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91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棍劍交擊處,氣勁如同爆炸般四溢開來,將地面刮掉一層。

  雪仙子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哀鳴,竟被那無可匹敵的巨力震得脫手飛出,化作一道寒光沒入遠處的黑暗之中。

  她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整條右臂軟軟垂下,體內氣血如同沸水般翻騰。

  “噗!”

  一口鮮血噴出,俏麗的臉蛋瞬間慘白如紙,倒飛出數十丈,這才重重砸在地上。

  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五臟六腑竟被那股霸道內氣震成重傷,完全動彈不得。

  這!怎麼可能!

  她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陳立收棍而立,目光冷漠地看向一旁包打聽,又掃過那些被玲瓏捆住的天劍派弟子。

  戰鬥,頃刻間結束。

  玲瓏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飄至重傷倒地的雪仙子身旁。

  素手一揚,白綾如靈蛇出洞,頃刻間便將雪仙子牢牢縛住,動彈不得。

  她俯下身,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雪仙子蒼白卻依舊絕美的臉頰。

  紅唇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嘖嘖嘖……這般冰肌玉骨、我見猶憐的美人。”

  她側過頭,眼波流轉看向陳立,語氣帶著明顯的慫恿:“爺,不如讓奴婢將她帶回樓中,待學會了規矩,再給您送去嚐嚐鮮?”

  “姦婦!住口!”

  雪仙子氣得渾身發抖,美眸中噴薄出滔天的怒火與屈辱:“要殺便殺!休要如此辱我!我天劍派必與爾等不死不休!”

  玲瓏眼波流轉指尖滑過雪仙子冰冷顫抖的唇瓣:“坊間傳聞,越是表面清高聖潔、拒人千里的仙子,骨子裡的反差就越大,這內裡不知有多麼火熱撩人呢……”

第140章 軍功

  “好了。”

  陳立眉頭微皺,望著這位雪仙子。

  對方身份特殊,如何處理,倒是個棘手的問題。

  沉默一會後,走到她的身前,一指點出。

  看似輕描淡寫,卻快如閃電,直取雪仙子小腹丹田要穴。

  “你!”

  雪仙子瞳孔驟縮,下意識想要閃避,但重傷在身,又被白綾所縛,根本無力躲閃。

  指尖觸及的剎那,一股霸道無匹的內勁如洪水決堤般湧入她體內,瞬間沖垮丹田氣海。

  噗!

  雪仙子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苦修多年的本源內氣逸散。

  經脈寸寸枯萎,氣海徹底崩塌。

  不過眨眼之間,她便淪為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巨大的落差和絕望瞬間淹沒了她,原本冰冷高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她死死盯著陳立,嘴唇顫抖,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立收回手指,看向玲瓏:“你現在就將她帶走。回到鏡山後,找一處僻靜院落安置,嚴加看管。記住,絕不可讓外人知曉她的存在。”

  “爺,您放心!”

  玲瓏笑盈盈地應道,伸出纖指又輕佻地摸了摸雪仙子失去血色的臉頰:“這般絕色,奴婢定會好生照料的,保管叫她調的服服帖帖的。”

  雪仙子羞憤欲絕,想要斥罵,卻因身受重傷、修為盡失,一時氣血攻心,眼前一黑,竟暈厥過去。

  “你,殺了他們。”

  陳立又看向包打聽,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

  包打聽身體劇震,臉色慘白如紙,驚恐地看著陳立,期期艾艾地道:“前……前輩,這,這不好吧?”

  “動手!”

  陳立目光平靜,語氣加重一分。

  包打聽看著昏迷被擒的雪仙子,又看看陳立冰冷的目光,深知若不表這投名狀,自己也將性命難保。

  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極端恐懼後的瘋狂,從地上爬起,撿起一名天劍派弟子掉落的長劍,眼睛一閉,朝著那些被縛的、無法反抗的五名弟子刺去……

  慘叫聲短暫響起,又很快歸於沉寂。

  尋了個四下無人之地,將五人屍體掩埋處理後。

  回到客棧,陳立讓玲瓏帶著包打聽和雪仙子先行一步。

  而後,又叫醒了陳守業等人,沉聲道:“事情有變,我們即刻動身,星夜趕回鏡山。”

  眾人聞言,雖然不解,但見陳立面色凝重,沒再多問,當即以最快速度收拾行裝。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急促響起,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

  靈溪。

  眼看就要到秋收之際,陳守恆照例每日巡田。

  歸來,遠遠未近家門。

  一道熟悉的氣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輕輕闖入了他外放的靈識。

  陳守恆一愣,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院中,陽光正好。

  一道火紅色的俏麗身影正俏生生地立在那裡,風塵僕僕,卻難掩其英氣與明媚。

  正是許久未見的穆元英。

  她似乎已經等了一會兒,正微微仰頭看著樹葉間漏下的光斑,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這才轉過頭來。

  “穆姑娘?”

  陳守恆微微一怔,快步上前,拱手道:“你怎麼突然來了?”

  “怎麼,不歡迎?”

  穆元英一雙眸子依舊明亮如星,帶著一絲笑意望著他:“我可是專程來給你道喜的。聽說你不僅突破了靈境,還在郡試中一舉奪魁。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陳大秀才!”

  陳守恆被她這麼一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謙遜道:“穆姑娘過獎了,不過是僥倖而已。”

  穆元英卻不接話,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嘖嘖,如今你可是鏡山縣乃至溧陽郡都數得著的年輕才俊了。靈境的武秀才魁首……

  江州那些等著招攬賢婿的世家大族,怕是早就摩拳擦掌,等著把家中待嫁的女兒往你這兒送了吧?

