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973章

作者:小黑帽

  五色光華流轉,陰陽二氣糾纏,元磁之力扭曲空間,星光被強行接引壓縮。

  無比絢爛的光華,陡然亮起!

  如同孔雀開屏,又如極光降臨,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透著致命的危險。

  不管是有形還是無形,是物質還是能量,盡數被“立場”所徽帧�

  “吱嘎——!!!”

  就像是有無數把最鋒利的刀子,在同時切割著宇宙間最本質的“基石”。

  下方,正在重組肉身的普渡慈航猛地一僵。

  剛剛生出新甲的龐大身軀上,毫無徵兆地亮起了無數個細小卻璀璨奪目的“光點”。

  緊接著——全身好似被投入了一臺無形卻精密到極致的絞肉機中,碎屑紛飛!

  許宣的心念調動的不是單一屬性的力量,而是統御了周遭一切可利用的存在。

  劍光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

  是“毀滅”與“分解”這一過程的顯化。

  充分體現著世間萬物,莫不是由陰陽五行之氣構成這條規則。

  而許宣此刻的境界與悟性,早已超越了當年創造這門神通的那位蜀山外道長老。

  不僅是在“使用”這門劍法,更是在以其為觸角嘗試“理解”構成世界的基礎法則之一角。

  下方。

  普渡慈航絕望的開始了一場煙花秀。

  美麗,而致命。

  不論做人作妖,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

  嘴賤,是要付出代價的。

  然後……

  許宣帶著小青毫不留戀地轉身飛走了。

  方向,龍門。

  既然來了北方,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實驗也做了,那順路去把早就該接收的某件寶物拿了,豈不是理所應當?

  等到普渡慈航吃盡苦頭,爬出來時……

  看到的不過是一片被戰鬥餘波滌盪過異常“乾淨”的藍天,以及下方滿目瘡痍的秦嶺山川。

  那個恐怖的身影,早已杳然無蹤。

  ……

  當初長眉老道,就是如此!

  錘了一頓然後飄然離去,現在這紅袍大儺,依舊如此!

  把它當成什麼了?!

  路邊的野怪嗎?!

  普渡慈航因極致的憤怒劇烈顫抖著。

  怒急之下,又怒急了一下。

  放狠話?

  對方早就沒影了,聽得到嗎?

  而且萬一對方沒走遠呢……

  最終,這千年老妖做出了一個無比從心的決定,趕忙返回洛陽。

  在“化龍”大計沒有完成之前它決定,絕不再輕易離開洛陽周邊半步!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

第376章 洛陽安全了

  白馬寺封山閉寺,舔舐傷口,同時向南方淨土宗發出了求援訊號。

  國師普渡慈航狼狽逃回洛陽,宣佈“閉關靜修,參悟佛法”,實則是在皇朝氣咦顫馓幤疵迯捅淮驙的妖軀與妖魂,短時間內絕不敢再露頭。

  許宣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徑直朝著黃河龍門的方向而去,那裡有他和長眉的軍事競賽中必須取得的寶物。

  而三奇與其他今科進士們則如同倦鳥歸林,紛紛踏上了衣暹鄉,大宴賓朋的旅程。

  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校�

  這份揚眉吐氣、光宗耀祖的時刻,豈能耽擱?

  季瑞家中早已張燈結綵,喜氣沖天。

  季老爺喜悅得快要發瘋,連夜請人重修了祖墳,額外立了好幾座氣派的“功名碑”和“護佑祠”,逢人便指著祖墳方向,紅光滿面地宣稱:“看看!看看!這都是祖宗保佑啊!我家麒麟兒可是過了殿試的,這不是老祖宗顯靈是誰的保佑?”

  誰敢再提以前“祖墳炸了”的舊話,當即就要大嘴巴子伺候。

  說!是不是見不得我季家好?!

  誰要再提以前季瑞的風流往事,以及玉鈺公子的名號,也得提一個大嘴巴子。

  才子哪有不風流的,少見多怪。

  寧採臣家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寧母多年的期盼終於成真,兒子不僅中舉更是金榜題名,這簡直是徹底的階級跨越,足以告慰早逝的夫君,也能讓母子二人未來衣食無憂,受人尊敬。

  訊息傳回金華,頓時引爆了整個地方。

  不知多少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比上次秋闈中舉時還要多上好幾倍。

  有想來拜師的,有想讓孩子來沾沾“進士文氣”以期將來也能高中的。

  最熱鬧的,還屬那些說媒的媒婆,幾乎要把門檻踏破了。

  新科進士,前途無量;祖上沒闊綽過,家世清白簡單,規矩少,婆婆看起來也和善。

  寧採臣本人又相貌俊朗,溫文爾雅……簡直是最優質的選擇。

  然而,面對這些熱情似火的媒婆,寧母的態度卻異常堅決,一點口風都不松。

  她總是客客氣氣地請人喝茶,然後溫和卻堅定地搖頭:“多謝美意,只是……我家採臣,心裡已經有人了。”

  “哦?是哪家的千金?我們也好去說道說道?”媒婆們自然不肯放棄。

  寧母:“是個好姑娘,叫小倩。”

  媒婆們面面相覷,從未聽說過金華地界有姓“聶”或相關的大戶人家有這麼一位待字閨中的“小倩”姑娘。

  等等,倒也不是沒有,不過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那家人也都沒了啊。

  寧母其實也不知道具體,只當是在錢塘求學時認識的吧...

