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開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07章

作者:時光一過不再有

  阿青也道:“正是,正是!我倆手段可多哩!我會縱地金光,撒豆成兵,五行遁術,還會呼風喚雨,驅雷掣電!我師弟小玉乃草木之精,能辨百草,知地利,通獸語,曉天時,還能識妖辨怪,治病療傷!這些個手段,可還入得大聖法眼?”

  行者搖頭晃腦,一臉不信:“空口無憑,老孫不知見過多少誇口之輩,真到用時,一個個屁滾尿流!你二人若真有本事,敢與我打個賭麼?”

  阿青年幼氣盛,揚臉道:“賭便賭!賭什麼?”

  行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慢條斯理道:“既然你說能降妖除魔,那便證明給我看。明日上路,若遇到妖怪,老孫不會出手,你二人若能拿下,老孫便信你有真有本事,從此以禮相待,再不提此事,可若是拿不下...”

  阿青不假思索道:“若拿不下,我們掉頭就走,絕無二話!”

  “好,好!”行者拍手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就這麼說定了!”

  小玉在旁聽得心急,暗中扯阿青衣角。

  阿青這才覺出不對,但話已出口,潑水難收,只得硬著頭皮道:“一言為定!”

  行者得償所願,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夜深了,快歇息罷!”

  說罷吹熄油燈,倒頭便睡。

  另一邊,二童卻睡不著了。

  黑暗中,小玉湊到阿青耳邊,壓低聲音急道:“青哥兒,你怎的如此衝動?咱們隨行取經,是與三藏法師約定,長老才是主心骨。這猴子不過是新收的徒弟,說了又不算。便是贏了賭約,他若反悔,咱們又能如何?”

  阿青此時也已醒悟,明白中了行者圈套。

  他心中羞惱,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個弼馬溫,果然狡詐如狐...”

  不過轉念一想,又冷笑一聲:“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區區妖魔,不過手到擒來!待降了怪,看他還有何話說!”

  話雖如此,心中已在盤算日後如何扳回一城。

  二人商議許久,直至夜深方睡。

  ......

  次日天明,眾人起身。

  陳老丈已備好早齋,用畢,三藏取出些銀錢酬謝,陳老丈堅辭不受。

  行者道:“老陳,你既不要酬勞,老孫也無甚可謝。日後若有人問起,便說齊天大聖孫悟空在你家住過,可保平安!”

  陳老丈千恩萬謝,送至路口,望著眾人西去,直至不見蹤影,方拄杖蹣跚而回。

  一行四人離了陳家莊,望西而行,不覺飢餐渴飲,夜宿曉行,又值初冬時候,但見那:

  霜凋紅葉千林瘦,嶺上幾株松柏秀。未開梅蕊散香幽,暖短晝,小春候,菊殘荷盡山茶茂。寒橋古樹爭枝鬥,曲澗涓涓泉水溜。淡雲欲雪滿天浮,朔風驟,牽衣袖,向晚寒威人怎受?

  三藏騎在馬上,行者在前引路,阿青、小玉左右相隨。

  行有三十餘里,山路漸陡,林木漸密,長老在馬上道:“徒弟,前路如何?”

  行者道:“師父放心,有老孫在,管叫一路平安!”說著,回頭瞥了阿青一眼,眼中帶笑,似在提醒別忘了之前的賭約。

  阿青昂首不理,心中卻暗自警惕。

  又行十數里,來到一處山嶺。

  正走多時,忽見路旁唿哨一聲,闖出六個人來,各執長槍短劍,利刃強弓,大叱一聲道:“那和尚!那裡走!趕早留下馬匹,放下行李,饒你性命過去!”

  唬得那三藏魂飛魄散,跌下馬來,被阿青托住,不能言語。

  行者卻是不慌不忙,衝阿青、小玉擠眉弄眼使個眼色,那樣子似乎在說:

  臺已搭好,角兒也就位,接下來看你們表演了!

  阿青定睛看那六伲m相貌兇惡,卻皆是凡夫,並無妖氣。

  他心中稍定,暗想:‘不過是六個剪徑的強人,有何難處?’

  當下踏前一步,喝道:“爾等何人,敢攔貧道去路?”

