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有一本冒險者指南 第62章

作者:快速適應

  錐形火焰自珀莉的手中湧出,瞬間吞噬了側方扇形區域的邪教徒。

  以往無往不利的‘燃燒之手’這次卻沒有起到預想的效果。

  十幾名教徒身燃火焰,卻不閃不避,依舊沉默地穿過火海向珀莉逼近。

  小法師被這一幕震驚了。她靠在矮牆上,無路可退,魔法飛彈也於事無補,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燃燒的人形越來越近。

  雷納託身邊也圍滿了邪教徒。長劍每一次揮砍都帶走一條生命,但更多的信徒填補了空缺。

  就在他準備動用‘暗影之盾’強頂出去時,半精靈遊俠手中的短弓消失,在她身後化作十幾把靈體弓,在萊拉絲的誦唸下,一齊張弓射箭。

  魔法力場形成的箭雨瞬間擊倒了一大片教徒。趁此間隙,萊拉絲在矮牆上如履平地般奔跑,一把抓住珀莉的後領,將小法師整個人提起。

  半精靈身形靈活地幾個縱躍,便帶著珀莉跳到了另一棟二層木屋的房頂。

  力場箭矢也擊倒了雷納託身前的幾名邪教徒,讓他尋找到突破口,得以退回到院內。

  戈拉格此時也將衝進院落的教徒盡數砍倒,兩人合力關上大門,插緊門閂。

  咚!咚!咚!

  門外傳來密集的撞擊聲,單薄木門在衝擊下不住震顫。

  戰鬥開始得太突然,雷納托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如此多的達庫爾信徒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時他才有餘力思考,抬頭觀察剛才天空發生的異變。

  不是雲層遮擋。

  月亮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黑色天體,反常地散發著一種“黑色”的光。

  這是什麼東西?雷納托不禁有些眩暈,他記得以往的達庫爾降臨儀式可沒這般陣仗...

  “雷納托!”遠處萊拉絲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這群邪教徒已經開始正式儀式了!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脆弱的木門在持續的劈砍下逐漸崩解,門板上出現一道道裂痕。

  戈拉格拖來院中的雜物,全部抵在門後,但也只能拖延片刻。

  “接下來該怎麼辦?”雷納托朝屋頂喊道,“能聯絡上東邊的豎琴手來支援嗎?”

  萊拉絲看向遠方,手中的魔法消散,搖著頭回應道:

  “我的動物信使失蹤了,聯絡不到他們。但我相信其他豎琴手們一定也在戰鬥。”

  貧民窟深處傳來的牽引感越來越強,令雷納托心悸。

  “儀式核心肯定在那裡。”半精靈也望向那個方向,“我能感受到大自然在哀嚎...這片土地正在被玷汙。”

  就在木門即將崩解之際,一隻泥土形成的大手從地下冒出,抓住了幾名砸門的教徒。

  珀莉喘著粗氣,完成了‘地之攫’法術的釋放,她焦急地朝雷納託大喊道:

  “雷納托,貧民窟內有一處極端強烈的靈能訊號!連與魔網的溝通都受到干擾了...”

  小法師的法術沒能堅持太久。土石與木門一同倒塌,一大群邪教徒湧入院落。

  不過野蠻人已經在雷納托的幫助下爬上了矮牆。

  為防止被下方伸來的草叉戳中,兩人只能跳到另一邊的院子。這裡只有寥寥幾名邪教徒,他們跪在地上祈叮瑢Ψ瓲澏氲膬扇艘暼魺o睹。

  萊拉絲高聲喊道:

  “我們分散突圍!目標是貧民窟深處,那裡是儀式的核心,必須終止達庫爾的降臨儀式!”

  “替我保護好珀莉!”

  半精靈沒有回話,她已經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小法師從屋頂躍下。

  兩人轉瞬間便消失在建築物的陰影中,雷納托的視野被阻隔,看不到她們的蹤影。

  沒有時間擔心別人了。

  野蠻人揮動戰斧,劈倒院中那幾名跪地的邪教徒,隨後還想衝向門口湧進來的更多教徒。

  “別硬拼!”雷納托連忙阻止他,“跟我來!”