  雖然每次問起兒子,什麼時候能把那位“小倩”姑娘帶回家看看,寧採臣總是推說“過段時間”、“再等等”,神色間有些難以言說的悵惘。

  但寧母瞧著兒子提起“小倩”名字時,眼底那抹不自覺的溫柔與堅定,便知道那感情是真的。

  她是個明事理的母親,兒子既然心有所屬,自然不會去做那等短視討嫌的事情。

  只是,寧母很明顯只知道一半。

  寧採臣也絕不敢說出口那另一半的真相。

  三奇裡最後一人早同學,看似孤家寡人無牽無掛,此番回鄉也有必須要做的事。

  回郭北,燒個紙。

  那裡埋葬著生命中某些重要的過往與承諾。

  上次從郭北離開,他帶走了“平西將軍碑”,也意外尋得了“湛盧”。

  不知這一次重返故地,是否還能有那樣的幸摺�

  其他同科進士們,也各自懷揣著衣暹鄉的喜悅與期待。

  一時間,隨著這些身負“主角光環”或“重要配角戲份”的可怕人物紛紛離開洛陽,這座剛剛經歷了一系列風波的帝國都城,竟意外地安靜了下來。

  久違的甚至讓人有些不適應的“安全感”,似乎重新迴歸了日常。

  深居簡出的太史令大人,這幾日觀察星象、占卜吉凶,都接連看到了不下三種代表著“大吉”、“安穩”、“禍患暫消”的預兆。

  只有許宣那座安靜宅邸裡的石王,盤坐在院中假山上陷入了沉思:

  ……那我這“貼身護衛”,該去哪呢?

  而被石王“惦記”的正主許宣,此刻正天南海北地飛著。

  小青也屁顛屁顛地跟在身邊。

  巢湖那邊,除了那隻“夏桀”之外,其他事務都有得力手下處理,不需要她時刻坐鎮。

  至於剩下的洪澤湖水域的某些歷史遺留問題……

  等許宣和猴子用“上古談判方式”解決了爭端再說吧。

  感覺整個九州能打的不能打的,甚至只是看起來“有點東西”的對手全都碰了個遍。

  這番高強度的實戰鍛鍊下來,小青的心態難免有些波動。

  所以一會兒像是胸懷大志、欲吞天地的上古燭龍;一會兒又變回那條只想在湖底曬太陽、混吃等死的頹唐憊懶賴皮蛇。

  連之前一直在穩步推進的龍門進化也因心緒不寧,進展趨於停滯。

  “咳咳,這一次可就全看老龍指點的‘好東西’得不得勁了!”

  “我可是上天入地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拍了那麼多‘精彩鏡頭’,祂要是給的東西不行,我可要去長江撒野的。”

  許宣察覺到小青的狀態有些“躺平”,立刻開口試圖給這位最貼心的頭號打手鼓勁。

  怎麼回事啊你小老妹,得拿出剛出道的精神頭,支楞起來啊。

  小青強打精神,表示沒問題,就是戰鬥之後有些疲乏,而且欠缺了一點前進的動力。

  這就是閾值提的太高了,偏偏自己的本身實力又夠不上。

  到底不是許宣這種先天魔頭,後天培育的妖孽還是有一點心理缺陷的。

  許宣正想再安慰幾句,目光卻被下方景象吸引。

  “還真黃啊。”他輕聲道。

  下方,一條渾濁如泥漿卻又浩瀚磅礴,氣象萬千的巨大河流如同一條巨龍,橫亙在蒼茫大地之上,奔流向東,不見首尾。

  小青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黃河。

  她生於南方,見慣了清澈或碧綠的江河湖泊。此刻望著這鋪天蓋地的“黃”,龍眸中充滿了新奇與震撼。

  在後世人眼裡,黃河是黃的是常識的事情。

  但對於許多古人而言,一條貫穿九州的大河是黃色的,這事兒本身多少有些像神話故事裡才會出現的奇景。

  許宣自己前後兩世為人,早已看慣了黃河的樣子。

  只是心中不免有一絲遺憾,可惜來得晚了,沒有見過上古時期河水清且漣猗的黃河。

  其實,黃河在早期並不叫“黃河”,而單稱為“河”。

  西周時期的詩歌《國風·魏風·伐檀》中便有“河水清且漣漪”的記載,描繪的便是那時黃河水清澈見底、微波盪漾的景象。

  到了春秋末期,左丘明在《左傳·襄公八年》中感嘆“俟河之清,人壽幾何?”,表明此時黃河已開始出現渾濁,但尚未成為常態,河水變清仍是人們心中可以期盼的事情。

  真正開始“黃”起來並凸顯成為問題的是戰國時期。

  隨著鐵製農具的普及,黃土高原的農業開發大大加速,大量森林和草原被開墾為農田,水土流失問題開始凸顯,大量泥沙被衝入黃河。

第377章 跳

  而到了秦漢時期,情況已嚴重到幾乎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