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快速適應
隨著兩人的行進，面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型建築。
這座佔地面積不小的巨型建築並不高，只有五層。每一層都比下一層小一圈，層層疊疊地往上收攏。
外牆用灰黑色的花崗岩砌成，表面沒有任何雕刻或裝飾，只有幾扇狹長的窗戶鑲嵌在牆壁上。
整座建築看起來非常樸素，遠不及學院區的其他建築物華麗。
“是直接提要求，說要挑戰‘守塔者’嗎？”
“當時可沒人認得我。夜風家族是個排位幾十名的小家族，在城中根本沒有什麼存在感。奎琳也只是主母的其中一名不起眼的女兒，沒人把她當回事。”
“所以我是兩下揍服了一名領頭的教官，扼住他的喉嚨威脅，才被允許上塔挑戰的。”
格鬥武塔的大門前，十幾名裝備精良的卓爾戰士嚴陣以待。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盔甲，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門，目光緊盯著將入學邀請函遞給門衛的夜風武技長。
一名年齡較大的卓爾教官似乎是領頭之人。他盯著阿克納特，咬著牙，壓低聲音警告道：
“阿克納特，此地是受執政議會管轄的三座核心學院之一。你要是亂來，執政主母們不會放過夜風家族...”
對方盔甲上的裝飾繁多，在這群教官中地位應當很高。可武技長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帶著雷納托徑直向裡走去，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我先帶你去看看塔體下方的洞窟吧，聽說那裡是模擬野外環境的訓練場。我也沒去過，不過倒是挺出名的...”
“請您先等一下，武技長大人。”
雷納托的聲音，讓在前方自顧自講話的阿克納特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
掃視了一圈周圍驚詫的卓爾教官，他們似乎對有人敢和夜風武技長這麼說話感到吃驚。
雷納托提高音調，朗聲道：
“我是來挑戰‘守塔者’，奪取比武冠軍頭銜的。”
竊竊私語頓時響起，教官們互相交換著眼神，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中誰是負責管事的？”雷納托的聲音在人群中迴盪，“站出來！”
第196章 資格
“無知狂妄的傢伙，你以為躲在阿克納特身後，就可以大放厥詞了嗎！”
剛剛主動警告過夜風武技長的那名領頭教官臉龐抽搐，額頭上的皺紋因為雷納托的冒犯而擰成一團。
他的右手猛地按上腰間，試圖抽出那兩柄別在身側的細劍。
兩把細劍都非粗製濫造的凡物。一柄細長劍的劍身完全特化為突刺，錐形的刃從護手延伸到劍尖，截面呈菱形。精金劍脊上的蜘蛛符文在魔力驅動下閃爍，發出淡紫色的光，足以破開最堅硬的盔甲。
另一柄短細劍的長度與小臂相當，劍格寬大，上面還鑄有皇纸Y構，可以將使用者的手整個包裹在金屬的保護之中，把進攻性的劍刃轉化為防守招架的‘盾牌’。
這是一套攻守兼備的組合，長劍主攻，短劍主守，使用者可以在一攻一守之間形成完美的節奏。
阿克納特身為傳奇戰士，也許可以不將對方放在眼裡。但在雷納托看來，這名老劍士顯然有自己的一套劍術體系與理解，不是什麼庸人。
衰老雖然會削弱一名劍手的身體素質，但長久歲月積累的戰鬥經驗，依然能幫助他在決鬥中獲得勝利。
若是以往，雷納托很願意與對手真刀真槍地較量一番，比試劍術技巧。
但很不幸，今天他趕時間。
“拔出你的劍來！今天，我要打斷你的骨頭，讓你知道...”
沒有在意老劍士的言語，雷納托猛蹬地面，藉助反作用力迅速貼近，幾乎沒有給對手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沒有握向‘緘默女士’的劍柄，而是右臂伸直，五指張開，直直地扣向對手的面門。
猝不及防的舉動令老劍士瞳孔驟縮，那雙有些混濁的眼睛中充滿驚訝，顯然沒有料到雷納托會做出如此反常的動作。
這名年輕劍士沒有拔劍，居然伸手來抓他的臉！
在雷納托的刻意下，兩人本就離得很近，不過一步之遙。從老劍士喊話到雷納托啟動，中間只隔了一個呼吸的時間。
而趁著對手拔劍的空檔，他已經進入了內圍，踏進了這個最適合使用拳腳與絆摔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內，還未出鞘的長劍只是累贅。當對手貼到你的懷裡時，任何武器技巧都會被短兵相接的暴力所取代。
老劍士的經驗豐富，瞬間就明白自己落入了壓倒性的不利中。他的後方是學院大門旁的牆壁，灰黑色的花崗岩牆面冰冷而堅硬，他甚至無法依靠靈活的步伐後退拉開距離。
情急之下，對方立刻放棄了拔出腰間武器的舉動，雙臂一齊伸出，反扣住雷納托的右臂。
經驗老道，技巧全面。雷納托心中感嘆，這種應變能力絕不是天賦能帶來的，面前這名老卓爾一定經歷了無數場生死搏殺，才練就了這般近乎本能的、高效的反制手段。
可惜這名老者的力量完全不夠。他的體重和肌肉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動一個穿著板甲、身材魁梧的年輕戰士。
覆蓋著‘沉嶽之擁’臂鎧的右臂沒有任何感覺。老劍士的鎖技像是箍在了一塊岩石上，任憑他如何用力，那隻手臂都不動分毫。
雷納托的右手則完全扣在老劍士的臉上，五指嵌入他的顴骨和下頜之間的凹陷中。
不能發動‘達庫爾之觸’。要是死人了，事情就大了...
