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但很快,隨著銅錢財氣被取出,正財之氣微微一震,便將那兩股躁動的氣息穩穩壓制,迫使它們退回各自的角落,雖仍不安分地湧動,再難翻起大浪。
陳立感知著聚寶盆內的變化,心中若有所思。
定了定神,將那些已被吸盡財氣的箱子重新取出,吩咐下人,將安放銅錢的箱子暫時搬叩郊Z倉存放。
一番忙碌下來,天色已近黃昏。
細雨不知何時停了。
陳立與家人一同用了晚飯,晚飯過後,又問了幾句守敬、守悅、守杖齻孩子的功課,見他們進益尚可,略作勉勵。
正欲與妻子回房歇息,一丫鬟匆匆而來稟報:“老爺,洛平淵洛大人到了,正在前廳等候。”
陳立腳步一頓,心中微訝。
這洛平淵,白天讓守恆派人去請,晚上就冒著夜雨、泥沼趕來,看來確實是急了。
“請洛縣令稍候,我即刻便到。”
陳立轉身對宋瀅略一示意:“你先歇著,我去看看。”
來到書房後,洛平淵被丫鬟請至。
見到陳立,他的臉上堆起幾分無奈的笑容,拱手道:“深夜叨擾家主,實非得已,還望見諒。”
“不必多禮,坐。”
陳立走到主位坐下,詢問:“連日來訪,所為何事?”
洛平淵苦笑道:“家主,高長禾高大人,已接連尋了下官三次了。”
陳立微微頷首,詢問道:“所為何事?”
“還能為何……”
洛平淵嘆了口氣,道:“高郡守最初尋我,是威逼利誘,無非是想讓下官出面澄清,言說此事與他絕無干系。”
他看了看陳立神色,見對方神色依舊,才繼續道,“下官未曾鬆口。高郡守見利誘不成,似有鋌而走險之意,幸而柳宗師在旁護衛,他才未敢用強。”
“然後呢?”
陳立點點頭,讓柳宗影護衛洛平淵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就是為了防止高長禾狗急跳牆。
洛平淵接著道:“前日午後,高郡守再次找到我,態度卻是一變,他不再提澄清之事,轉而提出和解。他希望能與家主您當面談一談。言道之前多有誤會,希望能冰釋前嫌。”
和解?
陳立笑了笑,這位高郡守,至今卻還放不下面子,認不清現實。
不過,倒是可以繼續敲打敲打,沉吟片刻,當即道:“你派人回他,三日後,子時,鏡山山巔,陳某在那裡等他。”
“是,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去郡城傳話。”
洛平淵連忙應下,心中稍定。
正事說完,陳立見洛平淵並未起身離去,反而欲言又止,便問道:“還有事?”
洛平淵苦笑道:“家主,還有一事。蔣家那邊,恐怕有變。”
“蔣家?說。”
陳立神色不變,似是早有所料。
“蔣家那邊,知道我修為被廢,難以再壓制他們……”
洛平淵聲音發澀:“目前,蔣家內部已經統一了意見,蔣宏毅的正妻如今已被軟禁起來。他們正派人前往相州,去請蔣宏信回來主持大局。”
陳立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意外,只是淡淡反問:“怎麼,洛縣令捨不得?”
洛平淵被陳立看得心中一凜,連忙道:“不敢,不敢。只是,若是他回來執掌蔣家,家主再想將蔣家那些產業納入囊中,只怕是要難上加難!”
他說得情真意切,完全是一副為陳立考量的模樣。
陳立心中卻是洞若觀火。
洛平淵哪裡是真為他考慮?
分明是自己失去了對蔣家的掌控,捨不得罷了。
“洛縣令,行事當知取捨,明輕重。”
陳立語氣轉冷:“蔣家之事,我自有主張。你眼下最要緊的,是辦好我交代的事。”
洛平淵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已被對方看穿,不敢多言,連忙起身,拱手道:“是,家主教訓的是。我這便回去安排。”
看著洛平淵離去的背影,陳立的目光投向雨幕。
蔣宏信?相州?
