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睞白雪
容貌、身形發生改變,就連氣息都從根本上發生了變化。
不過幾息,山洞裡坐著的不再是陸言,而是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屬於丟進人堆裡找不出來的那種。
此術為胎化易形,屬天罡三十六變之一。
可改易根骨、資質,修至大成圓滿之境,甚至可更改自身種族。
不過以陸言此刻的修為自然無法做到這些,但是改容貌、氣息,乃至法力還是不成問題。
既已有人找上門來,繼續躲在山洞裡也是無濟於事。
出了問題,需要解決。
陸言站起身,收起陣法,把那捲劍圖從儲物手鐲裡取出來,貼身收好。
而後——
走出山洞。
此刻的國師府。
姜堰朝捏碎分身不過數息,兩道身影便已至國師府上空。
來人正是疾馳而來的楊戩與楊嬋。
姜堰朝微微躬身,雙手抱拳,姿態恭謹,聲音也放低了幾分:
“見過師兄。”
“你是何人門下?”楊戩降下雲頭,落在國師府內,皺眉道。
可他並不記得哪位師伯、師叔門下有這樣一個弟子。
姜堰朝直起身,答道:
“數萬載以前,弟子曾受師尊赤精子的教導之恩,被收為記名弟子。
雖未正式列入門牆,卻也蒙師尊傳下功法,不敢忘本。”
赤精子師伯。
楊戩的眉頭微微一動,那確實算得上闡教一脈。
並未懷疑,單憑姜堰朝這一身闡教功法便做不得假,法力騙不了人。
記名弟子也是弟子,沾了闡教的邊,就有了這層關係。
姜堰朝眸光一轉,恭敬問道:
“師兄為何來此。”
“聽聞衍君陸言才情出眾,與世有大功德,正想與之結交一二。”
楊戩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並未說出自己已知曉此地之事。
聞聽此言,姜堰朝心下一鬆,往前走了半步,聲音沉了下去,透著怒火:
“師兄有所不知。那陸言仗著幾分才情,卻是橫行無忌之徒。
我紫府仙宗在秦國佈局多年,輔佐秦王,穩固國撸茏于w源、王封兢兢業業數載,未有半分懈怠。
可那陸言一來,便竊取國師之位,更借除妖之時,以陰职岛ξ议T下弟子——”
姜堰朝說到這裡,聲音又重了三分,臉上帶著悲憤:
“我宗副教主前往理論,那陸言竟設下殺陣,將其打得形神俱——”
不等姜堰朝說完,楊嬋聽不下去了,她實在不想聽到有人汙衊陸言。
“夠了。”
姜堰朝的話頓住,目光挪向楊嬋:“不知……”
此女,他並不認識。
可是跟在楊戩身邊的女仙,也絕非是他能得罪。
只好看向楊戩,卻見對方沒有半分開口的意思。
姜堰朝心下一沉,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楊嬋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姜堰朝臉上,目光很淡、很冷。
“你說他竊取國師之位?”
楊嬋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紅薯、馬鈴薯,是他傳下去的。
造紙之術,是他創出來的。
天道降下兩次功德,得天地認可,萬民敬仰。
這些東西,有哪一點是竊取來的?
天下間能者上,弱者下,此乃天理。
國師之位,衍君陸言當之無愧。”
姜堰朝臉色微變,沒想到這個女仙竟會為陸言說話。
而且一字一句,都說在點上,像刀子一樣鋒利,割得他無話可說。
姜堰朝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楊嬋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又往前踏出一步。
白裙在風中翻卷,長髮在身後飄動,柔和、溫婉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楊戩很久沒有見過的剛強。
楊戩看著妹妹,沒有開口,他的妹妹,從不柔弱,倔強、堅韌從不輸他。
“你說陸言殺害你宗弟子?”
楊嬋冷聲質問,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可他既已是一國國師,就可享秦國氣撸匚蛔鸪纾怯写蠊肚貒�
無人能影響他的國師之位,為何要殺兩個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的下屬。
這豈非自找麻煩。”
姜堰朝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未想過眼前這個看似溫婉的女仙,竟只是從他的隻言片語中,就能抽出如此有力的反駁。
“仙子有所不知,陸言心思深沉,傳聞不可信。”
“傳聞?”