  鶯鶯燕燕,環肥燕瘦,只怕陳大公子如今的眼睛都要挑花咯,哪裡還看得見我們這些舊相識哦?”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語氣中的那點酸意和調侃,讓陳守恆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尷尬地笑了笑:“穆姑娘說笑了……”

  穆元英見他窘迫,似乎覺得有趣,輕笑一聲,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轉而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明黃綢布包裹的扁平物件,遞向他:“喏,說正事,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陳守恆疑惑地接過,開啟匣子。

  裡面是一枚做工精湛、熠熠生輝的銅質勳章,其上浮雕著蛟龍出海圖案,下有“靖平水患,功在社稷”八字,旁邊還有一份蓋著兵部朱印的文書。

  “這是……”

  陳守恆抬頭,眼中帶著詢問。

  “朝廷二等軍功章。”

  穆元英語氣認真起來:“上次剿滅水匪,你和你父親提供的賬冊與密信至關重要,幫我們精準鎖定了門教多個核心據點。我爹已將你們的功勞如實上稟。這是朝廷的嘉獎。”

  她頓了頓,神色鄭重了幾分:“可別小看這枚牌子。日後你若考上武舉人,憑此軍功,不必苦候銓選,便可獲得優先選官的資格,起點便能比旁人高上不少。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陳守恆將勳章收好,對著穆元英深深一揖:“多謝穆姑娘!多謝穆提司!此恩此德,守恆沒齒難忘!”

  然而,就是這過於鄭重、過於客套的感謝,讓穆元英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

  她清晰地感覺到,雖然說著感謝的話,但陳守恆的語氣、神態,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不再是當初那般帶著些許少年窘迫和真眨膊皇枪餐瑢硶r的那種默契。

  此刻的他,禮貌周全,卻也疏離得像是在對待一位完全不相干的、只是來傳達公務的上官使者。

  這種變化,讓原本懷著些許別樣心情前來的穆元英,感到極其不適應,甚至有一絲莫名的委屈和氣悶。

  她柳眉微蹙,故意哼了一聲,帶著幾分嗔怪打破了這尷尬的客氣:“哼!光是嘴上謝謝有什麼用?我大老遠跑來給你送東西,某些人就知道堵在門口說客套話,連杯水都捨不得請我進去喝?是不是想把我累死渴死在外面啊?”

  陳守恆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窘迫的苦笑,連忙側身讓開:“是在下疏忽了!穆姑娘快請進!一時怠慢,還請穆姑娘千萬不要見怪。快快請進!恕罪恕罪!”

第141章 幽怨

  穆元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白了他一眼,邁步走進了陳家院子。

  正在廂房的領著守敬的宋瀅聽到動靜,將孩子遞給銀杏,走了出來。

  “守恆,這位是……”

  見到兒子引著一位容貌秀麗、氣質不凡的年輕姑娘進來,不由得眼睛一亮,迎了上來。

  “娘,這位是江州河道衙門穆提司家的千金,穆元英穆姑娘。”

  陳守恆介紹道:“穆姑娘,這是家母。”

  “原來是穆小姐,快快請坐!”

  宋瀅熱情地招呼,她早就聽陳立說起過這姑娘數次,但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上次穆元英來家中時,來去匆匆,未曾相見。

  讓下人送來茶水,而後,目光卻忍不住在穆元英和自己兒子之間悄悄打量。

  越看越覺這姑娘俊俏英氣,舉止大氣,不似普通女子,想起丈夫陳立所言,只怕這相夫教子的家庭瑣事,確實困不住這女子,心中不由得略有感慨。

  宋瀅問了幾句江州風物後,宋瀅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穆小姐這般俊人兒,不知……可曾許了人家?”

  穆元英聞言,俏臉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眼波流轉,似嗔似怨地瞥了身旁如坐針氈的陳守恆一眼,才嘆了口氣道:“伯母有所不知,元英相知之人中,倒也有個中意的。只是有人,心裡怕是早就記恨上我了,元英只能做那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之人了。”

  這話語裡的幽怨和意有所指,讓宋瀅聽得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兒子。

  陳守恆一時大窘,臉頰發熱,趕緊咳嗽一聲,強行岔開話題:“娘!我有件正事,恰好與穆姑娘商議……”

  他當即便將姑姑陳瑤一家在上溪村被不明匪人綁架、勒索一萬兩白銀、並抓走姑父姑母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說完,他看向穆元英,神色懇切:“穆姑娘,你武功高強,守恆想懇請姑娘暫留寒舍,代為照看一二。待我前往處理完姑姑家事便回。不知……穆姑娘可否相助?”

  自從白家贖人後,陳瑤和白世暄安全歸家的資訊倒是讓人傳了回來。

  但鼠七跟蹤那三人蹤跡,卻杳無音信。

  這讓陳守恆頗為憂心。

  如今,見穆元英前來,便起了前往查探的心思。

  穆元英聽了,沉吟片刻。

  她雖性子爽利,卻也知輕重。

  陳守恆將家人安危相托,這份信任讓她心中那點小別扭消散了不少。

  她點了點頭:“既是你家中有難事,我既趕上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此事我應下了。”

  陳守恆大喜,連忙起身道謝:“如此,多謝穆姑娘!”

  穆元英擺擺手,神色卻嚴肅了幾分:“你先別急著謝。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如今鏡山四縣的亂象,水深難測。稻為桑背後,牽扯的利益太大。

  據我所知,江州五姓七望等世家大族,恐怕都已暗中下場。那些看似突然冒出來的散亂流寇的背後,多半有世家身影。他們客卿之中,靈境高手亦有不少,你此行前去,萬事定要小心,千萬不可貿然行事!”

  世家?

  陳守恆神色一凜,鄭重點頭:“多謝穆姑娘提醒!守恆定當謹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