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336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但很快,隨著銅錢財氣被取出,正財之氣微微一震,便將那兩股躁動的氣息穩穩壓制,迫使它們退回各自的角落,雖仍不安分地湧動,再難翻起大浪。

  陳立感知著聚寶盆內的變化,心中若有所思。

  定了定神,將那些已被吸盡財氣的箱子重新取出,吩咐下人,將安放銅錢的箱子暫時搬叩郊Z倉存放。

  一番忙碌下來,天色已近黃昏。

  細雨不知何時停了。

  陳立與家人一同用了晚飯,晚飯過後,又問了幾句守敬、守悅、守杖齻孩子的功課,見他們進益尚可,略作勉勵。

  正欲與妻子回房歇息,一丫鬟匆匆而來稟報:“老爺,洛平淵洛大人到了,正在前廳等候。”

  陳立腳步一頓,心中微訝。

  這洛平淵,白天讓守恆派人去請,晚上就冒著夜雨、泥沼趕來,看來確實是急了。

  “請洛縣令稍候,我即刻便到。”

  陳立轉身對宋瀅略一示意:“你先歇著,我去看看。”

  來到書房後,洛平淵被丫鬟請至。

  見到陳立,他的臉上堆起幾分無奈的笑容,拱手道:“深夜叨擾家主,實非得已,還望見諒。”

  “不必多禮,坐。”

  陳立走到主位坐下,詢問:“連日來訪,所為何事?”

  洛平淵苦笑道:“家主,高長禾高大人,已接連尋了下官三次了。”

  陳立微微頷首,詢問道:“所為何事?”

  “還能為何……”

  洛平淵嘆了口氣,道:“高郡守最初尋我,是威逼利誘,無非是想讓下官出面澄清,言說此事與他絕無干系。”

  他看了看陳立神色,見對方神色依舊,才繼續道,“下官未曾鬆口。高郡守見利誘不成,似有鋌而走險之意,幸而柳宗師在旁護衛,他才未敢用強。”

  “然後呢?”

  陳立點點頭,讓柳宗影護衛洛平淵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就是為了防止高長禾狗急跳牆。

  洛平淵接著道:“前日午後,高郡守再次找到我,態度卻是一變,他不再提澄清之事,轉而提出和解。他希望能與家主您當面談一談。言道之前多有誤會,希望能冰釋前嫌。”

  和解?

  陳立笑了笑,這位高郡守,至今卻還放不下面子,認不清現實。

  不過,倒是可以繼續敲打敲打,沉吟片刻,當即道:“你派人回他,三日後,子時,鏡山山巔,陳某在那裡等他。”

  “是,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去郡城傳話。”

  洛平淵連忙應下,心中稍定。

  正事說完,陳立見洛平淵並未起身離去,反而欲言又止,便問道:“還有事?”

  洛平淵苦笑道:“家主,還有一事。蔣家那邊,恐怕有變。”

  “蔣家?說。”

  陳立神色不變,似是早有所料。

  “蔣家那邊,知道我修為被廢,難以再壓制他們……”

  洛平淵聲音發澀:“目前,蔣家內部已經統一了意見,蔣宏毅的正妻如今已被軟禁起來。他們正派人前往相州,去請蔣宏信回來主持大局。”

  陳立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意外,只是淡淡反問:“怎麼,洛縣令捨不得?”

  洛平淵被陳立看得心中一凜,連忙道:“不敢,不敢。只是,若是他回來執掌蔣家,家主再想將蔣家那些產業納入囊中,只怕是要難上加難!”

  他說得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為陳立考量的模樣。

  陳立心中卻是洞若觀火。

  洛平淵哪裡是真為他考慮?

  分明是自己失去了對蔣家的掌控,捨不得罷了。

  “洛縣令,行事當知取捨,明輕重。”

  陳立語氣轉冷:“蔣家之事,我自有主張。你眼下最要緊的,是辦好我交代的事。”

  洛平淵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已被對方看穿,不敢多言,連忙起身,拱手道:“是,家主教訓的是。我這便回去安排。”

  看著洛平淵離去的背影,陳立的目光投向雨幕。

  蔣宏信?相州?

