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06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行者觀二人雖是童子模樣,然周身靈氣氤氳,隱隱有仙家氣象,顯然出身道門正宗。

  最讓他好奇的是,阿青身上的氣息,竟讓他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彷彿在哪裡見過...

  行者心中起疑,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抱拳笑道:“兩位道長,有禮有禮!今後同行,還望多指教!”嘴上說得客氣,心裡卻在琢磨著怎麼試探。

  此時劉伯欽上前,對三藏拱手道:“聖僧既收得高徒,某便放心了!此地已是兩界,某不便再送,就此別過。願聖僧一路平安,早到靈山,取得真經!”

  三藏忙躬身作禮相謝道:“多有拖步,感激不勝!請太保回府多多致意令堂老夫人,令荊夫人,貧僧在府多擾,容回時踵謝!”

  伯欽回禮,又與阿青和小玉一一作別,遂與家僮轉身下山,漸行漸遠,終消失在山道之中。

  三藏望著伯欽遠去,心中感慨。

  自離長安,先得阿青、小玉護持,今再收悟空為徒,真個是緣法奇妙。

  他整了整袈裟,對悟空道:“徒弟,天色不早,我等需尋個宿處。”

  行者道:“師父莫急,待老孫看看!”說罷縱身一躍,跳上一塊高石,手搭涼棚,咂鸾鹁Γ南乱煌�

  但見他目中射出三尺金光,遍視群山,片刻落下,喜道:“師父,往西三十里,有處人家,我等可去借宿!”

  三藏道:“三十里路,走到何時?”

  行者笑道:“師父騎馬,我等隨行,三十里路轉眼即到!”說著牽過馬來,扶三藏上鞍,自在前引路,阿青、小玉左右相隨。

  一行人望西而行,不多時過了兩界山。

  此時夕陽西下,餘暉滿天。但見:

  晚霞如火燃天際,暮烊鐭熁山林。歸鴉點點投巢急,宿鳥聲聲喚伴頻。山道崎嶇行人少,前途漫漫客心驚。幸有猴王來引路,不懼妖魔與險徑。

  行不過數里,天色漸暗。

  正走間,忽聞一聲虎嘯,震得山林簌簌。

  三藏心驚,險些跌下馬來,幸得阿青護住。

  行者卻笑道:“師父莫怕,這是送衣服的來了!”

  話音未落,只見山坡下躍出一隻猛虎,但見它:

  吊睛白額迕撸w健身雄氣象蠻。牙如利劍森森露,爪似金鉤彎彎環。一聲吼叫驚百獸,兩眼圓睜嚇人魂。搖頭擺尾逞威勢,攔路傷人慾飽餐。

  那虎見了眾人,也不撲擊,只在道中蹲坐,目光灼灼,似在打量。

  三藏駭得面如土色,顫聲道:“阿青道長,這虎攔路,如何是好?”

  不待阿青回話,行者便搶先道:“師父放心,看徒弟手段!”放下行李,耳朵裡拔出一個針兒,迎著風,幌一幌,原來是個碗來粗細一條鐵棒。

  這棒:

  兩頭金箍中間鐵,雕龍刻鳳放光華。重有一萬三千五,大禹神針定海誇。曾攪龍宮驚水府,也鬧天宮震仙家。今日重現人世間,仍教神鬼膽生麻!

  行者持棒在手,笑道:“這寶貝,五百餘年不曾用著他,今日拿出來掙件衣服兒穿穿!”

  只見他拽開步,迎著猛虎,道聲:“業畜!那裡去!”

  那隻虎蹲著身,似被嚇住了,伏在塵埃裡動也不敢動動,被行者照頭一棒,就打的腦漿迸萬點桃紅,牙齒噴幾點玉塊!

  三藏在馬上看得心驚膽戰,連念“阿彌陀佛”。

  阿青、小玉在旁也道厲害,前者盯著行者手裡的鐵棒,眼睛一眨不眨。

  這便是大禹治水的定海神珍鐵麼?竟能從耳中取出,變化大小,端的奇妙!

  ......

第339章 風采依舊

  悟空打殺了猛虎,拖到前對三藏道:“師父略坐一坐,等我脫下他的衣服來,穿了走路!”

  他怎麼說也是齊天大聖,總這麼赤條條得有傷威名!

  三藏不解:“他哪裡有甚衣服?”

  行者道:“師父莫管,我自有處置!”

  好猴王,把毫毛拔下一根,吹口仙氣,叫聲“變!”,即變作一把牛耳尖刀,從那虎腹上挑開皮,往下一剝,剝下個囫圇皮來,剁去了爪甲,割下頭來,割個四四方方一塊虎皮。

  提起來,量了一量道:“闊了些兒,一幅可作兩幅。”

  遂拿過刀來,又裁為兩幅,收起一幅,把一幅圍在腰間,路旁揪了一條葛藤,緊緊束定,遮了下體道:“師父,且去!且去!到了人家,借些針線,再縫不遲!”

