了這樣一個玩笑。

  若不是她早就暗中準備,最終捏碎了那玉簡。

  裴天罡那一拳落下,此刻她已經是一具屍體。

  元靖首座擺了擺手,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回去調養傷勢。”

  房綺咬了咬唇,還想說些什麼,卻見元靖首座已經轉過身去,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面青銅古鏡。

  她只得點了點頭,在兩個太虛道弟子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朝廣場邊緣走去。

  整個廣場一片靜默。

  房綺是什麼人?

  太虛道首座親傳,往日在同境界中也算罕逢敵手。

  可在那裴天罡面前,卻連五招都沒能撐過去。

  這差距,大得令人窒息。

  廣場邊緣,那些各大道統的元神三重天高手,此刻也不由得一陣心悸。

  他們自忖,若自己對上那個裴天罡,在那雙燃燒著赤火道則的鐵拳之下,又能撐多久?

  “此人已有元神榜之資。”人群中,有人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濃濃的忌憚。

  身旁數人聞言,皆是默然點頭。

  元神榜,那是大羅天所有百歲以下,元神境中戰力最強的一批人的榜單。

  能上榜者,無一不是同境界中以一當十的怪物。

  “房綺的邭馓盍恕!标懻缘牡溃骸斑B勝越高,越容易彼此遇到,但她才四連勝就撞上了裴天罡。”

  按照天演密令的規則,連勝場次越高的參與者,彼此相遇的機率便越大。

  可房綺才四連勝,裴天罡也是四連勝,兩人便這樣被分到了一起,委實令人扼腕。

  “此子還真是狂妄。”

  蔡寧冷冷開口,目光盯著鏡面上裴天罡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郭雲霆也是五連勝,只要遇上,定會讓這上元道之人好看。”

  她說這話時底氣十足。

  郭雲霆是萬化道這些年傾盡心血栽培的天才種子,那門“道化萬物”的法門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同境界中未嘗一敗。

  五連勝對他而言,不過是順理成章。

  然而,蔡寧的話並沒有讓在場之人的神色緩和多少。

  廣場上,那些景陽福地的弟子和執司們雖然面露期待之色,但眉宇間的擔憂卻始終沒有散去。

  此番天演密令,景陽福地折損不小。

  光幕上那些灰色的名字,觸目驚心。

  十六支道統入鏡不足百人,四日之內折損已過十餘人。

  太沖福地那邊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兩家福地,是此番天演密令中損失最慘重的。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上元福地那一批在最後時刻被替換上來的精銳。

  每一個都是衝著殺人去的。

  潘毅、曹品源、沈寒舟、嶽驚霆……這些名字在這四日里,已經變成了景陽和太沖兩家的噩夢。

  此刻,鏡面上裴天罡的身影緩緩淡出,取而代之的是其他空間中的廝殺畫面。

  廣場上,那股壓抑的情緒卻沒有隨之散去。

  “五連勝……陳慶?”

  就在這時,陸正言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意外。

  他抬手指向鏡面一側光幕,陳慶的名字赫然列在五勝零負的分類之下,名字泛著淡金色的光澤,赫然醒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