  或許是個麻煩,但眼下,蔣家這點風波,無關緊要,放了也就放了。

第393章 天局

  溧陽郡城,夜。

  雨勢漸收,淅淅瀝瀝。

  陳家織造坊。

  白日裡機杼聲聲、人聲鼎沸的景象早已消失,唯有幾處值守房舍還亮著昏黃的燈火。

  倉庫外,緊鄰著一間值守房。

  屋內點著一盞燈唬銖娬樟练酱缰亍�

  兩個青年正圍坐在一張木桌旁,桌上擺著一碟鹹菜,一碟花生米,還有一小壇開了封的燒刀子。

  兩人一個身材高壯,名叫劉紹川,一個略顯精幹,名叫謝青宴。

  他們都是陳立次子陳守業在靠山武館時的同門師兄弟,如今被安排負責溧陽織造坊的看守。

  今夜輪到兩人值守巡查。

  “今年這鬼天氣,沒完沒了。”

  劉紹川望了望窗外雨絲,低聲抱怨,拿起酒碗灌了一口,火辣的酒液下肚,舒服了不少。

  “雨季快結束了吧。”

  謝青宴夾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慢嚼著。

  長夜漫漫,又溼又冷,守著倉庫,確實無聊得緊。

  喝酒,成了他們打發時間唯一的方式。

  幾碗酒下肚,酒意上湧,眼皮開始有些發沉,腦袋昏昏沉沉,只是強撐著沒有睡去。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際。

  一陣清晰的金屬摩擦聲,突兀地傳入兩人耳中。

  在寂靜的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劉紹川和謝青宴幾乎是同時一個激靈,殘存的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

  兩人猛地坐直身體,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倉庫大鐵門。

  “倉庫大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這深更半夜,又下著雨,誰會來倉庫?

  而且,門是從外面上鎖的,鑰匙只有管事和他們才有,交班時明明檢查過,鎖得好好的。

  “不對勁,過去看看!”

  兩人當機立斷,戴起斗笠,提著燈唬蛔笠挥遥⌒囊硪淼赝崎_值守房。

  走到倉庫近前,藉著燈换椟S的光暈,駭然發現鐵門,此刻竟然虛掩著。

  而門上的黃銅大鎖,完好無損地掛在門鼻上,根本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門……怎麼開了?!”謝青宴頭皮一陣發麻。

  倉庫的鑰匙,只有極少數人才有,絕無可能深夜前來而不通知他們。

  “誰在裡面?”

  劉紹川朝著門縫裡低喝一聲。

  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劉紹川臉色凝重,壓低聲音:“小心!進去看看!”

  他示意謝青宴,兩人一左一右,將燈慌e在身前,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側身從門縫中擠了進去。

  倉庫內,一片純粹的黑暗。

  燈坏墓馊H能照亮腳下尺許之地。

  木箱影子在黑暗中扭曲、晃動。

  兩人屏住呼吸,側耳傾聽,除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聲,庫內死寂得可怕。

  “沒人?”

  劉紹川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門無故自開,裡面卻空無一人?這太詭異了。

  就在兩人緊張地四下掃視,準備往深處探查時。

  呼!

  一團明亮的火光,毫無徵兆地在他們身後驟然亮起。

  瞬間將門口附近的一片區域照得明亮。

  “誰?!”

  兩人猛地轉身。

  只見倉庫門口,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多了三道身影,就站在他們身後不足一丈遠的地方。

  左邊一人,是一位身著藕荷色宮裝長裙的中年美婦,雲鬢高聳,姿容絕麗,膚光勝雪。

  中間一人,面白無鬚,容貌陰柔,穿著一身暗紫色的迮郏p手攏在寬大的袖中,卻給人一種毒蛇般陰冷黏滑的感覺。

  而稍稍落後這二人半步,站在右側光影邊緣的,則是一位穿著粗布衣裙、打扮樸素的婦人。

  她面色微黃,容貌絕不出眾,低眉順目,姿態恭敬,看樣子只是前兩人的隨身僕役。

  三人出現得太過詭異,毫無聲息,彷彿從黑暗中憑空浮現。

  “你們是什麼人?!”

  劉紹川強壓著心中的驚懼,厲聲喝道:“深更半夜,為何闖我陳家的絲綢倉庫?”

  面白無鬚的陰柔男子聞言,嘴角那絲笑意擴大了些許:“你們確定,這裡是陳家的倉庫?”

  謝青宴喝道:“廢話!這溧陽郡中,誰不知此處織造坊乃陳家的產業。陳家宗師強者無數,絕非你們能招惹得起的。速速離去,否則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宗師?呵呵呵……”

  白面無鬚男子低笑,他側過頭,目光瞥向一旁那位毫不起眼的粗布衣裙婦人:“你說的宗師,是像她這樣的嗎?”

  劉紹川和謝青宴聞言,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那布衣婦人。

  只見對方面無表情,低眉順眼,身上感知不到任何內氣波動,如同普通婦人。

  這個看起來如同僕役般的女人,是宗師?!

  兩人瞳孔驟然收縮,心中驚疑不定,如果這婦人真是宗師,那白面無鬚男子和宮裝美婦,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宮裝美婦黛眉微蹙:“跟兩個螻蟻廢什麼話。問正事。”

  “嘖,急什麼?”

  白面無鬚男子陰惻惻地笑了笑:“不讓他們曉得厲害,怎會乖乖回話?”

  他扭頭看向劉紹川兩人,詢問道:“這倉庫裡面有多少絲綢?”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謝青宴硬著頭皮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