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安君
段天繼續問道:“那父親與伯父如何?他們在聰辯先生手下走了多少步?”
朱丹臣無奈一笑道:“主公與陛下自是比在下強的多。主公以王佐之術與聰辯先生對局,連走五十餘手不落下風,驚豔天下豪傑。而陛下更是以寬仁之術落子,與聰辯先生手談八十餘手而落敗。聰辯先生更是稱讚其為多年來的第一人。”
段天聞言笑道:“呵呵,朱四哥莫不是在誆騙我?”
朱丹臣問道:“二公子何出此言?”
段天笑著說道:“這聰辯先生蘇星河,被人稱為聰辯,那便是又聾又啞。又如何誇讚?”
當然了,段天自是知道蘇星河是裝聾作啞,他也只是單純地逗逗朱丹臣罷了。
朱丹臣長出了一口氣,輕蔑一笑道:“這聰辯先生並非天生聾啞。聽其愛徒,薛神醫所言,聰辯先生中年之時曾誤食毒草,被劇毒入侵後,這才變成了聾啞人。”
“況且這聰辯先生雖已聾啞,但他身邊時常有弟子僕從相隨。當年棋壇開帷,聰辯先生麾下八大弟子均在,那花娘子,石清露女俠便隨師父左右,以手語與師父交流。這話便是石清露女俠代為傳達的。”
段天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對了朱四哥,那父王和伯父當初是怎麼落敗的?”
朱丹臣繼續說道:“王爺所用之法乃是王佐之道,雖曾與聰辯先生周旋,但這王佐之相,卻只能輔助主君。若君無道,則難以發揮實力。那珍瓏棋局之中的白子,早已到了苟延殘喘之時,那累卵之危的局勢,莫說是王爺,即便是那千古名相諸葛孔明,只怕也難以出其右。”
段天聞言若有所悟。
“確實如此,臣就是臣,即便為臣的能為通天,若主君昏庸,也難有作為。”
段天望向朱丹臣繼續問道:“那伯父呢?”
“至於陛下,則是成於仁義,卻也敗於仁義。陛下初入局中之時,猶如中興之明主。以主君之權郑瑢⒋蟛糠制遄颖M數保下。這才有了能與黑子周旋的實力。但這棋局頹敗,雖有明君出世,卻難勝全域性的崩毀。陛下與其周旋一二後,因太過保全自身,反而被黑子處處劫殺。”
段天又是點點頭說道:“成也仁義,敗也仁義。能得反擊之力便是出於仁心,但因為有仁心在,卻又束手束腳,不願舍下任何一字。最終被全域性拖累嗎......”
這珍瓏棋局除了能測試一個人的棋力,倒也道盡了一個人的性格。
段天聽到這裡,也緩緩地開啟了自己手中的請柬。
段天看到上面的請柬上,除了寫著邀請蒞臨天聾地啞谷赴會的內容外,上面還寫著昭问献樱瑬|川郡王段天。
段天看到自己的名字非常奇怪,他看向朱丹臣說道:“怎麼?這封請柬是專門給我的,而不是邀請咱們段家的?”
