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有一本冒險者指南 第67章

作者:快速適應

  “我認識?”劍士大師微微皺眉,“達庫爾神選者?”

  “他是個聰明人,不會重回弗裡德城的。”‘回聲’輕笑一聲,身形開始氣化,“既然如此,他是什麼人,會帶來什麼災難,又與我們有何關係呢?”

  “這個理由,足夠你向卡斯帕交差了...”

  刺客大師完全消失。看著馬克西米利安原地沉思的模樣,一名‘三劍之約’的傭兵走上前,小聲地詢問道:

  “團長,那咱們還查嗎?”

  “查!把棚戶區翻個底朝天!”他的語氣中飽含殺意,“卡斯帕讓我們徹底淨化城市,那就如他所願。”

  “白天再進內城去,把市議會裡的那群蛀蟲殺個精光!”

第105章 血肉編織

  在城南的米洛茲村,雷納托正躺在一間民宿內,翻看著【冒險者指南】。

  【角色】

  雷納托·德·費爾南多

  種族:人類

  職業:冠軍勇士8級(0/20000)達庫爾神眷者1級(30/1000)

  血量:95/95

  力量16

  體質15

  靈巧14

  感知15

  智力11(+3)

  決心15

  特長:重甲熟練、軍用武器熟練、劍術專精、黑暗視覺、精神御體、泰坦握持、血肉編織

  技能:宗教知識6級、歷史知識4級、語言學4級、群體戰術3級、騎乘2級

  不知何時,達庫爾神眷者職業的升級已然解鎖,還帶來了一項新的特長。

  血肉編織:

  宇宙中可怖的存在曾短暫降臨於你的身軀,儘管祂已離去,但血肉中仍殘留著遠方的迴響。每次短休時,你可額外恢復1d3+體質調整值的生命值。此外,任何以你為目標的預言法術(如偵測思想、探知術)將預設無法對你產生效果。

  身體並無異樣之感,一切如常。但手中那柄‘緘默女士’的劍身,卻悄然化作了啞黑色。

  起初他還以為只是太多血汙遮擋了金屬本來的光澤,可仔細洗淨後,那層深邃的暗色依舊附著其上,泛著幽微的光。

  雷納托曾用此劍殺死了達庫爾的降世載體,或許與此有關。

  不清楚緣由,但這柄‘緘默女士’用得很順手,他只希望是好的變化。

  冠軍勇士所需的經驗值太多,雷納托便將儲存的2700點經驗全部投入到新職業中。

  達庫爾神眷者1級(30/1000)——>達庫爾神眷者2級(1730/3000)

  血量提升至103,決心也增長了一點。

  而更重要的,是一股禁忌的知識驟然湧入腦海。

  【法術】

  達庫爾之觸

  二環,死靈

  施法時間:動作

  施法距離:自身

  法術成分:無

  持續時間:專注,至多1分鐘

  凡間血肉皆聽從達庫爾的召喚,你陰影環繞的手可以吸取他人的生命力來為自己療傷。在法術持續時間內,對你觸及範圍內的一名生物進行一次近戰法術攻擊。若命中,則目標受到3d6點暗蝕傷害,而你則恢復數值等同於所造成暗蝕傷害一半的生命值。

  達庫爾神眷者果然是具備施法能力的職業。

  心念微動,暗影能量便在他指尖匯聚流轉,隨即又悄然散去。

  可惜雷納托暫時沒時間進行實驗,只能以後再說。

  戰利品方面,雷納托只得到了一本《達庫爾之諭》。

  本傑明的骨制匕首與顱骨燭臺均在激戰中徹底損毀,頗為可惜。

  雷納托的板甲也受損嚴重。雖說有著加固符文的附魔,不用擔心尋常磨損,但與上百人激鬥顯然也不是什麼‘尋常’情況。

  尤其那些教徒使用的多為雙手武器,對護甲的破壞力極強,把金屬表面砸得坑窪不平。

  將甲縫中殘留的血汙擦拭乾淨。左側肩甲的損壞較為嚴重,單靠皮革打磨肯定是行不通了。

  不過好在只是凹痕,並沒有出現破口。雷納托取出工具盒裡的小錘,從內側將凸起處一點點敲平。

  敲門聲響起,雷納托立即摸向身旁的劍柄。

  “是我,珀莉。”

  推開木門,小法師走了進來,面容帶著幾分憔悴。

  “弗裡德城的情況如何?”雷納托將水袋遞給女孩,寬慰道,“這剛過去一天,卡斯帕肯定沒空抓我們這種小蝦米。放鬆點,先喝口水吧。”

  鑽出地道後,兩人在樹林中待了一宿,直到天明。確認沒有追兵,才沿小路趕到米洛茲村落腳休息。

  珀莉沒有接下水袋,抿著嘴道:

  “卡斯帕已經開始清算前政府官員了,城市廣場的絞刑架上吊滿了人,訊息甚至都傳到了這裡...”

  “不能再拖延了!”小法師走近兩步,語氣急促,“你是城市治安官,還是阿爾伯特的劍術教練,他們不可能放過你!”

  “等到通緝令傳開,我們就不好跑了。那些村民會爭先恐後地舉報你...甚至是下毒,只為拿到市政廳的賞金。”

  “和我去法蘭尼亞吧!”珀莉抓住雷納托的手,眼中滿是急切,“別去南方了。等我進了法師協會,我會保護你的!至於你身上的達庫爾印記...”

  “你可以扮作我的助手。沒錯,這樣一來,咱們就能一起進入艾瑟瑞姆學院,弗裡德城再怎麼通緝,也抓不到法蘭尼亞來...”