  在‘貓之優雅’的加持下,雷納托的身形靈活異常,輕易翻上牆頭。

  但戈拉格太笨重,在黑夜還看不清路,雷納托費了好大力氣才將他拉上院牆。

  野蠻人喘著粗氣,沒有護甲防護的雙臂上滿是傷痕。

  這樣不是辦法。雷納托在牆上觀察四周環境。

  院落外,更多的邪教徒正在匯聚,他們從四面八方湧來,燭光連成一片。

  混亂是相互的,教眾們的動作也並不一致,有些還在往雷納托待過的第一座院子裡擠。

  黑暗是他的主場。確定這些教徒也看不透黑暗後,雷納托立即確定了突圍計劃。

  “跟上,我來找一條沒人的路。”

  兩人從後院的牆頭跳下,落在一條相對狹窄的巷中。

  棚戶區的建築如迷宮般雜亂,雷納托只能挑那些偏僻、陰暗的小道,儘量避開燭光聚集的方向。

  不知道琪拉怎麼樣了。戰鬥發生的太過突然,他沒有看見女伲幌M馨踩粺o恙。

第98章 達庫爾教徒

  一隊教徒手持蠟燭,無言地從棚屋門前經過。

  燭光映照著粗糙的亞麻頭套與狂熱的雙眼。他們步伐整齊,朝著貧民窟外圍緩緩行進。

  雷納托屏住呼吸,背靠著棚屋裡腐朽的木板牆。戈拉格蹲在他身側,野蠻人粗重的鼻息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雷納托藏在門後的陰影裡,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教徒們的隊伍很長,至少有五六十人,每個人都捧著一支蠟燭,燭火在黑暗中形成了一條光帶。

  等到最後一抹燭光消失在巷道盡頭,雷納托才小心翼翼地推開棚屋的破木門,示意戈拉格跟上。

  “他們都在往外面走。”雷納托壓低聲音,目光掃向遠處,“大量的教徒湧向街區外圍,說明應該已有人察覺到異常,正試圖進入棚戶區。”

  雷納托能看到棚戶區入口處閃爍的魔法之光——聖光照亮了半邊天空,又很快消散。

  不知道是哪座神殿的牧師最先察覺到了異狀。

  如此異象,阿爾伯特就算再頑固,也該意識到不對,派兵前來查探了。

  戈拉格沒有回應,只是用粗糙的手掌擦去戰斧上的血跡。

  野蠻人全身都浸透了暗紅色的液體,有敵人的血,也有他自己傷口滲出的血。

  轟!

  內城方向傳來幾聲沉悶的爆炸,火光沖天,甚至高過了城牆,與雷辛根家族宅邸爆炸案的聲響類似。

  雷納托不知道內城區發生了什麼。或許是部分邪教徒滲透進了內城,正與法師塔中的施法者交戰。

  “媽的,這群貴族就沒一個能靠得住!”

  忍不住罵了一句,雷納托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他不能再指望內城的援兵了,阻止儀式得靠自己。

  而且最緊迫的,是胸口那股越來越強烈的牽引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現實世界的帷幕正在變得越來越薄弱。

  “時間不多了,”他轉向野蠻人,“一旦儀式完成,我們都得死,誰也逃不掉。”

  “不過決定權仍在你,戈拉格。”雷納托決定把話說清楚,“你願意和我一起戰鬥嗎?即使很可能死亡。”

  “你也可以選擇逃跑。不過現在大量邪教徒集中在外圍,貿然突圍反而會陷入被圍攻的困境。我建議你可以先躲起來...”

  “殺死戰士,挑戰冠軍!”野蠻人抹了把臉上的血,打斷了雷納托的話,“諾斯人只為榮耀,不懼死亡!”

