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40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姐妹左擁右抱,他過了一段快活時光。

  但好景不長,隨著兩位“妻子”接連懷孕,且生下的是男孩後,陳永孝的日子就越發難過。

  不僅再也見不到妻子和孩子,連家中的奴僕都開始對他冷眼相待,甚至剋扣他的例錢。

  一次,陳永孝吵鬧後,憤然離開了曹家。

  但離開曹家後,他完全沒有了去處。

  自小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完全沒有稚贰�

  無奈之下,只能在鏡山幾處集鎮幫人代寫書信文書,教幾個蒙童勉強餬口。

  而後,靈溪有人遇到了他,並回來告訴了陳興家。

  陳興家雖然嘴上不說,但時不時就去看望他幾眼,給他留些錢財。

  只是礙於面子,一直未曾讓他回家。

  “我後悔啊!立哥兒!我後悔了!”

  陳永孝猛地抓住陳立衣袖,聲音哽咽:“我現在一無所有,連個家都沒有啊。正平和正通都不在,那家裡的這些田地、宅子,按規矩,總該有我一份啊?”

  見陳立低頭不語,陳永孝再次急急補充道:“立哥,你也是陳家人,我大嫂那脾氣你也是知道的。給她捏在手裡,正平又不回來,那遲早得變成王家的啊,總不可能給王家佔了便宜啊!”

  “而且!”陳永孝咬牙,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丟擲了自己的籌碼:“立哥兒,只要你肯依族規主持公道,讓我繼承家業。我……我立刻就能將你家之前賣給我父親的那二百畝水田,無償歸還給你!那是你家祖祖輩輩的心血,我知道!”

  陳立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失態的中年人。

  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或許,他不是後悔了、醒悟了,而是知道自己有機會繼承這份家業了。

  不過,不管怎樣,陳永孝提出的條件,確實誘人。

  那二百畝良田,他非常想要。

  今年秋收,陳立家中六百二十畝良田,收糧三千二百七十石。

  刨除田稅、長工幫閒等支出,也就兩千兩左右入賬。

  等這一季油菜收完,也能補充個一千多兩。每年的收入三千兩上下。

  守恆、守業和自己練功所需的藥物,放開手用,那都在一千兩往上。

  家裡的開支,收支平衡都困難。

  如果不是無常三兇和摩奴的傾力贊助,都要縮減用度了。

  等三女兒守月內功入門後,又差不多需要一千兩左右。

  妻子宋瀅也跟著守月練了幾個月的內氣,雖然沒啥進展,但肯定也需要預算上她的一份。

  陳立甚至都有些懷念三兇這種專門掠劫鄉下地主老財的流寇了。

  要能來多次就好了!

  現在,陳永孝提出歸還兩百畝田,倒是剛好能補齊一些虧空。

  但這事,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於是道:“永孝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此事沒有這麼簡單,還需其他族老支援才行。”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們支援我的。”

  陳永孝咬牙,他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自然不肯這麼輕易放手。

  靈堂的燭火閃爍,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

  次日。

  在低沉壓抑的嗩吶聲中,黃土一鍬一鍬落下,陳興家的棺槨落葬。

  空氣中瀰漫著香燭和紙錢焚燒後特有的焦糊氣味。

  葬禮流程過半,眾人正準備進行最後的祭拜時。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突兀、急促、如驟雨般猛烈的馬蹄聲,毫無徵兆地從遠方炸響,由遠及近,飛速逼近。

  前來送葬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地循聲望去。

  兩騎快馬旋風般衝至陳家祖墳。

  衝到近前,為首一騎猛地被勒住!

  不等馬匹完全停穩,來人便已矯健地翻身躍下。

  他一身深色勁裝,風塵僕僕,眉宇間掩不住陰鷙戾氣,眼中佈滿駭人的血絲,面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正是許久未歸、音訊全無的陳家長孫。

  陳正平。

  身後一人身穿寰剟叛b,外罩一件斗篷,帽簷壓得較低,看不清容貌。

  “正平?”有人驚訝出聲。

  陳正平根本不看眾人,他幾步衝到靈案前,拿起香燭點燃,對著新墳拜了三拜。

  動作間帶著一股壓抑的戾氣。

  陳永孝看到陳正平出現,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陳正平回來了!