楊嬋笑了,卻並不溫和,反而透著幾分譏諷:
“你口中所言,才是傳聞。”
姜堰朝一愣。
難道這位仙子……認識陸言?
第59章 嬴政護短,楊嬋出手
姜堰朝正欲辯解,忽地三人轉向院外。
不多時,一道身影邁入院中。
便見嬴政一身玄色帝袍,腰束玉帶,佩太阿劍,在蒙恬、王翦兩位大將的簇擁下,緩步走入國師府。
嬴政步履沉穩,脊背挺得筆直,眼眸掃過院中三人,眸光有些不善。
方才,他正在處理政事,侍衛忽然來報,有仙人駕雲飛入國師府,動靜不小。
陸言於秦國而言,已是擎天玉柱般的存在。
嬴政哪裡坐得住,直接趕過來了。
“不知三位仙人,入我秦國有何事?”
嬴政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金石落地,帶著帝王獨有的沉穩威壓:
“我大秦國師,現身在何處?”
他雖無通天徹地之能,也無移山填海之力,可自有人族氣咦o身,雖未到萬法不侵的地步,卻也自有天地規則庇佑。
縱是仙人動他,也必遭氣叻词桑@是天地規則,無人能違。
姜堰朝打量著嬴政,自然知曉人間帝王的氣咝睿m不懼,卻也不願無端沾染上因果,當下開口:
“本座姜堰朝,乃紫府仙宗太上長老。
先前我宗弟子趙源、王封,在秦國輔佐君王多年,卻被國師陸言以陰职岛ΓB副教主白山也遭其毒手。
本座今日前來,便是為門下弟子尋個公道,要那陸言出來領罪。”
“秦王明鑑!”
楊嬋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清亮如鶯啼,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陸言絕非這等陰險之人!”
話音剛落,楊嬋又轉頭看向姜堰朝,聲音中都透著鄙夷:
“分明是你們無能,得不到國師之位,便想使這栽贓陷害的陰招,也不害臊。”
嬴政聞言,眉頭微挑,看向姜堰朝的目光多了幾分警惕和不滿。
就在這時,一直負手而立、沉默不語的楊戩忽然開口:
“既然回來了,那就進來吧。”
突然一句,讓在場幾人愣了神。
誰?
誰回來了?
不過也是一瞬,他們便明白楊戩指的恐怕便是——
陸言!
楊戩聲音不大,可卻如絲線般,傳出國師府數十米,入了路邊一普通青年耳中。
此人正是施展了胎化易形之術的陸言。
他偷偷回到咸陽城,就是為了找機會使劍圖,直接滅了姜堰朝,以絕後患。
畢竟他身為秦國國師,身系帝國氣撸P乎後續一統六國、積累功德的謩潱^不能有半分耽擱。
先前以分身應對,便是不想失了先機、來不及反應。
畢竟就算是用劍圖,也需要催動、需要時間。
不過陸言也沒想到,楊戩的天眼竟如此厲害,連胎化易形之術都能看穿。
陸言便不再隱藏,邁步走入國師府,身形在微微一晃,便恢復了青衫磊落、眉目俊秀的模樣。
“陸言。”
楊嬋見他現身,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喜,腳步下意識便走到他面前:
“你沒事就好。”
陸言點頭,而一旁的楊戩卻扭過頭,不想看這一幕。
嬴政見到陸言,也長舒了一口氣,頷首道:
“國師無恙便好,朕就放心了。”
“煩勞大王掛心。”
陸言身形立定,青衫在院中微風裡輕輕拂動,眉目間不見半分慌亂,唯有一片清明坦蕩。
而後他的目光越過楊嬋,直直落在姜堰朝臉上,語出驚人:
“趙源、王封,是我殺的,白山副教主也是如此。”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連一直神色淡漠的楊戩,眸中都閃過一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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