  他把條鐵棒,捻一捻,依舊像個針兒,收在耳裡,揹著行李,便要上前開路。

  三藏見那虎皮血跡未乾,腥氣撲鼻,皺眉道:“出家人慈悲為懷,殺生已是不該,怎可再用其皮?”

  行者渾不在意:“師父不知,這虎在此攔路,不知傷了多少行人。今日除去,正是功德。虎皮能禦寒,徒弟物盡其用,有何不可?若棄之不顧,反是浪費!”

  三藏還要出言,阿青勸道:“法師,大聖言之有理。西行路遠,天冷地凍,有這虎皮禦寒,也可少受些苦。”

  三藏這才勉強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好奇問道:“徒弟,你才打虎的鐵棒,如何不見?”

  行者笑道:“師父,你不曉得!我這棍,本是東洋大海龍宮裡得來的,喚做天河鎮底神珍鐵,又喚做如意金箍棒。當年大反天宮,甚是虧他!這寶貝可隨身變化,要大就大,要小就小,平日裡藏在耳內,用時取出,端的方便!”

  三藏聞聽咋舌不已,又問道:“方才那隻虎見了你,怎麼就不動動,讓自在打他?”

  行者笑道:“不瞞師父說,莫道是隻虎,就是一條龍,見了我也不敢無禮!我老孫頗有降龍伏虎的手段,翻江攪海的神通,更能見貌辨色,聆音察理,大之則量於宇宙,小之則攝於毫毛!變化無端,隱顯莫測。剝這個虎皮,何為稀罕?見到那疑難處,看展本事麼!”

  阿青、小玉見他說得煞有其事,信以為真,不由暗自驚歎。

  一行走著路,說著話,不覺得太陽星墜,但見:

  焰焰斜輝返照,天涯海角歸雲。千山鳥雀噪聲頻,覓宿投林成陣。野獸雙雙對對,回窩族族群群。一勾新月破黃昏,萬點明星光暈。

  又行十數里,果見山坳中有幾間茅屋,窗透燈光。

  三藏策馬而行,徑奔人家,到了莊院前下馬。

  行者撇了行李,走上前,叫聲:“開門!開門!”

  那裡面有一老者,白髮蒼蒼,駝背拄杖,年歲看來極大。

  扶筇而出,唿喇的開了門,看見行者這般惡相,腰繫著一塊虎皮,好似個雷公模樣,唬得腳軟身麻,口出譫語道:“鬼來了!鬼來了!”

  三藏近前攙住叫道:“老施主,休怕。他是貧僧的徒弟,不是鬼怪!”

  老者抬頭,見三藏面貌清奇,方然立定,顫巍巍問道:“你是哪兒寺裡來的和尚,帶這惡人上我門來?”

  三藏無奈,答道:“貧僧是唐朝來的,往西天拜佛求經,適路過此間,天晚,特造檀府借宿一宵,明早不犯天光就行,萬望方便一二。”

  老者稍稍放鬆,又瞥了眼猴子,嘴裡嘟囔道:“你雖是個唐人,那個惡的卻非唐人...”

  行者見這老頭滿口胡言,好不省事,厲聲高呼道:“你這老兒全沒眼色!唐人是我師父,我是他徒弟!我也不是甚糖人蜜人,我乃是五百年前鬧天宮的齊天大聖!你們這裡人家,也有認得我的,我也曾見你來!”

  那老者一愣,下意識問道:“你在哪裡見過我?”

  行者冷笑道:“我問你,你小時不曾在我面前扒柴?不曾在我臉上挑菜?”

  老者又是一怔,滿口否認道:“這廝胡說!你在哪裡住?我在哪裡住?我來你面前扒柴挑菜?”

  行者哼一聲,道:“我看你是老糊塗,認不得我了!我本是這兩界山石匣中的大聖,你再睜大眼睛仔細認認看!”

  老者瞪大了眼,將面前猢猻從頭到腳細細打量許久,忽地渾身劇震,手中柺杖啪嗒落地,顫聲道:“你、你是...孫爺爺?”

  行者拍手笑道:“你終於想起來了麼?陳小二!”

  老者聞言,不禁老淚縱橫,跪地便拜:“真是爺爺!不想老朽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大聖一面!”

  行者忙扶起:“莫拜莫拜!老孫也納悶,這麼多年了,你小子怎的還活著?”

  陳老頭抹淚道:“小二痴長一百三十歲了!”

  行者道:“這般算來,還是我重子重孫哩!我那生身的年紀不記得是幾時,但只在這山腳下,已五百餘年了!”

  老者道:“是有,是有!我曾記得祖公公說,此山乃從天降下,就壓了一個神猴,只到如今,你才脫體。我那小時見你,是你頭上有草,臉上有泥,還不怕你。如今臉上無了泥,頭上無了草,卻像瘦了些,腰間又苫了一塊大虎皮,與鬼怪能差多少?”

  行者恍然,笑了笑,對三藏解釋道:“師父,這位是陳老丈!當年老孫被壓山下,著老二還是個孩童,常上山扒柴挑菜,五百年了,不想他還活著!”