  那他的謩潱能成功嗎?

  陳永孝下意識地看向那幾位收了好處許諾的族老,見他們也是面露驚愕和不安,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黃土掩埋了棺槨,落葬結束。

第60章 爭奪

  一眾人返回陳家。

  陳正平猛地轉身,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言語強硬:“好了,喪事已畢。現在,該談談正事了。”

  他環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在陳立身上:“我父新喪,作為嫡親之子,家裡名下所有田產地契和浮財,依禮依法都該由我陳正平繼承。娘,去拿田地契約,請在座各位做保,即刻將地契、房契等,轉於我的名下。”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愕然,似是沒想到陳正平剛一歸家,便開始爭家產了。

  一旁的陳永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出來:“不行!絕對不行!”

  他指著陳正平,手指都在顫抖:“陳正平!你憑什麼繼承?你爹過世的時候,你沒來招呼。你爺爺重病在床,你來盡過一天孝道嗎,你張口就要家裡的田地房產?”

  陳正平氣得臉色鐵青,低喝道:“放屁!我爹是長子,是爺爺的嫡長孫。爺爺的產業,本就該由長房繼承。你一個早就入贅外姓的贅婿,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我……我怎麼沒資格?誰說我是贅婿,我的名字在族譜裡記得清清楚楚!”

  陳永孝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朝廷法度,寫得清清楚楚,父死子繼。父親的家產,自然該由兒子繼承。這些田產、地契,寫的都是我父親的名字。我是父親的親兒子,那理應由我陳永孝繼承。你,陳正平,只能繼承你爹陳永全名下的東西。”

  陳正平的母親陳王氏幾步衝到陳永孝跟前,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臉上:“天殺的陳永孝啊,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當年你灰溜溜回來,是誰接濟的你。現在我男人屍骨未寒,你連我們孤兒寡母最後一點指望都要搶走?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陳永孝被她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口不擇言地反罵:“你這蠢婦,還敢作妖?如果你不是你讓正通和大哥搶女人,大哥怎麼會死?”

  他這話一出,圍觀頓時面色古怪。

  陳永全的死,陳家眾人本就奇怪,聽這話,還有隱情?

  陳王氏更是神色鉅變,開始撒潑打滾,涕淚橫流,狀若瘋癲,哭得撕心裂肺:“爹啊!您睜開眼看看吧,您的好兒子陳永孝,他要把您留給我們的家底都搶光了啊!他這是要逼死我們娘倆啊……”

  陳王氏的突然撒潑,讓場面更加混亂不堪。

  族人也是眉頭緊鎖,神色開始不耐煩起來。

  “夠了!”

  一位八十多歲的族老終於忍不住厲聲喝止,看向陳立:“這事,族長你拿主意吧。”

  陳立瞥了一眼雙方,淡淡道:“雙方各執一詞,都有道理。不如投票吧。”

  很快,投票結果出爐。

  一共九人,七人支援陳永孝繼承,兩人支援陳正平繼承。

  陳立當即決定道:“朝廷法度,父死子繼,陳永孝還在族譜,自然有資格繼承,因此,我等裁定:陳興家名下所有產業,由其子陳永孝繼承。至於正平你……你父陳永全名下若有產業,自然由你繼承。若無……那也……只能如此了。”

  “好!好一個父死子繼!今日之事,我陳正平記下了。”

  陳正平聽完裁決,不怒反笑,目光如刀,狠狠掃過面露得色的陳永孝、眼神閃爍的族老們、哭得癱軟在地的母親陳王氏。

  最後定格在一直沉默旁觀的陳立臉上,帶著刺骨寒意的大笑:“陳立,我後悔啊,後悔死了!”

