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477章

作者:既白v

  【點化金池,使其迷途知返,重拾初心。一念回頭,百年貪縛煙消雲散】

  【緣法之氣+4000】

  【攔下觀音收黑風怪,替方寸山一脈保住傳承。

  不顯山不露水,分寸之間見真章】

  【緣法之氣+6000】

  【當前緣法之氣:119000/163840】

  李晏望著那串數字,心中默默盤算了一番。

  此番觀音禪院之行收穫的緣法之氣共計兩萬三千點,比鷹愁澗略少。

  其中最大的一筆,竟是攔下觀音收黑風怪。

  這倒有些意思。

  他以因果之眼觀照黑風怪的未來走向,只覺那黑廝的命數已不是原著中那般。

  原著中黑風怪被觀音收去落伽山做了守山大神。

  說白了不過是個看門護院的差事,每日巡山打更,與山中那些巡山神將並無不同。

  那黑廝天性散淡,不爭不搶,在落伽山待得未必自在。

  如今他留在黑風山,繼續採藥煉丹,替那些被異種氣息侵染的草木拔毒,

  以自身清氣溫養地脈,倒更合他的本心。

  李晏想到這裡,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所謂功德,是讓人待在適合的地方,做適合自己的事。

  黑風怪適合留在黑風山,那便讓他留在黑風山。

  落伽山再好,可不是他的山。

  他按下雲頭,向西方天際飛去。

  觀音已在三百里外的荒山中等候。

  那銅匣中的裂隙比摩雲嶺那道大了十倍,封禁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一邊駕雲,一邊以心神感應那銅匣中裂隙的氣息。

  那意志像是被某種外力喚醒的。

  而那外力來自西牛賀洲方向。

  李晏按下心中思緒,將竹杖往雲層中一探。

  五色光華在腳下湧起,託著他向西方荒山疾飛而去。

  荒山之上,觀音已佈下了一座佛門封禁法陣。

  那法陣以八寶功德池中的金蓮為基,八十一顆舍利子為鎮物,九十九卷貝葉經為陣旗,將方圓十里的山頭盡數徽制渲小�

  惠岸行者手持鐵棒守在陣外,看見李晏駕雲而來,連忙迎上前去。

  “道長。”惠岸行者抱拳道,“菩薩已在陣中等候。”

  李晏點了點頭,邁步踏入陣中。

  法陣之中金光萬道,梵唱繚繞。

  觀音端坐於法陣中央的蓮臺之上,雙手結印,慧眼之中金光流轉。

  她身前懸浮著那隻銅匣,銅匣上的梵文泛出刺目的光芒。

  銅匣正在微微顫動,好像其中那團霧氣感應到了外界的威脅,正在拼命掙扎。

  “道友來得正好。”觀音睜開慧眼,“這銅匣中的裂隙比貧僧預想的更為棘手。

  貧僧以佛光壓制了片刻,那裂隙非但沒有縮小,反倒又擴大了一分。”

  李晏以因果之眼向銅匣中望去,這一望,眉頭微微一皺。

  那裂隙邊緣的暗紅紋路正在向外擴散。

  裂隙深處那股古老意志比在禪院中又清晰了幾分。

  它正在甦醒。

  “菩薩。”李晏道,“這裂隙不能只封不禁。

  封是堵,禁是疏。

  只封不禁,壓力越積越重,遲早要將封禁撐破。

  須得一邊封住裂隙不讓它擴散,一邊將裂隙中的氣息引出煉化,方能釜底抽薪。”

  觀音聞言,慧眼之中閃過一絲明悟:“道友所言甚是。

  只是這裂隙中的氣息非凡非魔,貧僧以慧眼觀之也看不透其本質。

  要引出煉化須得用什麼來引?”

  “用這個。”

  李晏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玉符通體青碧,正面刻著山水紋路,背面刻著一個巽字。

  他將玉符託在掌心,

  “此符乃貧道以摩雲嶺、寒澗、鷹愁澗三處裂隙的殘餘氣息煉製而成。

  那三處裂隙的氣息與這道裂隙同出一源,引之必應。”