雷納托強忍著發動魔法的衝動，將對方單手提起，手臂伸直。老劍士的身體在空中懸停了一瞬，隨即後背猛地砸在花崗岩牆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沒有停歇。在幾次駭人的咚咚聲中，老劍士的身體在牆壁上反覆撞擊，鮮血從額頭的傷口中湧出，染紅了卓爾那一頭白髮。
不過這名領頭的老教官仍然沒有昏迷，他的意識還保持著清醒，甚至還在思考對策。
對方改變了策略，放棄了鎖臂，用肘尖猛砸雷納托的肘窩！
有種！雷納托心生敬意。
隨即他全身發力，將對手砸向地面。老劍士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在石板上。
趁著老劍士因撞擊而短暫茫然的瞬間，雷納托薅住對方的頭髮，將那張滿是鮮血的臉按在地面上，然後用力拖拽摩擦。
石板上印出一道道血痕，鮮紅的血跡在灰色的石面上格外刺眼。在這絕對的暴力下，老卓爾的雙手在地面上無力地拍打了幾下，然後就徹底不動了。
不遠處的門衛這才反應過來，發出一陣尖叫。而這名堅韌的老教官已經扛不住這單方面的毆打，昏了過去。
從戰鬥開始到被雷納托摁在地上擊暈，前後不超過三秒鐘。
見此情景，周圍的教官們紛紛拔出武器，彎刀與短劍從鞘中彈出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因為畏懼一旁的阿克納特，這群色厲內荏的教官們只敢遠遠地舉起武器，退到十幾步外虛張聲勢地比劃著，沒有一個人敢主動靠近參戰。
“武技長大人。”雷納托拍了拍手上的灰與皮屑，轉頭看向一旁有些困惑的阿克納特，“擊敗了一名領頭的教官，接下來我是否就可以去挑戰‘守塔者’了？”
在意識到對方所為何事後，阿克納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愉悅地大笑起來。
笑聲中，四周的卓爾教官們不知發生了何事，一臉不知所措地向後退去。
雷納托沒打算按部就班地入學，而是在仿照阿克納特當年的方法，想要直接挑戰‘守塔者’。
笑聲逐漸停止，這位傳奇戰士垂下眼眸，滿意地看向神色平靜的雷納托。
“我越來越看好你了，雷納托。”
武技長背上的亮銀色長劍自動彈出，如一道銀光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穩穩地落在他手心裡。
這名傳奇戰士的心情似乎很愉悅。阿克納特幾乎如瞬移般用劍尖指向一名嚇得連連後退的卓爾教官，那道銀白色的劍光在對方臉前劃過，堪堪停在距離鼻尖不到一寸的位置。
“快去帶路，去通知‘守塔者’，準備在頂層迎接一名真正戰士的挑戰！”
第197章 狂言
雷納托對自己的言行有著充分的認知。
他故意囂張地發言，就是為了激怒這名領頭的卓爾教官主動拔劍，好讓自己有正當理由攻擊對手。
畢竟這裡不是‘灰區’，而是受執政議會管轄的學院區。光天之下打人要有藉口，才好和執法隊扯皮。
同時，因為夜風武技長這位傳奇戰士的存在，其他在場的卓爾教官們大機率不敢輕舉妄動。
這樣一來，率先制服領頭者的雷納托就在展示力量的同時，也佔據了氣勢上的優勢，可以利用這種權力慣性進行談判。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武技長阿克納特竟然沒有在一旁旁觀，反而主動幫助他，強行促成了這場不太合規矩的挑戰。
畢竟理論上，雷納托得在進入格鬥武塔學習之後，再分別擊敗四個年級的首席，才能獲得優先挑戰的資格。
這套流程走下來，最短也要幾個月。而聖日慶典將近，雷納托可沒有時間陪這群年輕貴族玩鬧...