或許是個麻煩,但眼下,蔣家這點風波,無關緊要,放了也就放了。
第393章 天局
溧陽郡城,夜。
雨勢漸收,淅淅瀝瀝。
陳家織造坊。
白日裡機杼聲聲、人聲鼎沸的景象早已消失,唯有幾處值守房舍還亮著昏黃的燈火。
倉庫外,緊鄰著一間值守房。
屋內點著一盞燈唬銖娬樟练酱缰亍�
兩個青年正圍坐在一張木桌旁,桌上擺著一碟鹹菜,一碟花生米,還有一小壇開了封的燒刀子。
兩人一個身材高壯,名叫劉紹川,一個略顯精幹,名叫謝青宴。
他們都是陳立次子陳守業在靠山武館時的同門師兄弟,如今被安排負責溧陽織造坊的看守。
今夜輪到兩人值守巡查。
“今年這鬼天氣,沒完沒了。”
劉紹川望了望窗外雨絲,低聲抱怨,拿起酒碗灌了一口,火辣的酒液下肚,舒服了不少。
“雨季快結束了吧。”
謝青宴夾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慢嚼著。
長夜漫漫,又溼又冷,守著倉庫,確實無聊得緊。
喝酒,成了他們打發時間唯一的方式。
幾碗酒下肚,酒意上湧,眼皮開始有些發沉,腦袋昏昏沉沉,只是強撐著沒有睡去。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際。
一陣清晰的金屬摩擦聲,突兀地傳入兩人耳中。
在寂靜的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劉紹川和謝青宴幾乎是同時一個激靈,殘存的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
兩人猛地坐直身體,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倉庫大鐵門。
“倉庫大門?”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這深更半夜,又下著雨,誰會來倉庫?
而且,門是從外面上鎖的,鑰匙只有管事和他們才有,交班時明明檢查過,鎖得好好的。
“不對勁,過去看看!”
兩人當機立斷,戴起斗笠,提著燈唬蛔笠挥遥⌒囊硪淼赝崎_值守房。
走到倉庫近前,藉著燈换椟S的光暈,駭然發現鐵門,此刻竟然虛掩著。
而門上的黃銅大鎖,完好無損地掛在門鼻上,根本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門……怎麼開了?!”謝青宴頭皮一陣發麻。
倉庫的鑰匙,只有極少數人才有,絕無可能深夜前來而不通知他們。
“誰在裡面?”
劉紹川朝著門縫裡低喝一聲。
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劉紹川臉色凝重,壓低聲音:“小心!進去看看!”
他示意謝青宴,兩人一左一右,將燈慌e在身前,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側身從門縫中擠了進去。
倉庫內,一片純粹的黑暗。
燈坏墓馊H能照亮腳下尺許之地。
木箱影子在黑暗中扭曲、晃動。
兩人屏住呼吸,側耳傾聽,除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聲,庫內死寂得可怕。
“沒人?”
劉紹川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門無故自開,裡面卻空無一人?這太詭異了。
就在兩人緊張地四下掃視,準備往深處探查時。
呼!
一團明亮的火光,毫無徵兆地在他們身後驟然亮起。
瞬間將門口附近的一片區域照得明亮。
“誰?!”
兩人猛地轉身。
只見倉庫門口,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多了三道身影,就站在他們身後不足一丈遠的地方。
左邊一人,是一位身著藕荷色宮裝長裙的中年美婦,雲鬢高聳,姿容絕麗,膚光勝雪。
中間一人,面白無鬚,容貌陰柔,穿著一身暗紫色的迮郏p手攏在寬大的袖中,卻給人一種毒蛇般陰冷黏滑的感覺。
而稍稍落後這二人半步,站在右側光影邊緣的,則是一位穿著粗布衣裙、打扮樸素的婦人。
她面色微黃,容貌絕不出眾,低眉順目,姿態恭敬,看樣子只是前兩人的隨身僕役。
三人出現得太過詭異,毫無聲息,彷彿從黑暗中憑空浮現。
“你們是什麼人?!”
劉紹川強壓著心中的驚懼,厲聲喝道:“深更半夜,為何闖我陳家的絲綢倉庫?”
面白無鬚的陰柔男子聞言,嘴角那絲笑意擴大了些許:“你們確定,這裡是陳家的倉庫?”
謝青宴喝道:“廢話!這溧陽郡中,誰不知此處織造坊乃陳家的產業。陳家宗師強者無數,絕非你們能招惹得起的。速速離去,否則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宗師?呵呵呵……”
白面無鬚男子低笑,他側過頭,目光瞥向一旁那位毫不起眼的粗布衣裙婦人:“你說的宗師,是像她這樣的嗎?”
劉紹川和謝青宴聞言,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那布衣婦人。
只見對方面無表情,低眉順眼,身上感知不到任何內氣波動,如同普通婦人。
這個看起來如同僕役般的女人,是宗師?!
兩人瞳孔驟然收縮,心中驚疑不定,如果這婦人真是宗師,那白面無鬚男子和宮裝美婦,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宮裝美婦黛眉微蹙:“跟兩個螻蟻廢什麼話。問正事。”
“嘖,急什麼?”
白面無鬚男子陰惻惻地笑了笑:“不讓他們曉得厲害,怎會乖乖回話?”
他扭頭看向劉紹川兩人,詢問道:“這倉庫裡面有多少絲綢?”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謝青宴硬著頭皮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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