  他將玉符往空中一拋,玉符自行飛起懸在銅匣上方三尺處,泛出淡淡青碧光華。

  那光華初時柔和,隨即漸漸明亮起來,將銅匣徽制渲小�

  銅匣中的霧氣被青碧光華一照,便翻湧得愈發劇烈。

  裂隙深處那股古老意志也被驚動了,發出一聲低沉至極的嗚咽。

  那嗚咽穿透了銅匣的封禁,在法陣之中迴盪。

  惠岸行者守在陣外,聽見那聲嗚咽,渾身汗毛根根豎起。

  他只覺那嗚咽像什麼聲音都不像,卻又像什麼聲音都像。

  陣中,李晏左手掐了一個震字訣,右手掐了一個離字訣。

  震為雷,離為火,雷火交加,正是引邪外出的法門。

  他口中默誦真言,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向那銅匣一指。

  一道五色光華射出,穿透銅匣的封禁,沒入那裂隙之中。

  裂隙劇烈震顫起來。

  暗紅色的霧氣從裂隙中狂湧而出,順著五色光華向外蔓延。

  那霧氣剛湧出銅匣便被法陣中的佛光截住,被灼得嗤嗤作響。

  霧氣中隱隱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面孔。

  李晏不慌不忙,右手五指張開,虛按在銅匣上方。

  五根手指化作五道顏色各異的鎖鏈,將那團湧出的霧氣牢牢縛住。

  庚金、癸水、乙木、離火、戊土。

  五行相生,鎖鏈上符文流轉,將那霧氣一寸一寸地從裂隙中拔出。

  霧氣被拔出的速度越來越快。

  裂隙深處那股古老意志似乎察覺到了威脅,悶響隨之傳來。

  那悶響穿透了法陣,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荒山腳下,一個正在砍柴的樵夫停下手中的斧頭,茫然地抬起頭來。

  他方才隱約聽見了一聲悶響。

  他側耳聽了片刻又什麼也聽不見了。

  他搖了搖頭,只當是自己累了,繼續埋頭砍柴。

  法陣之中,觀音面色微變:“道友,那意志要反擊了。”

  話音未落,裂隙中湧出的霧氣忽然暴漲了數倍。

  霧中伸出無數條暗紅色的觸鬚,瘋狂抽打在五色鎖鏈之上。

  咚咚咚!

  觸鬚末梢的口器張開,細齒倒鉤,咬在鎖鏈上便是一陣咯吱聲。

  五行鎖鏈被咬得震顫不已。

  其中那條離火鎖鏈已被咬出了幾道湝的裂痕。

  李晏眉頭微皺,右手五指隨之收緊。

  五色光華暴漲,將那些觸鬚震成齏粉。

  可裂隙中又湧出更多觸鬚,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菩薩。”李晏沉聲道,“借佛光一用。”

  觀音將淨瓶託在掌心,楊柳枝在瓶口一拂,蘸出七滴甘露,灑向法陣各處。

  甘露化作漫天甘霖,落在佛光之中,佛光暴漲了何止十倍。

  那佛光如同烈日,照在暗紅霧氣上,霧氣便飛快消融。

  觸鬚被佛光一照,便如蠟燭般融化,化作一攤攤黑水落地。

  黑水又被五色光華煉化成虛無。

  李晏趁著佛光壓制霧氣,右手五指再次收緊。

  五行鎖鏈將那裂隙中湧出的霧氣縷縷拔出,引入掌心上方那朵五色蓮花之中。

  蓮花緩緩旋轉,花瓣上的雷光將那霧氣寸寸煉化。

  霧氣中的面孔不斷碎裂,化作星星點點的暗紅碎屑。

  碎屑又被雷光磨成虛無。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最後一絲霧氣被從裂隙中拔了出來。

  裂隙的邊緣已從暗紅之色變成了灰白之色,失去了那股詭異的生機。

  李晏將五行鎖鏈收回袖中,又將那朵煉化了大量霧氣的五色蓮花托在掌心。

  蓮花上的雷光已暗淡了幾分,花瓣也垂下了幾片,顯是消耗不小。

  “道友,這裂隙雖已清空,卻尚未彌合。”

  李晏點了點頭,闔上雙目,將心神沉入大千世界。

  那株小樹已長到三尺來高。

  枝葉間纏繞的那縷大千雷意也比在摩雲嶺時又粗壯了一圈。

  他將雷意引入心神,再以心神為引,將雷意送入那道裂隙之中。

  裂隙的邊緣被雷意磨得漸漸光滑,灰白的顏色轉為青灰,再轉為石青。

  最後,裂隙開始緩緩閉合。

  便在裂隙即將完全閉合的瞬間.

  李晏透過那道縫隙,瞥見了裂隙那一邊的景象。

  只是一瞬間,卻讓他的心神為之一震。

  裂隙那一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其中懸著一顆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