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漫天的群星依舊靜靜地閃爍著光輝，如同亙古不變的注視。
她輕輕嘆了口氣，握緊手中的權杖，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
第二天清晨，死亡教會與輪迴教會在沙漠深處再次爆發衝突。
這一次，雙方投入了近百名使徒，規模遠超以往。
塔裡克手持短刀，衝在最前面。
暗紅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每一刀揮出，都有一個輪迴教會的使徒倒下。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在敵陣中穿梭。
而這時，輪迴教會的三個三階使徒圍了上來，呈三角陣型將他困在中間。
“塔裡克，你今天逃不掉了。”
為首的那個中年使徒冷笑道。
“樹神大人親自下令，取你性命者，可直接晉升為四階使徒，並獲得一片綠洲作為領地。”
塔裡克掃了他們一眼，嘴角上揚。
“那就來吧。”
三人同時出手。
自然之種的力量在他們身上爆發，灰色的霧氣瀰漫開來，那是輪迴之力，能侵蝕生命，吞噬靈魂。
塔裡克不退反進。
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將正面那個使徒的攻勢擋開。
同時身形一轉，避開左側的攻擊，右腿橫掃，踢中右側使徒的膝蓋。
那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塔裡克趁機欺身而上，短刀直刺其胸口。
“小心！”
為首的使徒大喝一聲，一掌拍來，灰色的霧氣凝成一道光柱，直衝塔裡克後背。
塔裡克不得不放棄進攻，側身閃避。
光柱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他的衣袍燒出一個焦黑的洞。
他感覺到肩膀傳來一陣灼痛，但沒有停留，反手一刀，逼退左側的使徒。
三對一，他處於劣勢。
但他沒有慌。
這半年裡，他經歷過無數次以少打多的戰鬥，早已習慣了這種局面。
他需要的只是耐心，等待對手露出破綻。
果然，右側那個膝蓋受傷的使徒行動開始遲緩，他的腳步漸漸跟不上了。
塔裡克抓住機會，虛晃一刀，騙過正面使徒，然後猛地衝向右側。
那人大驚，慌忙舉臂格擋。
但塔裡克的速度太快，短刀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
鮮血噴湧。
那人瞪大眼睛，緩緩倒下。
灰色的霧氣從他身上逸散，消散在空氣中。
“該死！”
為首使徒大怒，瘋狂的攻勢如暴雨般傾瀉。
塔裡克且戰且退，利用沙丘的地形躲避，尋找下一個機會。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
那是死亡教會的撤退訊號。
塔裡克皺起眉頭，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聽從命令，虛晃一刀後轉身就跑。
他的速度快，幾步便消失在沙丘之後。
剩下的兩個三階使徒追了幾步，擔心有埋伏，只好停下。
“下次，一定取你性命。”
為首的使徒咬牙切齒地說。
塔裡克跑出很遠，才停下來。
他靠在一座沙丘上，大口喘著氣，低頭看了看肩膀上的傷口。
焦黑一片，血肉模糊，疼得他直冒冷汗。
但他沒有哼一聲，只是扯下一塊衣袍，簡單地包紮了一下，然後朝據點走去。
據點裡，阿依慕正在聽取探子的報告。
看見塔裡克進來，她的目光落在他肩膀的傷口上，眉頭皺了一下。
“傷得重嗎？”
“皮外傷，不礙事。”
塔裡克在她對面坐下。
“為什麼撤退？”
“再給我一刻鐘，我能再殺一個。”
阿依慕搖了搖頭。
“樹神親自出手了。”
“不是衝你，是衝我。”
“祂派出了兩個四階使徒，往我們這邊來了。”
“如果我們不撤，你我都可能留在那裡。”
塔裡克的臉色變了變。
“樹神終於忍不住了。”
“祂早就忍不住了。”
阿依慕冷笑一聲。
“只是之前一直顧忌冰王的態度，不敢明著動手。”
“現在祂派四階使徒來殺我，說明祂已經不在乎冰王的看法了。”
“這場戰爭，要升級了。”
第339章 三年戰爭、樹神出手
塔裡克沉默片刻，忽然問。
“使者，您說，天蠍座冕下和鬼金羊冕下，會不會親自出手？”
阿依慕搖了搖頭。
“不會。”
“為什麼？”
“因為祂們不需要。”
阿依慕的聲音平靜卻篤定。
“死亡與輪迴，是天地間最公平的法則。”
“祂們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也不會干預任何一場戰鬥。”
“祂們只是看著，看著我們為祂們而戰，看著我們在戰鬥中死去，看著我們的靈魂迴歸冥界。”
“然後，祂們會接引我們，讓我們安息，或者輪迴。”
“僅此而已。”
塔裡克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那我們的戰鬥，還有什麼意義？”
“意義在於選擇。”
阿依慕站起身，走到窗前。
“選擇我們相信的，選擇我們願意為之付出生命的。”
“不是為了神明，是為了自己。”
“為了讓更多的人，也能擁有選擇的權利。”
塔裡克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我明白了。”
阿依慕轉過身，看著他，微微一笑。
“去休息吧。”
“明天，還有更硬的仗要打。”
塔裡克點點頭，起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
他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使者，總有一天，我會殺到樹神面前。”
“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讓祂知道，死亡教會的信仰，不是祂能消滅的。”
阿依慕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
窗外的星光灑落，將整座據點染成一片銀白。
阿依慕握緊權杖，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丁�
冕下，請您看著。
看著我們為信仰而戰，看著我們在死亡中前行。
無論結局如何，我們都不會後悔。
星辰依舊靜靜地閃爍，沒有回應，沒有憐憫，只有永恆的注視。
……
接下來……
雙方的戰爭打了足足三年。
這三年的戰爭，也讓西極大陸徹底變了模樣。
曾經那些散落在沙海中的小部落，如今要麼併入了死亡教會，要麼歸附了輪迴教會，要麼在夾縫中艱難求生。
綠洲被戰火摧毀了一片又一片，沙地被鮮血浸透了一遍又一遍。
風沙吹過時……
偶爾會從沙礫中露出幾根白骨，那是無人收殮的屍體，是被遺忘的亡魂。
死亡教會在最初的劣勢中，靠著阿依慕的頑強和塔裡克的神勇，硬是撐了下來。
但真正讓死亡教會站穩腳跟的，是桑漠州的加入。
冰王起初並不想捲入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