  為首那人道:“我等是剪徑的大王,行好心的山主。大名久播,你量不知,早早的留下東西,放你過去;若道半個不字,定教你碎屍粉骨!”

  阿青冷笑:“什麼狗屁大王、山主!沒聽說過!”

  為首那人笑道:“小兒無知,我說與你聽:我叫做眼看喜,他們都是我家兄弟,一個喚做耳聽怒,一個喚做鼻嗅愛,一個喚做舌嘗思,一個喚做意見欲,還有一個喚做身本憂!”

  阿青正憋了一肚子火,聞言嗤笑:“我道是誰?原是六個毛伲∧銋s不認得我!勸你把那打劫的珍寶拿出來,我便饒你!”

  那俾勓裕驳南玻呐瑦鄣膼郏嫉乃迹挠瑧n的憂,一齊上前亂嚷道:“這道童無禮!你的東西全然沒有,轉來和我等要東西!”

  他輪槍舞劍,一擁前來,阿青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三枚銅錢,望空一拋,喝聲:“疾!”

  那銅錢落地,化作三個金甲神人,各持刀劍,攔住偃巳ヂ贰�

  小玉也不怠慢,掣出鐵鞭,隨時準備加入戰團。

  那六僖娡蝗幻俺鋈齻金甲神人,先是一驚,隨即大怒。

  眼看喜喝道:“不過是些障眼法!弟兄們,破了他的法術!”

  六個偃烁髡贡臼拢c金甲神人鬥在一處。

  他並非尋常強盜,倒也學了些粗湻ㄐg,但見:

  眼看喜雙目放光,耳聽怒張口大吼,鼻嗅愛鼻孔噴煙,舌嘗思長舌如鞭,意見欲橫眉怒目,身本憂愁容滿面。

  這六般本事,專攻人之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若是尋常修士,被這六賴ィ軘_,必敗無疑,然阿青所化金甲神人,本是無魂傀儡,不具六根,故不受其擾。

  阿青在旁觀看,心道‘不過如此。’

  正要催動神人拿下六伲鲆姸犈蠛鹨宦暎鸬萌齻金甲神人身形一滯。

  鼻嗅愛趁機噴出毒煙,那煙沾在神人身上,竟腐蝕金甲,滋滋作響。

  “不好!”阿青暗叫一聲,急掐法訣,不料那六倥浜夏酰劭聪材恐薪鸸馍渲幸粋神人面門,舌嘗思長舌捲住另一個神人脖頸,意見欲怒目所視,第三個神人身上燃起火焰。

  不過片刻,三個金甲神人搖搖欲墜,金光黯淡,眼看就要消散。

  小玉見狀,急掣鐵鞭上前相助。

  六俜殖鋈死p住小玉,餘下三人猛攻金甲神人。

  阿青不覺額頭見汗,猛一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咬破指尖,以血畫符,喝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紙燃起,化作一道金光,沒入三個神人體內。

  那神人頓時金光大盛,威勢倍增,將六俦仆藬挡健�

  阿青面色一白,身形微晃。

  小玉回頭急道:“青哥兒,不可勉強!”

  行者抱臂在旁看得津津有味,聞言嘿嘿笑道:“如何?可要老孫出手?”

  “不必!”阿青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其中一個金甲神人體內。

  那神人得了阿青入駐,頓時靈動異常,舉手投足皆有章法。

  一劍刺出,正中耳聽怒肩頭,後者慘叫一聲,倒退數步。

  其餘五俅篌@,齊攻上來,那神人以一敵五,竟不落下風。

  小玉也抖斁瘢F鞭如龍。

  正鬥得難解難分,忽見那身本憂愁眉苦臉,長嘆一聲。

  這一嘆好生古怪,二童聞之,只覺心中悲苦,鬥志全消,便是阿青附身的神人,動作也為之一滯。

  眼看喜趁機目中金光暴射,正中神人胸口,化作一枚銅錢落地,裂為兩半。

  阿青急從神人體內遁出,迴歸本身,面色又白三分。

  剩下兩個神人失了主持,動作呆滯,被舌嘗思、意見欲各施手段,打回原形。

  阿青心中羞憤,不肯服軟,強提法力,又要施術。

  行者卻長笑一聲:“罷了罷了,看你們也盡力了。這六個毛伲是交給老孫罷!”

