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祂有自己的信徒，有自己的領地，有自己的信仰體系。
死亡教會和輪迴教會的爭鬥，在祂看來不過是兩個狂熱者之間的廝殺……
與祂無關。
但隨著戰爭的升級，樹神的手伸得越來越長，開始侵蝕桑漠州的領地。
輪迴教會的使徒們以“傳播輪迴之主的光輝”為名，在桑漠州的邊境上建起了神殿，強迫當地的部落改信鬼金羊。
冰王派人去交涉，輪迴教會的使徒們態度傲慢，根本不把冰王放在眼裡。
“樹神大人說了……”
“西極大陸的一切生靈，都應信奉輪迴之主。”
“桑漠州也不例外。”
“要麼歸附，要麼被清除！”
冰王聽完回報，沉默了很久。
然後，祂站起身，走出了神殿。
那天夜裡，冰王出現在死亡教會的神殿中。
阿依慕正在燈下研讀經書，看見冰王進來，微微一愣。
“冰王閣下？”
“我加入。”
冰王的聲音平靜卻堅定。
“樹神欺人太甚，我不能坐視不管。”
“桑漠州與死亡教會結盟，共同對抗輪迴教會。”
阿依慕看著冰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知道，冰王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容易。
一旦結盟，就意味著徹底與輪迴教會決裂，意味著桑漠州將不再是中立之地，而是戰場的一部分。
“冰王閣下，您想好了？”
“想好了。”
冰王點了點頭。
“樹神想要獨霸西極大陸，我不答應。”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從那天起……
西極大陸的格局徹底改變。
死亡教會與桑漠州結盟，共同對抗輪迴教會。
三方勢力在沙漠中展開了漫長的拉鋸戰，你攻我守，你退我進，誰也不肯退讓。
戰爭持續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裡……
死亡教會靠著桑漠州的物資支援和冰王的戰力加持，慢慢發展起來。
信徒從最初的幾千人增長到了十幾萬人，使徒也從幾百人增長到了上千人。
塔裡克更是在戰鬥中屢立戰功，從三階使徒成長為三階巔峰……
距離四階只有一步之遙。
輪迴教會雖然佔據優勢，但始終無法徹底消滅死亡教會。
於是，樹神開始意識到了……
這場戰爭不能這樣打下去了。
死亡教會越打越強，而輪迴教會的使徒雖然多，但高階使徒的數量有限，死一個就少一個。
再這樣耗下去……
輪迴教會遲早會被拖垮。
於是，樹神做出了一個決定。
祂將散佈在各地的四階使徒全部召回。
那些使徒是輪迴教會的核心戰力，每一位都是樹神精心培養多年的分身。
樹神將他們召回後，將他們體內的自然之種收回，連同他們多年修煉積累的法則領悟……
一併融入了自己的本源之中。
那些使徒在迴歸的瞬間，身體化作灰霧消散，靈魂融入樹神的意識。
他們沒有痛苦，沒有掙扎。
因為他們本就是樹神的一部分，分離出去是為了傳教，而回歸是為了更強的力量。
這是使徒之道的規則。
是至高神明制定的法則。
信徒從神明那裡獲得力量，死後迴歸神明，一切都在迴圈之中。
樹神的氣息開始飆升。
原本就是四階巔峰的祂，在吸收了那些四階使徒的本源後……
終於觸控到了五階的門坎。
灰霧在祂周身翻湧，法則之力在祂體內流轉，整座神殿都在震顫。
然後，樹神走出了莫哈州。
阿依慕接到訊息時……
樹神已經出現在了死亡教會領地的上空。
灰色的霧氣遮天蔽日，如同一隻巨大的手掌，徽种炜铡�
第340章 半神之威
死亡教會的信徒們驚恐地抬頭望去。
他們看著那道偉岸的身影懸浮在高處，周身環繞著翻湧的灰霧，如同神話中的末日景象。
“阿依慕。”
樹神的聲音從高處傳來，低沉而悠遠，如同從輪迴深處響起的鐘鳴。
“三年了，這場戰爭該結束了。”
阿依慕握緊死亡權杖，身形拔地而起，飛上天空。
暗紅色的光芒與灰色的霧氣在空中對峙，如同兩股洪流在碰撞。
“樹神，你想怎樣？”
“臣服，或者滅亡。”
樹神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死亡教會的信徒可以保留信仰，但必須承認輪迴之主的至高地位。”
“天蠍座的教義，可以在輪迴的框架下存在，但不能與輪迴之道相悖。”
阿依慕搖了搖頭。
“不可能。”
“天蠍座冕下的教義，是讓靈魂有選擇的權利。”
“安息，或者輪迴，由靈魂自己決定。”
“你的輪迴之道，不允許選擇，只允許服從。”
“這與天蠍座的教義，水火不容。”
樹神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那就戰吧。”
話音落下，灰霧翻湧，化作無數道灰色的光柱，朝著阿依慕激射而來。
阿依慕舉起死亡權杖，暗紅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光柱的衝擊。
但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阿依慕的雙手在顫抖，強到她的身體在向後滑行。
樹神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灰霧再次翻湧，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阿依慕拍下。
那手掌遮天蔽日，如同整座天空都在坍塌。
阿依慕咬牙，將全部力量灌注進權杖，暗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與那隻手掌狠狠撞在一起。
轟——！
整片天空都在震顫。
下方的沙漠被衝擊波掀起了漫天黃沙，無數信徒被氣浪掀翻在地。
阿依慕悶哼一聲，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她勉強穩住身形，抬頭望去，樹神依舊懸浮在高處，灰霧在祂周身流轉，如同亙古不變的神像。
“你不是我的對手。”
樹神的聲音平靜如水。
“你的力量來自神器，而我的力量來自自身。”
“神器雖強，終究是外物。”
“而我對法則的領悟，已經快要觸及五階的門坎。你贏不了我。”
阿依慕擦去嘴角的血跡，握緊權杖，沒有退讓。
“贏不了，也要打。”
樹神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祂透過阿依慕彷彿看到了一個身影。
“你很像一個人。”
“誰？”
“尼娜。”
樹神說。
“那個二十多年前，手持海洋權杖，從哈泊手中救下無數人的海神使者。”
“你和她很像……”
阿依慕沉默了片刻。
“這是我的榮幸。”
她並未解釋自己就是尼娜。
因為即使是她的前世，也並未與樹神有過親近的關係。
樹神微微一愣。
祂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過身，朝桑漠州的方向飛去。
身後，阿依慕望著祂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她輸了，輸得很徹底。
不是因為她不夠強，而是因為樹神已經走得太遠，遠到她連仰望都夠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