朱丹臣說道:“自然。這一點我們也很奇怪。往年邀請的規矩是各門各派均有一張,由門內斟酌何人前往赴會。像這種單獨給一個人派發的時候很少。只有一些頗有威望的武林名宿才有這個機會。這聰辯先生能單獨給二公子你發了一張,可見二公子的名頭在中原武林之中倒是頗為響亮了。”
木婉清聞言笑道:“這是自然。”
不過這倒是朱丹臣想多了,蘇星河單獨給段天發了一張請柬,並不是因為段天在江湖上的名頭有多響亮。
只是因為段天長得俊,武功高。被人在蘇星河面前刻意提及,推薦了而已。
而這個推薦的人,就是阿碧的師父,蘇星河的大弟子康廣陵。
康廣陵也是從阿碧的口中得知了段天的事情。
段天武功高,人品“好”。最最重要的是品貌絕佳。是少見的美男子。
無崖子挑選繼承人的首要條件,不是資質,不是武功,就是那張臉。
不過這倒不是無崖子外貌協會,歧視長得醜的。
只是因為只有長相好看的美男,才有接近李秋水,說服她,讓她傳授武功,從而讓逍遙派撥亂反正的機會。
這李秋水生性放蕩,素愛俊俏的小生。也幸好原著裡虛竹遇到的第一個人是不近男色的天山童姥。
倘若真的以無崖子的安排,以他那副醜樣子去尋李秋水的話。他還未靠近李秋水,便得被她給打死。
而段天充分滿足這個最重要的條件,他自然就落入了必請的人選之內。
第251章 中原將行
段天看過邀請函之後,也注意到了上面的日期。
這蘇星河邀請珍瓏棋局的時間,是在今年的十月。段天算了算時間,倒也能趕得上對宋朝的大朝會。
當然了,段天算時間,可不僅僅是珍瓏棋局的時間。還得算上虛竹跟著童姥前往西夏躲避李秋水的那段時間。
童姥九十六歲,他記得童姥被烏老大抓走的那段日子,她的功力也就恢復到了十多歲上下,今年還有個閏月,算算時間的話,等童姥功成,他也完全有時間從西夏趕回來。
計算好時間後,段天繼續問道:“既然這一張請柬是專門給我的,那咱們段家可還有其他人前往赴約?”
朱丹臣回答道:“自是有的。不過陛下忙於國政,而主公......”說到這裡,朱丹臣不由得頓了頓。
朱丹臣憋了半天,這才說道:“這主公尚有別的公務需要料理,所以這次代表段氏前往赴約的,便是世子了。這次二公子倒也可與世子一併同行。”
儘管段天不太想帶拖油瓶一起上路,但他心中也盤算了一下。
感覺還是帶上段譽比較好,若是自己有什麼意外不能及時趕回,段譽倒也可以先幫自己照應一下。
段天思慮罷了說道:“這也好,大哥平生最好琴棋書畫,如今有這麼一個天下第一的棋局,他也沒有不去的道理。”
但聽到段天這麼說,木婉清卻是不由得撇撇嘴說道:“怎麼?他也要去?就不能分開走嗎?”
段天回頭看向木婉清說道:“這是為何?”
木婉清沒什麼心機,她厭惡誰,喜歡誰向來是直來直去。
木婉清說道:“總在家裡待著,骨頭都酥了,你要去中原逛逛。我自然也想去。咱們兩人獨行便可,帶上那個面瓜,豈不拖累?”
朱丹臣聽到木婉清對段譽的評價,不由得笑道:“呵呵,木姑娘......”
木姑娘三個字剛剛脫口,木婉清便糾正道:“我是你家公子的媳婦,你應當叫我少夫人才對。”
朱丹臣倒也不與木婉清爭執,只是順著她叫道:“好,少夫人此話差矣。如今世子得主公與陛下傳功,如今實力突飛猛進,絲毫不在在下之下。雖不敢說世子的武功能與二公子一般獨步江湖,但也有自保之能。況且此行也不止世子一人相隨。”
段天問道:“還有誰?難不成高縣主也要去?”
朱丹臣搖搖頭說道:“這倒不是,高縣主自從上次在王府飲宴後,不日便回善闡去了。這件事想必她還不知。”
聽到這次沒高湄這個燈泡了,段天也鬆了口氣。
有的時候他總覺得高湄就是個陰魂不散的女鬼,無論自己到哪,她都跟著。
而且這女人還總是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似是故意勾引他一樣。這鮮肉雖然已經到手,但也還不到吃進嘴的時候,她這麼饞人,簡直有些“過分”了。
木婉清問道:“嗯?既然高姐姐不去,那誰去?總不會是刀白鳳那個女人吧。兒子出門,當母親的跟著!好不知羞。”
朱丹臣搖搖頭笑道:“呵呵,少夫人這話說的。儘管兒行千里母擔憂,但王妃怎麼也不會同世子前往。跟隨世子履足中原赴約的,是我們家未婚的小王妃。”
段天問道:“怎麼?鍾姑娘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聞聽此言,木婉清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絲嫉妒。她都跟段天行過夫妻之禮了,這幫人還喊她“姑娘”,而鍾靈那小丫頭還沒過門呢,就叫上“小王妃”了。
朱丹臣點點頭說道:“不錯。當日我等收到聰辯先生請柬的時候,小王妃便在世子身邊,她也吵嚷著要跟去。王爺思慮之後,覺得他們一同前往倒也沒什麼不妥......更何況還有二公子你跟在世子的身邊,這自然更是沒問題。”
木婉清翻了個白眼,插著手說道:“他倒是會安排的很!”