  說罷,從耳中掣出金箍棒,迎風一晃,碗來粗細,縱身躍入戰團,只見他:

  一棒打翻眼看喜,二棒掃倒耳聽怒。

  三棒敲暈鼻嗅愛,四棒擊飛舌嘗思。

  五棒砸翻意見欲,六棒壓住身本憂。

  幾個呼吸間,六個偃颂闪艘坏兀胍鞑恢埂�

  行者將棒抵在眼看喜咽喉,笑嘻嘻道:“爾等可服否?”

  六個偃丝念^如搗蒜:“服了服了!爺爺饒命!饒命啊!”

  行者笑道:“將身上錢財盡數留下,滾罷!”

  六倌母也粡模棵Σ坏鼘⑸砩香y兩財物盡數取出,堆作一堆,連滾爬爬,逃入深山去了。

  行者這才收起金箍棒,對阿青、小玉笑道:“二位,這賭約,可是老孫贏了?”

  阿青面上一陣紅一陣白,不肯服軟,梗著脖子道:“賭約說的是妖怪,那六個分明是剪徑強人,不能作數!”

  行者一愣,繼而哈哈大笑:“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罷罷,這回權且記下,下回遇到真妖怪,再論輸贏!”

  阿青哼了一聲,心知是行者有意相讓。

  只是這番折了面子,總要想個法子找回來!

  三藏此時方定下心神,對徒弟道謝。

  行者笑道:“師父莫怕,有老孫在,便是妖王魔主,也傷你不得!”又對阿青、小玉道,“二位可要歇息片刻?”

  阿青搖頭:“趕路要緊!”

  眾人收拾停當,繼續西行。

  阿青一路沉默,心中反覆思量方才一戰。

  他不明白,那六賮K非妖怪,為何會這般厲害?

  小玉知他心事,小聲問道:“青哥兒,可是在想方才之事?”

  阿青備受打擊,此時面色消沉:“那猴子說得不錯,咱們道行還是太溋耍璧孟雮法子,提升修為,否則真遇上厲害妖魔,怕要誤事。”

  小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二人各懷心思,行者在前聽得真切,不由嘴角微揚。

  行至晌午,來到一處山澗,行者道:“師父,在此歇息用齋罷。”

  眾人下馬,尋了塊平坦石頭坐下。

  阿青、小玉取出乾糧,分與三藏,行者自去摘些野果,又舀了澗水來。

  用齋時,三藏問悟空:“徒弟,方才那六個強人,為何稱作‘六根佟俊�

  行者笑道:“師父有所不知,眼、耳、鼻、舌、身、意,是為六根。那六賹9ト肆瑪_人心神,故有此名。尋常修士,六根不淨,便受其制。老孫當年,便是被六根所擾,釀下大錯!”

  三藏合十道:“原來如此,我等修行之人,當時時勤修,掃除六根之佟!�

  阿青在旁聽得真切,心下恍然。

  原來那六儆羞@般來歷,難怪手段古怪!

  自己今日之敗,非是法力不及、神通不彀,乃是六根未淨,被其趁虛而入。

  這般想來,猴子確是給他結結實實上了一課!

  …………………………

第341章 鷹愁澗

  書接前文。

  且說阿青、小玉六根未淨,吃了不大不小的虧,都有不服,只道那六偈侨朔茄約不能作數。

  行者也不計較,一笑置之。

  一行四人繼續向西,不覺又過了三五日。

  正是那臘月寒天,朔風凜凜,滑凍凌凌,去的是些懸崖峭壁崎嶇路,疊嶺層巒險峻山。

  三藏在馬上,遙聞唿喇喇水聲聒耳,回頭叫:“悟空,是哪裡水響?”

  行者頭也不回:“我記得此處叫做蛇盤山鷹愁澗,想必是澗裡水響!”

  說不了,馬到澗邊,三藏勒碛^看,但見:

  涓涓寒脈穿雲過,湛湛清波映日紅。聲搖夜雨聞幽谷,彩發朝霞眩太空。千仞浪飛噴碎玉,一泓水響吼清風。流歸萬頃煙波去,鷗鷺相忘沒釣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