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63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守業在客棧中又靜修了兩日,確認毫無問題。

  第五日清晨,他感覺窗外那若有若無的窺視感似乎徹底消失了。

  “是放棄了,還是另有詭計?”

  陳守業沉吟片刻,不再猶豫。

  他結算了房錢,背上褡褳,離開了客棧。

  一路沒有耽擱,邁步向城門方向走去。

  剛離開不久,吳鬼便失魂落魄地從賭坊方向晃盪回來,他雙眼赤紅,腳步虛浮。

  兩天時間,懷裡那五百兩銀子早已輸得乾乾淨淨,還倒欠了一屁股債。

  他習慣性地晃到客棧附近,卻見客棧中陳守業那間房門窗開啟,窗外甚至晾起了床被。

  他走了?

  吳鬼一個激靈,殘存的理智被貪念和輸錢的憤懣徹底吞噬。他猛地衝進客棧,抓住夥計急問:“二樓九號房那小子,去哪了?”

  夥計被他嚇了一跳,沒好氣道:“剛走!我怎麼知道。”

  “知道他是哪裡人嗎?”吳鬼大怒,眼中兇光大盛。

  夥計被嚇得嚥了口吐沫:“聽口音像是鏡山那邊的吧?”

  “鏡山?”

  吳鬼想到陳守業那沉甸甸的褡褳,想到翻本的希望,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朝著官道方向疾追而去。

  ……

  時值冬日,草木凋零,

  離開縣城十餘里後,便逐漸荒涼起來。

  萍縣通往鏡山縣的官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車馬經過。

  陳守業不緊不慢地趕著牛車,行至一處前後無人、兩側皆是茂密枯葦的狹窄路段時,身後遠處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凌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一聲嘶啞又帶著急切貪婪的呼喊:“前面那小子!站住!給老子站住!”

  陳守業勒停牛車,轉身戒備。

  吳鬼狀若瘋癲地衝了上來,眼珠赤紅,死死盯著陳守業腰間的褡褳,聲音因急喘和激動而嘶啞:“小子!把你身上所有的銀子,統統交出來!不然老子叫你今日橫屍荒野!”

  陳守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銀子已付清。讓開。”

  “清個屁!”

  吳鬼面目猙獰,猛地從後腰抽出一柄鏽跡斑斑卻刃口磨得發亮的柴刀,刀尖直指陳守業:“老子的功夫,可不是那麼容易學的,拿命來抵吧!”

  話音未落,他腳步一錯,帶著幾分虛浮的迅捷,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柴刀劃破空氣,帶起一聲尖嘯,直劈陳守業面門。

  這一刀,角度刁鑽,發力狠戾。

  赫然正是八方刀法中“劈山”,以凌厲攻勢先聲奪人,破敵膽魄。

  陳守業目光一凝,不退反進。

  就在刀鋒即將臨頭的剎那,他身形猛地向右側微閃,並非完全避開,而是以左肩硬迎向刀鋒外側。

  鐺!

  一聲脆響!

  柴刀狠狠劈在陳守業左肩之上,卻如中堅韌老牛皮,竟被那蘊含鐵山靠勁力的堅實肌肉和奔騰氣血微微一彈,未能寸進,只劃破了外層棉衣。

  “橫練功夫?練血?”

  吳鬼只覺刀身傳來一股反震之力,手臂微麻,心中頓時大驚。

  他對陳守業的認知,一直停留在不知哪裡冒出的土財主家的憨兒子上。

  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練武,而且修為不低。

  “媽的!”

  吳鬼暴怒,你都這麼強了,還來買我這樁功幹啥?

  他心中憤懣不已,賭徒的兇性被徹底激發,徹底瘋狂。

  嘶吼著再次撲上,柴刀狂舞,將八方刀法的一一招式使出,毫無章法,只求狠辣致命。

  刀光繚亂,捲起地上枯草碎葉,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似乎要將陳守業吞噬。

  “強!”

  陳守業同樣震驚,自從服下羅漢金剛舍利果後,他就察覺到自己的肉身超乎預料的堅硬,今日放手一試,但仍讓他心驚。

  這幾日對八方刀法揣摩已深,對其招式早有預料。

  憑藉對刀法的熟悉和強橫的體魄,不斷格擋、閃避,發出“鐺鐺”的碰撞聲和衣袂破風聲。

  吳鬼久攻不下,體力飛速消耗,氣息越發粗重混亂,刀法也越來越散亂。

  他雖然是練血圓滿,但這些年嗜賭如命,又無錢購買藥膳補充,本就氣血虧空,全憑一股兇悍之氣支撐。

  此刻久攻不下,心中焦躁萬分,破綻越來越大。

  陳守業看準機會,吳鬼一式力道用老的“掃葉”橫掃過後,中門大開。

  當即不再閃避,猛地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轟然奔湧,右肩肌肉瞬間賁起。

  鐵山靠!

  陳守業左臂格擋,右肩則如同出膛炮彈,凝聚著全身力量和練血大成的磅礴氣血,一式毫無花哨卻剛猛無儔的鐵山靠,直轟而出。

  咔嚓!

