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睞白雪
誰也沒想到,陸言竟會如此乾脆地承認。
“好好好——”
姜堰朝氣得發笑,臉色瞬間漲紅,大手猛地一揮,法力洶湧而出,便要將陸言當場擒住:
“既然你親口承認,那就休怪本座心狠。”
下一刻,嬴政與楊嬋幾乎同時動了。
“休想動他。”
楊嬋一聲輕喝,一盞蓮花寶燈驟然浮現在她身前,瑩瑩白光傾瀉而下,形成一道溫潤卻堅韌的屏障,擋在陸言身前。
法力撞在白光上,只掀起一陣細微的波瀾,便如泥牛入海般消散無蹤。
嬴政慢了半步,卻依舊毫不猶豫地往前一站,以凡人之軀,擋在了陸言身前:
“本王在此,看誰敢動我大秦國師。”
姜堰朝看著那盞寶蓮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隨即轉頭看向楊戩,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師兄,此子已親口承認殺害我宗弟子。
你我同屬闡教一脈,事到如今,你還打算袒護他嗎?”
楊戩瞥了陸言一眼:
“他若是無辜殺害闡教弟子,我自會親手取其性命。”
“二哥,陸言定然不是嗜殺之人。”楊嬋為陸言解釋。
那幾日相處雖短,可她卻清楚的認識到陸言。
她相信他。
陸言聞言,心中一暖。
此生能得如此認可他的道友,當真是一大快事,而後看了眼楊戩,上前一步,從嬴政身後走出,神色變得沉重起來:
“趙源、王封死有餘辜,白山更是罪該萬死。”
“半月前,那禍亂郡縣、殘殺數百百姓的白虎妖獸,可並非是災禍,而是人為。”
“好膽。”嬴政聞言,頓時勃然大怒,帝袍下的拳頭緊緊攥起:
“是何人所為?
本王定將其千刀萬剮,以慰百姓在天之靈。”
陸言不再隱瞞,將那日經過說了出來:
“正是紫府仙宗的副教主白山。
他故意讓妖獸襲擾邊境,就是為了引我出咸陽,設下困陣,借妖獸之力取我性命。
這樣便可不沾氣摺⒉徽匆蚬�
到那時國師之位,自然空懸,趙源便有了機會取而代之,”
“休得胡言。”姜堰朝厲聲喝道,周身仙力劇烈湧動,院中塵土飛揚:
“白山乃我宗副教主,品行端方,豈會做這等事?”
楊嬋見狀,將寶蓮燈催動到極致,絕不會讓姜堰朝傷害到陸言。
她就知道,陸言不會隨便害人性命。
為了國師之位,竟能以人命為引,那些人當真是歹毒。
“我是否胡說,天地可鑑。”
陸言上前一步,目光澄澈如水,直視著姜堰朝:
“他們為了一己私慾,草菅人命,這樣的人,殺了他們,是為民除害,何罪之有?”
第60章 天道誓言,姜堰朝低頭認錯
嬴政站在陸言身側,手挎太阿劍,帝王之威徹底爆發,目光冷冽如冰,死死盯著姜堰朝:
“好一個紫府仙宗。
好一個品行端方。
竟敢將我秦國百姓當作棋子,還妄想染指國師之位,當真是痴人說夢。
從今日起,秦國與紫府仙宗,再無交好。”
姜堰朝被兩人輪番指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渾身氣血翻湧,死死盯著陸言,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空口無憑。
你以為憑你一面之詞,便能顛倒黑白,蠱惑人心?
如今眾人皆死,事實自然任你編造。”
“天道在上,我陸言在此立誓——”
陸言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頭望向天空,神色肅穆:
“方才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分虛言,願遭天道反噬,修為盡廢,魂飛魄散。”
絕殺。
毫不客氣的絕殺!
修仙之人最重誓言,尤其是以天道為見證的誓言,一旦違背,必會應驗,絕無半分轉圜餘地。
院中空氣瞬間凝滯,連風都似停了流動,唯有那誓言的餘音在庭院中迴盪。
姜堰朝盯著陸言,眼中滿是驚懼,萬萬沒想到,陸言竟會以此法破局。
天道,絕不偏私,陸言此刻已是洗刷乾淨。
陸言收回目光,看向姜堰朝,語氣咄咄逼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敢以天道立誓,證明所言非虛。
姜長老,敢嗎?”