  野蠻人粗獷的臉上沒有恐懼,反而充滿笑容。

  “讓我們一起奪得榮耀!”戈拉格用一隻手握住雷納托的手,“Fóstbródir,直到戰死,或者勝利。”

  雷納托深吸一口氣,用力回握道:

  “好,那我們就繼續前進。”

  ————

  兩人穿越棚屋群,遠離可能遇到大隊教徒的主要通道。

  棚戶區的建築雜亂無章,低矮的棚屋緊挨著彼此,形成一片由朽木和破布搭起的迷宮。

  遇到死路,便靠戈拉格的雙手斧強行破拆,開出一條道來。

  可惜琪拉不見了,女賹ω毭窨咧械母鞣N小道門清,本不會這麼麻煩。

  野蠻人一斧劈開棚屋的木牆,木屑四濺。雷納托緊隨其後,長劍在手,警惕地聆聽周圍的動靜。

  說是潛行,但破拆聲和盔甲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明顯。雷納托能聽到附近棚屋中傳來窸窣的動靜,那是趕來檢視情況的教徒。

  不過,在無光的黑夜裡,這種分散的追捕毫無意義,身處暗處的雷納托,反而才是獵手。

  聞聲趕來的達庫爾教徒就像無頭蒼蠅一樣,往往三五個一組,舉著蠟燭,試圖找到聲音的來源。

  當四名教徒轉過拐角時,雷納托從陰影中暴起。

  長劍與戰斧同時斬下,不到十秒鐘,就乾脆利落地解決了對手。

  就這樣,兩人在棚屋群中穿梭,一路向貧民窟深處推進。

  遇到小股教徒便迅速解決,遇到大隊則繞路避開。雷納托憑藉著對牽引感的感知,不斷調整方向。

  遭遇戰的次數越來越頻繁。雷納托有板甲和防護戒指保護,僅肩部受了一點瘀傷,但戈拉格身上的傷口卻逐漸增多,鮮血流淌在地。

  不過野蠻人的行動並沒有受影響,反而越戰越勇,神情也更加亢奮。

  終於,他們抵達了棚屋群的最後一排。

  雷納托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望向棚屋外的景象,隨即不由得止住了腳步。

  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街道。或者說,曾經是街道。此刻,那裡密密麻麻站滿了達庫爾教徒。

  人數極多。雷納托粗略估計,至少有近百人,甚至更多。

  他們如同朝聖般圍成一個半圓,所有人都面朝南方,跪在地上,雙手高舉過頭頂。

  牽引感明確地指向不遠處一座圍著石牆的庭院內,想必那就是儀式核心。

  街道地面上躺著許多屍體,大部分是達庫爾教徒的,但雷納托還發現了幾具豎琴手與黑幫打手的屍體。

  看來已經有人發起過進攻,只是失敗了。

  屍體中沒有見到萊拉絲與小法師的身影,這勉強算是一個好訊息,多少給了雷納托一絲安慰。

  守在此處的教徒明顯裝備更加精良。他們穿著由人皮與骸骨縫製的皮甲,手中的武器也不再是草叉和廚刀,而是三頭連枷、雙手砍刀、釘頭棒等專門用於戰鬥的雙手兵器。

  二比一百,人數比例懸殊。

  雷納托能感覺到,隨著時間流逝,胸口那股牽引感愈發強烈,幾乎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前往。

  每過一分鐘,達庫爾降臨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

  還不見其他人發動進攻,雷納托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從次元袋中取出存放已久的標槍,那是早些時候剩下的,只有一根。雷納托將其遞給戈拉格,諾斯人都是投標槍的好手。

  雷納托自己則將四枚鉛頭梭鏢掛在腰間,準備在投入近戰前全丟出去。

  一名像是領導者的邪教徒站在教眾中心。他頭戴一頂奇特的錐形兜帽,那兜帽由人皮縫製而成,五官部位被粗糙地縫合,顯得十分詭異。

  這名頭目單手托著一把快要融化的蠟燭,蠟油順著手臂流淌,在皮肉上凝結成白色的硬塊。

  他正用大聲宣講著達庫爾的教義與‘合一’後的幸福。

  不過他很快就永遠閉嘴了。

  野蠻人的投擲非常精準,尤其在瞄準黑夜中顯眼的發光目標時。戈拉格手臂肌肉賁張,標槍如同離弦之箭破空而出。

  槍頭精準地穿透了頭目的胸膛,將他整個人釘死在地面上。

  蠟燭散落一地,蠟油濺在周圍的教徒身上。

  近百名邪教徒同時轉頭,望向標槍飛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