  雷納托已將自己身上的達庫爾印記告知,可小法師還是那麼天真。

  在城中,雷納托對達庫爾邪教的行動幾乎沒做什麼掩飾。若是有人想查,輕易就能發現他是唯一進入過棚戶區,還與邪教戰鬥過的治安官。

  要是在魔法學院,屆時,無論是法師協會的什麼人對這件事感興趣,在察覺預言法術失效後,都可能直接找上門來。

  面對一群神秘莫測、好奇心旺盛的法師,雷納托可不覺得自己身上的達庫爾印記還能保持隱秘。

  更何況,小法師的推薦信來自一位隸屬於豎琴手同盟的大法師,肯定需要和豎琴手打交道。

  北方的追兵已死,雷納托不想再與這個組織產生任何瓜葛,更不要說法蘭尼亞還疑似活動著大量的豎琴手。

  而且,望著珀莉灼灼的眼眸,雷納托心中暗歎。

  他真的能相信她會守秘嗎?或許此刻她是真心這般想,但人心易變,進了學院就是十年,未來誰又說得準?

  在地球,就連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共患難的夫妻,都會為錢財的歸屬而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一旦他邪教徒的身份在學院暴露,為其掩飾的珀莉也會被協會打為同郑悦y保。

  設身處地,雷納托自己都做不到,又怎麼能要求她在生死麵前,始終保持初心不變呢?

  雷納托不願考驗人性,人性也經不起考驗。

  他也不想強迫對方放棄近在咫尺的理想,隨自己南逃。這對一個遠走他鄉求學的女孩來說,未免太殘酷了些。

  人生這條路上,終究無人能一直同行。

  “珀莉,我想我們一起的冒險,該畫上一個句號了。”

  珀莉抓著的手僵住了,雷納托撫摸著女孩的手背,語氣平靜道:

  “你該去法蘭尼亞,追求你的法師之路。”

  “萊拉絲有一點說得很對,珀莉。你很有天賦,別把青春浪費在無謂的冒險上。”

  “可是,”珀莉有些不知所措,“雷納托你...”

  “別擔心,我會繼續我的南方之旅。”他露出一抹微笑,“我會去你的故鄉看看。斯帕蒂亞是個好地方,充滿機會,正適合我這樣的冒險者。”

  “別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雷納托用雙手揉著小法師的臉,“只是你去上學,我去工作,又不是永遠不見面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我們還可以寫信啊。你的老家在哪兒?到時候我會去一趟,你把信寄到那裡就行。不過記得寫清地址,否則我的回信可沒法寫...”

  女孩的眼角閃著淚光,雷納托微笑著,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一封大法師的推薦信來之不易,別浪費了機會。”

  “你不是要當大法師,證明自己比誰都強嗎?”

  “去追逐夢想吧,珀莉。”

第106章 岔路

  下雪了,不過不算大,大部分雪花在落地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林間凜冽的寒風吹散了暖意,他撥出的白氣在冷空中迅速消散。

  “我就送你到這裡吧,”雷納托抬手指向前方隱約可見的石砌界碑,“再往前走,就是法蘭尼亞的地界了。”

  “送完你,我就得趕快往南走了。耽擱了快兩天,弗裡德城也該開始張貼懸賞,展開搜捕了。”

  珀莉裹緊了斗篷,兜帽邊緣的絨毛沾著幾點晶瑩的雪花。

  “雷納托,你真的不跟我去學院嗎?”

  “理由已經說了很多遍啦,”雷納托伸手輕輕彈掉她帽簷的積雪,調侃道,“面對陌生的新環境,有點害怕了嗎?這可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勇敢的小法師。”

  珀莉沒有回答,只是忽然向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環住了雷納托的腰。

  她的臉埋在他的胸上。不過雷納托相信,與冰冷板甲接觸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雷納托伸手撫上珀莉的後背,羊毛斗篷很溫暖,他很放心。

  “雷納托...”小法師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哽咽,“我不想離開你,可...”

  “可你也不願放棄自己的理想吧?”雷納托接過她的話,聲音放得很輕,“別哭,只是道路暫時分開,又不是永別,我們還會重逢的。”

  他從腰間的次元袋裡摸索了片刻,掏出一枚墨綠色的鱗片,上面穿著一條皮繩。

  “你還記得這個嗎?迷霧小徑那頭亞龍身上掉落的,當時你還點燃了它的屁股呢...”

  雷納托語氣有些懷念道:

  “這是你第一次冒險的收穫,留作紀念吧。”他將鱗片掛上她的頸項,“我用小刀在上面打了個孔,可費了不少勁,這玩意比鐵還硬。”

  珀莉低頭看著胸前的鱗片,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雷納托的嘴唇上輕點了一下。

  她隨即扭過頭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等我成了大法師,一定會解決你身上的印記!”

  即使看不見她的臉,但那顫抖的肩膀與哭腔,已讓雷納托彷彿看見她淚流滿面卻強忍不哭的模樣。

  他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道:

  “好。”雷納托最後揉了揉她的頭髮,“我等著你成為大法師的那一天。”

  珀莉沒有回頭,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朝著界碑那頭走去。

  雪花漸漸密集,小法師的身影也逐漸模糊。

  雷納托站在原地,直到珀莉徹底消失在大路的盡頭,才撥出一口長長的白氣,踏上了向南的旅途。

  ————

  冬天的白晝短暫,再加上雷納托還需要繞過弗裡德城,黃昏時分,他仍未趕回米洛茲村。

  地上已經積起一層雪。本來雷納托以為自己獨自一人,配合‘精神御體’帶來的疲勞抗性,足以在一天內返回,看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腳程。

  儘管一直在揀著小路走,仍有人堵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