  一聲骨裂的脆響。

  “噗……”

  吳鬼雙眼猛地凸出,佈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要跳出眼眶。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胸骨碎裂的可怕聲響,一股根本無法抵禦的恐怖力量透體而入,瞬間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數丈外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吳鬼身體抽搐了兩下,試圖掙扎,張了張嘴,只有血沫湧出,隨即頭一歪,眼神徹底黯淡下去,氣息瞬間斷絕。

  官道上,風聲蕭瑟。

  陳守業走到那具不再動彈的身體旁,俯身探了探鼻息,又按向其頸側脈搏,確認對方已徹底死透。

  為防萬一,他再度凝力,一拳重重補在其心口要害,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隨後,他迅速清理現場,拖屍、挖坑、掩埋。

  待一切處理完畢,天色已近傍晚,遠天雲層浸染著昏黃的餘暉。

  陳守業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衣衫,拍去手上的塵土,面色如常地走出蘆葦蕩,重新回到了官道之上。

  回頭望了一眼萍縣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思索。

  “吳鬼此人,嗜賭如命、奸猾成性,難保不會在功法上做下什麼手腳……”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兩本功法雖已到手,但以吳鬼那般賭徒性子,陳守業決意再回他那棚屋中仔細探查一番。

  回到萍縣,陳守業依舊找了先前那家客棧住下。

  待到夜深人靜,萬家燈火漸熄,他藉著濃重夜色的掩護,再次悄無聲息地向著那片破敗混亂的棚戶區潛行而去。

  憑藉著過人的記憶和敏銳的靈覺,如魅影般穿梭於窄巷之間,輕易避開了零星的行人與醉漢,不多時便再次來到了那間低矮破舊的毛氈房外。

第97章 武舉

  屋內一片死寂,毫無聲息,唯有寒風掠過破舊門簾,發出簌簌的輕響。

  陳守業屏息凝神,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四周並無他人注意後,身形如鬼魅般一閃,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屋內。

  棚屋內依舊維持著他白日離去時的模樣,家徒四壁,陰暗潮溼,除了一張破爛的草鋪、一個歪腿的木凳和幾個東倒西歪的空酒罈外,再無他物。

  陳守業仔細掃過屋內每一寸角落,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屋子本就不大,搜查起來並不費力。

  他先是翻查了那張散發著黴味的草鋪,只有一些發黑發硬的棉絮和碎布。

  隨後又檢查了那幾個空酒罈,裡面空空如也,一無所獲。

  然而,就在他檢查草鋪下方時,指尖在石板邊緣處察覺到了一絲極細微的、不同於尋常泥土的縫隙。

  心中一動,吡吨福p輕撬動。

  石板竟應手而起,露出了下方一個僅半尺見方、挖掘得十分粗糙的隱蔽土洞。

  洞內赫然放著一個用厚油布緊緊包裹、約莫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

  陳守業將油布包取出,入手沉甸甸的,頗有分量。

  他迅速開啟包裹,裡面是兩樣東西。

  其一,是一張摺疊起來的、略顯柔軟發黃的紙張。

  紙張頂端寫著三個字——壯血散。下方則是十幾種藥材的名稱和詳細的配伍、熬製方法。

  陳守業掃過一眼,這“壯血散”用藥並不複雜珍稀,倒不似是珍貴的秘傳之方,但看其描述,也算得上一副用於打熬筋骨、彌補氣血消耗的實用方子。

  其二,則是一塊令牌。

  觸手冰涼沉墜,竟是以精鐵所鑄。令牌不過巴掌大小,邊緣有些許磨損痕跡,正面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獨角怒目、形態猙獰的異獸——獬豸。

  他將令牌翻到背面,上面則是兩個筆力遒勁、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的古字:靖武。

  “靖武司的令牌?!”

  陳守業心中驀然一驚。

  這吳鬼如何會有此物?

  握著這塊冰涼沉重的令牌,眉頭微蹙。

  此事恐怕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思索片刻後,陳守業將藥方和令牌重新用油布仔細包好,迅速將石板恢復原狀。

  而後將油布包揣入懷中,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

  除夕。

  陳家宅院正廳內,暖意融融。

  一張足夠坐下二十人的嶄新碩大紅木圓桌擺在堂中。

  上面滿滿當當地擺著豐盛的年夜飯。

  陳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一家人其樂融融,歡度新年。

  “又是一年過去了。”

  看著守恆和守月兩人逗弄守敬、守怡兩個小傢伙,桌上氣氛和睦溫馨,其樂融融。

  陳立微微感慨,屈指算來,穿越至今,已有二十四年時光。

  難得端起酒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願新的一年家中平安,諸事順遂。”

  “願爹孃身體康健!”

  守恆、守業齊聲應和,守月也笑嘻嘻地舉起盛著湯的碗。

  宋瀅和柳芸相視一笑,忙著給孩子們佈菜。

  家宴尾聲,桌上菜餚被撤下,喝著茶水,剝著乾果。

  一家人端坐,守恆神色稍稍正式了些,看向父親:“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守恆開口道:“臘月裡,我回武館,師傅得知我已破入氣境,便提議……讓我準備參加今年的武舉郡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