  說罷,又把三藏、阿青和小玉為老者一一介紹。

  陳老丈忙道:“聖僧光臨,蓬蓽生輝!快請進,快請進!”

  遂將眾人讓進屋內,即喚老妻與兒女都來相見,具言前事,個個欣喜。

  眾人落座,陳老丈方細說緣由。

  原來他幼時家貧,常去兩界山中砍柴採藥,一日見山腳下壓著一猴,心中憐憫,便將隨身帶的乾糧清水留下。

  自此常來,有時帶些野果,有時偷捎清水。

  悟空被困五百年,常得他接濟。

  說到此處,陳老丈眼角滴淚,拄杖而嘆道:“當年見大聖時,我還是個垂髫童子,如今一晃經年,我已齒搖發落,垂垂老矣,大聖卻風采依舊!”

第340章 六贌o蹤

  陳老丈憶起一百多年前的往事,不由感慨萬千。

  是夜,陳老丈安排齋飯款待,雖無珍饈美味,然山蔬野蔌,倒也清爽可口。

  用罷齋飯,行者對老頭道:“老陳,左右打攪你家。我有五百多年不洗澡了,你可去燒些湯來,與我師徒們洗浴洗浴,一發臨行謝你!”

  那老兒即令燒湯拿盆,掌上燈火。

  行者浴罷,坐在燈前,道:“老陳,還有一事累你,有針線借我用用。”

  那老兒道:“有,有!”即教媽媽取針線來,遞與行者。

  行者見師父脫下一件白布短小直裰未穿,眼疾手快,一把扯過來披在身上。

  那直裰本是三藏的貼身衣物,以素白棉布縫製,行者披在身上,長短倒也合適,只是略顯寬大。

  行者又將日間剝下的虎皮取下,鋪在桌上。

  那虎皮已被他裁為兩幅,此時取出一幅,與直裰下襬相接。

  但見他手拈鋼針,穿針引線,手法嫻熟,不過片刻功夫,便將虎皮與直裰縫在一處,又將虎皮打作一個馬面樣的摺子,圍在腰間,尋了條葛藤緊緊束定。

  這一打扮,果然不同:

  褪下身上舊塵垢,洗淨五百年來汙。

  金毛重現光亮色,神采復顯當年殊。

  雖然形容仍鄙陋,已非赤體露形骸。

  行者對水自照,抓耳撓腮,甚是歡喜。

  陳老丈在旁讚道:“大聖爺爺這一打扮,果然精神許多!”

  此時三藏洗浴畢,換了乾淨僧衣出來,見行者打扮,點頭道:“好好,這般才好,像個修行人的模樣。”

  行者笑道:“多謝師父賜衣!”

  此時月上中天,天色已晚,陳老丈為眾人安排住處。

  三藏覺湥毦右皇遥姓吲c阿青、小玉同宿側廂。

  那房不大,土炕足可容三人。

  陳老丈眯著眼點上油燈,昏黃燈火映得滿室朦朧。

  行者盤坐炕上,雙目微閉,似在養神,阿青與小玉在炕另一頭低聲說話。

  約莫一炷香時分,行者忽睜眼,對二童道:“二位小道長,老孫有一事不明,還請指教。”

  阿青道:“大聖請講。”

  行者道:“恕我唐突,你二人既是終南山煉氣士,師承雲中子,不知尊師如今仙壽幾何?在何處修行?”

  阿青早有準備,從容答道:“啊~家師修行千年,具體年歲我也不知。終南山綿延八百里,家師洞府在太白峰紫霞洞,等閒不接外客。”

  行者眯起金睛,似笑非笑道:“哦?老孫舊年間也曾遊歷那廂,怎不記得有個紫霞洞?”

  “雲中子之名,老孫倒曾聽聞,乃是玉清元始天尊門下,軒轅黃帝時便已得道,這些年一直在玉虛宮清修,怎會在終南山收徒?”

  這一問著實厲害,直指要害。

  阿青暗叫不好,面上卻不慌亂,笑道:“大聖有所不知,雲中子乃家師道號,與那位崑崙金仙並非一人!況且終南山廣大,洞府無數,大聖當年匆匆一遊,未及細訪也是常理。”

  行者嘿嘿一笑,不再追問,轉而道:“原來如此,倒是我孤陋寡聞了!只是有一言相勸:西行路遠,妖魔眾多,兇險非常。你二人年紀尚小,不如早些迴轉終南山,隨師好生修行,待道法有成,再來行此功德不遲!”

  阿青聞言,知是逐客之意,正色道:“大聖此言差矣!我二人既奉師命護法西行,豈可半途而廢?況且,”他挺起胸膛,“我二人雖年幼,卻也有些手段,等閒妖魔還不放在眼裡!”

  行者嗤笑道:“量你有甚手段?不過是些障眼法,哄哄老師父也就罷了,真遇到厲害的,怕是自身難保,還要老孫分心照看!”

  小玉聞言急了,叫道:“休要小瞧人!我師兄有諸般神通,不遜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