說著,陸言踏出一步,逼近姜堰朝,一字一句地質問:
“你敢立誓,證明白山從未操控妖獸、殘害人命?
敢立誓,趙源、王封從未覬覦國師之位、設計陷害於我?”
這番質問如連環重錘,狠狠砸在姜堰朝心上。
他怎麼敢立誓?
白山行事,他又如何不知。
雖不清楚其中具體細節,可陸言所說的,分明就是白山能做出來的事。
就在這僵持之際,一直負手而立、沉默不語的楊戩忽的轉向姜堰朝。
此刻那眉心天眼裂開一道細縫,淡金色的眸光如利劍般掃過姜堰朝。
“好一個紫府仙宗,竟是藏汙納垢之地。”
楊戩此刻施展天眼,便是在看姜堰朝身上可有殺害無辜性命的業力。
若是作惡太多,今日免不得要為師門清理門戶。
好在姜堰朝還算乾淨。
“師……”
“別叫我師兄。”
姜堰朝剛開口,就被楊戩打斷,語氣中滿是不屑、嫌棄:
“我楊戩一生坦蕩,怎會與爾等為伍。”
“以妖獸殘害百姓,以陰窒莺ν馈�
還敢打著闡教之名招搖撞騙,敗壞門風。
爾等此等行徑,簡直是玷汙闡教聲譽。
本座定會將此事一五一十告知赤精子師伯,請他老人家徹查,還闡教一個清淨。”
楊戩的話如同一記驚雷,狠狠炸在姜堰朝心上,使他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似紙。
先前的倨傲與怒氣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驚懼。
赤精子於他不過是有過指點之恩,若是讓赤精子知曉紫府仙宗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醜事,定然不會輕饒他。
絕對不能如此!
“不……不是這樣的。”
姜堰朝慌忙辯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先前的仙道高人姿態蕩然無存:
“是我識人不清,是我管教無方,一時糊塗誤會了陸道友。
竟不知白山等人竟是如此可惡的孽障,揹著我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辜負了我的信任。”
姜堰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試圖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可這番表演,卻未得任何一人信任。
陸言看著他這副虛偽的模樣,忍不住冷笑一聲:
“現在說識人不清?
方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若不是我以天道立誓,你恐怕還想栽贓陷害到底吧,要取我性命吧?”
身旁有楊戩這尊大神鎮場,有楊嬋的寶蓮燈護持,還有嬴政的帝王氣呒映郑懷宰匀徊粨慕叱芳碧鵂潯�
姜堰朝卻不敢再反駁半句,只是連連擺手,語氣急切:
“是我糊塗,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師兄放心,陸道友放心。
此事我回去之後,定然會徹查到底,定會給秦國百姓、給陸道友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罷,姜堰朝瞥了楊戩一眼,見他神色隨依舊冰冷,卻並未再開口斥責,心中稍稍鬆了口氣,轉身便想趁著這難得的空隙溜之大吉。
畢竟再留下去,指不定還會生出什麼變故,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再做長遠打算。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陸言的聲音淡淡響起,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
“姜長老,這就要走了?”
姜堰朝腳步一頓,心頭咯噔一下,硬著頭皮轉過身:
“陸道友還有何指教?”
若是在平日裡,區區一個天仙后輩,也敢如此對他這般說話,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可現在,他只求楊戩手下留情,將此事儘快平息,只能忍下這口惡氣。
陸言青衫微動,緩步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姜長老識人不清,誤信奸人,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你方才闖入我國師府,未問緣由便毀了我的分身,震塌了丹房,壞了我一爐即將煉成的丹藥。
這些皆是你親手造成的過錯,難道不該先道歉?”
此話一齣,就連楊戩也為之側目。
陸言倒是有幾分膽子,雖說有他和妹妹在此,敢對金仙如此輕慢,也是世間少有。
“道歉?”姜堰朝臉色猛地一沉,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堂堂金仙大能,紫府仙宗太上長老,何時需要向一個天仙后輩道歉?
這簡直是對他的最大羞辱。
姜堰朝法力下意識湧動,可眼角餘光瞥見楊戩、楊嬋,那股怒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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