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338章

作者:既白v

  精氣神三寶,精化氣,氣化神,神還虛。虛極靜篤,道法自然。

  這些感悟,原本各自獨立,此刻卻有一條無形的線,將它們串了起來。

  那條線,便是道。

  李晏只覺渾身一震。

  丹田之中,那枚金色種子驟然裂開。

  一道金光自種子中沖天而起,直貫泥丸宮。

  金光之中,一株嫩芽破殼而出,生根,發芽,長葉,開花。

  花開十二品,品品不同。

  十二品蓮華齊齊綻放。

  這一刻,李晏只覺天地之間的萬事萬物,皆在他的感應之中。

  這種感覺,便是金仙。

  真仙脫凡胎,天仙通經脈,玄仙悟法則,金仙合大道。

  他睜開眼來。

  一切都不一樣了。

  悟能體內,那亥水之身與水行之精的交融。

  古松之中,木氣沿著年輪緩緩流淌。

  這便是金仙的眼界——用道看。

  他將心神沉入心鏡之中。

  鏡面之上,一行行金色小字緩緩浮現。

  【服菩提悟道果第三枚,逆轉周天,悟道成仙】

  【緣法之氣+3000(順則凡,逆則仙,只在其中顛倒顛)】

  【與天蓬元帥論道,悟水性之真諦,明五行之根本】

  【緣法之氣+2500(大道至簡,百姓日用而不知)】

  【內丹修為突破天仙,直達金仙境】

  【感悟一條完整大道法則——先天五行之道】

  【緣法之氣+5000(五行歸位,道果初成)】

  【當前緣法之氣:12240/81920】

  【道行:洞天九重(中千99%)】

  【內丹:金仙境】

  李晏望著那行數字,心中湧起一陣淡淡的滿足感。

  從真仙到金仙,尋常修行之人需千年萬年。

  他卻只用了大半年。

  這一方面是菩提悟道果之功。

  另一方面也是他這些年積攢的緣法之氣,在關鍵時刻助了他一臂之力。

  當然,更離不開與悟能那一番看似尋常的對話。

  道在低處,不在高處。

  這個道理,他今日才真正領悟。

  他站起身來,負手立於潭邊。

  月色如水,灑在他那一襲青色道袍上。

  周身隱隱有清氣流轉,卻不似從前那般外顯,反倒更加內斂,返璞歸真。

  若非修行之人,根本看不出他已是金仙境界。

  這才是金仙的氣象【和光同塵,與時舒捲】。

  他望著那輪明月,心中暗暗思量。

  金仙境已成,接下來便是太乙金仙。

  太乙金仙者,將自身之道與天地之道相合,證得太乙道果。

  這一步比金仙更難。

  金仙只需感悟一條完整大道。

  太乙金仙卻需將這條大道修煉到極致,使其與天地共鳴。

  不過眼下倒不急。

  他剛剛突破金仙,境界還需穩固。

  欲速則不達,這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便在此時,他忽覺心鏡又是一顫。

  心神微沉,只見鏡面之上又浮現出一行金色小字:

  【緣法之氣+2000(內道外天,性命相濟)】

  【當前緣法之氣:14240/81920】

第125章 三載夫妻百日恩,莫將舊怨結新仇

  收回眸光,李晏於潭邊靜坐了三日。

  期間,滴水未進,粒米未食。

  盤膝坐於那塊大石之上,雙目微闔,周身清氣流轉不息。

  悟能每日熬了菜粥端來,見他入定未醒,便也不打擾。

  只將粥碗擱在石邊,自己蹲在一旁守著。

  第三日黃昏,夕陽將山谷染成一片金紅。

  瀑布轟鳴,水霧在夕照中化作一道長虹,橫跨潭面。

  悟能正蹲在潭邊,拿根樹枝撥弄水中的游魚,忽覺身後氣息一變。

  他猛地回頭。

  只見李晏周身那層清氣,在緩緩收斂。

  不過盞茶工夫,那原本流轉不息的清氣便盡數收入體內,再也感應不到分毫。

  悟能瞪大了眼睛。

  他在天庭為帥數千年,見過不知多少仙官突破境界。

  那些人突破之時,哪一個不是氣勢外放,恨不得讓三界都知道自己更進了一步?

  可眼前這道人,氣息非但沒有外放,反倒更加內斂了。

  若非他親眼看著李晏入定三日,只怕要以為這人就是個尋常凡人。

  “道長……”悟能試探著喚了一聲。

  李晏睜開眼來。

  那一雙眼睛,與三日之前截然不同。

  三日之前,那雙眼中雖有清氣流轉,卻終究還能看見幾分鋒鋩。

  此刻那雙眼中,清氣盡數斂去,只剩下一片澄澈,不見其底,不測其深。

  悟能與他對視了一眼,心中莫名一顫。

  像是站在一座萬丈高山之前,那山不言不語,卻讓你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道長,你……”

  悟能撓了撓頭,搜腸刮肚地想找個詞來形容,卻發現自己竟詞窮了,

  “你好像……不一樣了。”

  李晏微微一笑,道:“哪裡不一樣?”

  悟能又盯著他看了半晌,搖了搖頭:

  “俺老豬說不上來。就是……就是覺得道長你,好像變成了一座山。”

  “山?”

  “對,山。”悟能用力點頭,“你看那山,它就那麼立在那兒,不說話,也不動彈。

  可你站在它面前,就是覺得自己小。

  道長你現在,就是那山。”

  李晏聞言,不禁莞爾。

  這豬八戒,雖不通文墨,說話卻總能直指要害。

  山嶽之德,厚重不遷,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

  這正是金仙境界的氣象。

  畢竟,前世在天河為帥,見慣了那些鋒芒畢露的仙官,反倒對這等返璞歸真的氣象格外敏感。

  “元帥,”李晏站起身來,拂塵一擺,“貧道不過是略有所悟,算不得什麼。”

  悟能咧嘴笑道:“道長你就別謙虛了。俺老豬雖然眼拙,可這鼻子還管用。你身上那股清氣,以前聞著像山泉,現在聞著……聞不著了。聞不著才是真本事。”

  李晏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走到潭邊,蹲下身去,掬起一捧水。

  那水清澈見底,觸手冰涼,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千萬片銀鱗。

  他將水送到唇邊,飲了一口。

  “元帥,”李晏放下手,望著潭中倒映的明月,緩緩開口,

  “你可知道,為何月亮只有一個,卻能在千萬處水中映出千萬個影子?”

  悟能一怔,蹲在他旁邊,也望著那水中月影,想了半天,道:

  “因為水是平的?”

  李晏搖頭道:“水不平,也能映月。

  江海湖泊,溪澗井泉,無論水面是闊是窄,是動是靜,皆能映月。

  月本無心來照水,水亦無意去留月。

  月照水,水映月,皆是自然而然。”

  悟能聽得半懂不懂,撓頭道:“道長的意思是……”

  李晏道:“修行之人,心如止水,方能照見大道。

  若心中波瀾起伏,便是大道當前,也映不出分毫。

  元帥,你前世在天河時,心中波瀾太多,故雖有太乙金仙之修為,卻始終未能更進一步。”

  悟能渾身微震。

  這話若是旁人說出來,他定要翻臉。

  可李晏說出來,他卻只覺得心頭一顫,如同被一根針紮在了心間。

  “道長……俺老豬在天河那些年,確實……確實心不靜。”

  李晏點了點頭,卻不追問。

  有些話,悟能自己說出來,比旁人問出來要好得多。

  沉默了片刻,他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