到目前為止，他的計劃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
格鬥武塔的頂層是一個圓形的競技場。穹頂高聳，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魔法水晶，將競技場中的影像折射到各處觀眾席上。
腳下的地面鋪著平整的石板，石板的縫隙中填滿了細沙，可以吸收決鬥者流出的血液。
雷納托撥出一口氣，看向站在高臺對面的一名貴族戰士。
這名卓爾堪稱英俊，面容甚至比許多女性卓爾還要柔和，嘴唇較薄，眉眼之間也精心修飾過，畫著淡淡的妝容。
他的身高不高，只有五尺出頭。身形纖細而修長，穿著一身附魔的秘銀鱗甲，甲片上鑲嵌著無數細碎的寶石與金銀裝飾，在魔法水晶的照耀下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盔甲的正中央刻著弗瑞斯家族的徽記，佔據了整個胸口，那是一隻盤踞在蛛網中的蜘蛛，八條腿張開，彷彿蓄勢待發。
一柄燃燒著火焰的短戟被對方握在手中。戟刃是精金打造的，雙面開刃，一側是直刃，一側是鶴嘴；戟杆則使用了秘銀，輕巧而堅固。
短戟的整體長度很短，大約與‘緘默女士’相當。這樣一來，它在近距離內的變化和靈活性就遠超一般的長柄武器，顯然是一種為決鬥特化的裝備。
雷納托能看出，為了讓一名年輕卓爾揮動這件沉重的附魔武器，鑄造者不僅在戟頭上雕刻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符文，還同時採用了鏤空設計。
這柄短戟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一件藝術品。
凱諾·弗瑞斯，弗瑞斯家族的幼子。
光看對手這一身豪華的裝備，雷納托就能感受到弗瑞斯主母對這個小兒子有多麼寵愛。
這名英俊的貴族此刻正朝著高臺下方的觀眾致意，姿態優雅而從容。他的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彷彿這不是什麼決定生死的比武決鬥，而是一場結果已定的舞臺秀。
要不是雷納托剛剛拒絕了一名偷偷前來的弗瑞斯家族的僕人，他還以為對手真是什麼高傲的戰士呢。
那名僕人穿著灰袍，在走廊的拐角處攔住了他。來人開門見山，說凱諾少爺不想在公眾場合製造不必要的流血，希望雷納托能夠‘識趣’地棄權。
而給予的‘補償’，僅僅是三百枚金幣，外加一個弗瑞斯家族護衛職位的許諾。
看來對方的調查速度很快，已經知道雷納托在‘灰區’的戰績了。對於這些出身執政家族、眼高於頂的卓爾貴族來說，是絕不可能提出如此‘折中’的方案的...
而凱諾只願意花這點錢了事，說明對方並沒有準確評估出雷納托的真正實力，心中還保留著不少勝利的自信。
真是的，看來自己‘黑刃’的名頭還不夠響亮啊...
一千點經驗值與比武冠軍的頭銜，雷納托絕不會放棄。
不過對手開出的三百枚金幣的價碼，倒是把他逗樂了。這個帶有羞辱性的報價，讓雷納托聯想起從弗裡德城跑路時，市政廳對他那幾十枚銀幣的懸賞。
現在他的身價暴漲了，都值三百枚金幣了...
根據古老的傳統，這場比鬥將會在時柱的‘暗時’結束時正式開始。活下來的人將成為‘守塔者’，獲得比武冠軍的頭銜，成為格鬥武塔這一屆最強的戰士。
高臺下方圍滿了格鬥武塔中的貴族學員們，這些年輕人顯然也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比鬥充滿好奇。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華麗盔甲，胸口的徽章標示著各自的年級和家族。
雷納托的感知極為靈敏，即使身處高臺之上，臺下嘈雜的議論聲依然傳入了他的耳中。
“這名叫雷納托的劍士是哪個家族的？他怎麼會這麼高？他有巨人血統嗎？”
一個年輕學員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好奇。
“噓，小聲點！聽說此人被稱為‘黑刃’，和夜風武技長一樣，是一名外來者，剛才甚至徒手就把一名首席教官打昏了...”
“嘶——你說那個變態老頭？被人用拳頭打暈了！”
就在雷納托飲下一瓶‘速度之油’，確保接下來的戰鬥萬無一失時，臺下這兩名年輕貴族學員接下來的對話令他挑了挑眉。
“這人這麼強，連首席教官都打倒了，那豈不是穩操勝券了？”
“不。若是單純的戰鬥訓練，凱諾也許贏不了對方。可這是決鬥比武，看的可不光是戰鬥技巧。”
第二個學員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語氣故作神秘。
“那看什麼？”
“你傻嗎？在格鬥武塔，講的是背景！拼的是財力！光能打有個屁用...”
雷納托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重新落在對面的凱諾·弗瑞斯身上。
那名年輕的貴族已經結束了向觀眾的致意，正轉過身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雷納托。
決鬥即將開始，對方也開始開啟腰間的次元袋，進行戰前準備。
凱諾喝下一瓶藥水，取出一張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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