段天望著生悶氣的木婉清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
段天繼續說道:“既然聰辯先生找庀嘌俏业缺銢]有不去的道理。朱四哥回去之後告知給父王,讓大哥來東川尋我吧。到時候,我們便一道前往中原。”
朱丹臣點點頭說道:“是,謹遵二公子吩咐!”
朱丹臣見木婉清不太喜歡自己,當即也不想再留在這裡討人嫌。
朱丹臣拱手說道:“二公子,若無其他事情,請容在下告辭了。”
段天說道:“朱四哥且慢。我倒還真有一件大事,托朱四哥知會陛下與父王。”
見段天說的這般鄭重其事,朱丹臣連忙詢問道:“二公子請講。”
段天拂了拂手,示意朱丹臣落座。
木婉清見他們有正經公事要說,當下也不再逗留,而是轉身往內宅走去。
段天與朱丹臣坐定,段天說道:“是明年正旦大朝會,朝賀大宋天子親政的事情。之前伯父吩咐過,此次使團前往,以我為正使。我算了算時間,如今距離正旦朝賀,尚有三四個月。這時間完完全全有餘。”
“不過大理距離中原山遙路遠。我等此行前往赴會,也算是順路。我想了想,我等也不必再回大理來了。就地在大宋境內盤桓數月也無妨,等到大朝會結束之後,我等再隨使團一同折返,也算是少跑一趟。”
朱丹臣聽罷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二公子所言甚是。這次大朝會,乃是大宋天子親政的首次朝會,非同小可。我大理多年來所需各項物資,均由大宋商旅販入。因此這與大宋的關係,馬虎不得。聽主公說,陛下也開了內帑,開始籌備獻給大宋天子親政的賀禮。這使團押送重寶,恐怕也得走上一兩個月。也確實不便再回來走一遭。”
朱丹臣詢問道:“那不知二公子有何打算?”
段天思慮道:“正如朱四哥所言,此番前往朝賀非同小可,這些年來,我遊歷江湖雖然有些見識,但這朝堂之事卻是不太熟悉。乾脆這樣吧,我修書一封請朱四哥呈給伯父。”
朱丹臣點點頭說道:“也好!”