  說罷,他猛地轉身,不再看任何人,一把扶起癱軟的母親陳王氏,在陳王氏斷斷續續的哭罵聲中,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家門。

  今天若讓你走了,我也後悔!

  陳立眼中寒意一閃。

  將母親陳王氏送回孃家安頓好後,剛出了靈溪不遠,陳正平胸中的滔天恨意再也無法抑制。

  “聖使!”

  陳正平雙目赤紅,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你都看到了!陳立那狗東西,還有陳永孝那個老雜毛,他們聯手欺我辱我,奪我家業。此仇不報,我陳正平誓不為人!求聖使出手,現在就替我殺了陳立!只要他死,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驚鴻緩緩摘下斗篷兜帽,露出一張冷豔卻毫無表情的臉龐,瞥了陳正平一眼,眼神淡漠:“殺陳立?現在?”

  “對。”

  陳正平咬牙切齒,面容都開始扭曲。

  驚鴻哼了一聲:“陳正平,我看你是被憤怒衝昏頭腦了。陳立如今是陳氏族長,若他今夜突然暴斃,陳家人必會立刻報官。官府介入,靖武司也不會坐視。”

  說到此處,她的眼神開始變得寒冷:“屆時查起來,你我嫌疑最大。為了殺他,暴露身份,引來朝廷追捕,從此亡命天涯?你給我記住了,我與你背後的蔣家只是合作關係。此番同你前來,已經算是還了你之前的人情。你還想讓我陪你浪跡江湖,被朝廷通緝?”

  驚鴻的話語如同冷水,一盆當頭澆在陳正平熾熱的怒火上。

  “你……”

  陳正平雙目猩紅,但被驚鴻的氣勢所攝,很快從憤怒中平靜下來:“就這樣算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不斷嘶聲低吼,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猛地抬起頭,問道:“聖使,之前我請你派人廢掉陳守恆,為何到現在都一直沒有結果?”

  “或許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驚鴻眉頭微蹙,這段時間,玲瓏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透過暗線向她彙報,但都只是短短“等待時機”四個字,確實十分古怪。

  突然面色一變,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柳樹林,一聲嬌斥:“什麼人?出來!”

  前方陰影一陣晃動,一個窈窕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攔在了他們的去路之上:“妹妹拜見驚鴻姐姐。”

  月光灑落,映照出來人那張嫵媚絕倫卻又帶著一絲詭異平靜的臉龐。

  陳正平一驚,厲聲喝道:“你是誰?為何攔路?”

  那女子卻看也不看陳正平,一雙妙目徑直望向驚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第61章 截殺

  驚鴻的瞳孔微微一縮,認出了來人,聲音瞬間冷冽如刀:“玲瓏?你任務毫無進展,到底是什麼情況,今日,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玲瓏微微躬身,語氣卻聽不出多少敬畏:“驚鴻姐姐息怒。任務並非毫無進展,只是……遇到了些意外,需當面稟告。”

  “意外?什麼意外?”

  驚鴻的語氣充滿了懷疑和威脅。

  玲瓏委屈地幽幽道:“妹妹記憶力不太好,都是叫陳某某,陳某某的,又不熟人,那畫像還模糊不清的,將人給弄糊塗了,搞錯成了陳永全父子。不過姐姐放心,他們兩人走得很安詳。而且陳家至今都不知道是我們出手的。姐姐你不會怪妹妹吧?”

  “什麼?”

  聞言,陳正平一股怒火瞬間衝上頭頂,氣得他眼前發黑,目眥欲裂。

  剛才家中,陳永孝反罵母親時,他就覺得奇怪。

  這時,聽玲瓏提起,只是一瞬間瞬間他便明白了父親離奇死亡的真相!

  “賤人!你給我再說一遍?”他嘶吼著大步衝上前。

  眼見陳正平暴怒衝來,玲瓏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鬼魅般驟然啟動,直撲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