段天說罷,也不再耽擱,當即回到後堂的書房之內,揮毫潑墨。給保定帝寫了一封奏摺。
這奏摺的內容倒也沒什麼,只說這次前往天聾地啞谷赴約,段天等人便不回來了。他們在開封附近等候使團到來。並且懇請高升泰作為使團的副使,率領使團與他們會合就是了。
第252章 再返中原
段天將奏摺寫好後,便回到了前廳之內,將奏摺轉交給了朱丹臣。
朱丹臣接過後,便揣進了自己的懷中。
兩人稍加叮囑寒暄後,朱丹臣便折返大理城。
至於木婉清那邊,雖有些不太高興,但在段天那甜言蜜語的勸慰下,倒也不再排斥段譽他們同行的事情。
幾日之後,兩匹快馬來到了東川王府的門前。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段譽與鍾靈。
今日這兩人的裝扮倒也頗為有趣,兩人皆是換下了往日的綾羅謇C衣衫,而是換上了普通的常服。
兩人身上也是各自揹著一個小包袱,裡面裝著隨身換洗的衣物,還有其他的一些日常用品。
鍾靈的腰間挎著一把精巧的短劍,那是甘寶寶送給她的,用來防身的。
而段譽的樣子就顯得頗為滑稽了,他似是沒有走過江湖一樣,樣子打扮起來有點不倫不類的。
尋常的江湖客們,幾乎都是兵器不離手的。稍有條件的,也是有專門侍劍的僕人幫忙帶著。再懶點的也是將兵器掛在腰間。
但段譽或許是武俠話本看多了,他竟然把劍背在了自己的身後。
鍾靈下了馬,望著上面的“東川郡王府”的字樣,鍾靈噘著小嘴說道:“段大哥,怎麼段二哥的府邸這麼簡陋啊。”
儘管鍾靈與段譽即將定親,但出於習慣,鍾靈也一直稱呼段譽為“段大哥”,而非是“段郎”。
段天的王府是皇帝行宮改建的,其實門面其實不算差。與大理國其他公侯府邸比起來,算是非常不錯的了。只不過這段日子,鍾靈在鎮南王府,以及高湄的花間別苑住習慣了。用這兩處最好的府邸跟段天這比,段天這裡肯定就顯得差一點了。
段譽聽到這話,也是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
他最期待的日子,也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住在一起。但當初架不住自己的母親對段天有敵視之意,段天這才搬了出來。
不過段譽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幾日刀白鳳竟然旁敲側擊的授意自己,可以勸段天回來住。還說一家人應當也得有一家人的樣子。
段譽雖然對母親突如其來的轉變有點詫異,但卻也十分的歡喜。
段天府上的家奴,大多也都來自於鎮南王府,他們幾乎都認識段譽,自是無人阻攔。
段天正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曬太陽,星奴來報:“啟稟王爺。大公子跟鍾姑娘到了。”
段天將自己臉上的閒書,拿了下來,他緩緩起身說道:“這麼快就來了?也好!這件事宜早不宜遲!前堂奉茶待客,你再去知會婉兒,讓她收拾一下。”
段天抬頭看了看天上的逐漸西去的太陽,他繼續說道:“如今日薄西山,倒是個趕路的好時候。”
說著段天便也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後,他也大搖大擺地回房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段天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出門在外,多帶金子少帶銀子,只要有錢什麼都好辦。
很快段天與木婉清都各自收拾好了,兩人一前一後,都來到了前廳。
當段天看到段譽的樣子時,忍不住笑道:“呵呵,大哥你這是什麼打扮?”
見段天和木婉清出來了,段譽也是立即起身,段譽笑道:“自是與你們一道前往中原赴會了。”
段天尚未吐槽,木婉清卻先忍不住說道:“你的兵器怎麼背在身後?”
木婉清還是平日裡的裝扮,一襲黑衣,帶著面紗和帷帽。
段譽摸了摸自己背上的佩劍,他疑惑地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木婉清白了段譽一眼,繼續說道:“兵器是用來防身的。要的就是需要的時候,能第一時間拿到。你現在試試,你能將背上的劍拔出來嗎?”
段譽反手把劍試了試,確實拔不出來。
看著段譽有點尷尬,且略顯滑稽的樣子,段天不由得憋笑。
原本世界線的段譽有六脈神劍可用,也不必習練兵器。現在換了傳承,也真是難為他了。
段天倒也不想耽擱,他說道:“好了,既然咱們人到齊了。那咱們就走吧。”
鍾靈剛剛坐下喝了口水,她便說道:“怎麼?段二哥,咱們這麼快就出發嗎?不先吃個晚飯住一宿嗎?”
木婉清譏諷道:“咱們是要去中原赴約,不是去遊山玩水!白日那麼熱的天氣,若不趁夜趕路,不知路上要多受多少罪!”
鍾靈和木婉清年少之時也常在一起,但因為木婉清年齡較大,武功也比鍾靈強,加上受秦紅棉影響,她對鍾靈的態度就沒好過。
鍾靈雖然也很喜歡跟木婉清一起玩,但卻也頗為怕她。
見木婉清訓斥自己,她也當即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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