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對方境界明顯高於自己,讓自己用神胎去牽制陳立?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參水猿眼神冰冷如刀,只吐出五個字:“不然,都得死!”
高長禾渾身一顫。
種種情緒湧上心頭,但看著參水猿那決絕的眼神,他知道,若自己此刻退縮,恐怕兩人今日真要盡數葬身於此。
陳立絕不會放過他們。
“罷了!”
高長禾把心一橫,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他猛一咬牙,紫光一閃,一顆通體閃爍著紫色光華、面容與他一般無二的神胎,猛地躍出。
紫色神胎則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陳立的神堂穴疾射而去。
就在高長禾神胎出竅,撲向陳立的剎那,參水猿動了!
他趁著陳立必然要分心應對這直撲神魂的一擊的瞬間,身形驟然前衝,長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朝著陳立發動了最為猛烈的強攻。
完全是搏命的打法,瞬間將陳立逼得後退,攻勢為之一滯。
與此同時,參水猿則再次借力向後暴退,瞬間拉開與陳立肉身的距離。
緊接著,一道熾烈如白金、帶著凜冽肅殺之氣的光芒,猛地從他頭頂百會穴沖天而起。
“白虎,臨世!”
銀光沖天而起,在他頭頂上空劇烈湧動、變幻。
剎那間,方圓的天地元氣驟然狂暴起來,瘋狂地向那道白光匯聚。
更令人震撼的是,漆黑的夜空之上,東方蒼穹,白虎七宿這七顆主掌殺伐的星辰,竟驟然星光大盛。
七道蘊含著凌厲庚金殺伐之氣的銀色星輝,如同受到了無形的接引,垂落而下,與那道白光融為一體。
“吼……!!!”
一聲震懾神魂、充滿無盡威嚴與殺伐之氣的虎嘯,驚天動地。
白光在星光灌注下急速膨脹、變形……
眨眼之間,竟化作一頭由璀璨星光與無數流轉跳躍的銀色神秘符文凝聚而成的巨大白虎。
白虎四肢踏虛而立,周身繚繞著切割一切的凌厲鋒芒。
一股古老、純粹的殺戮氣息,如同潮水般席捲四方。
天地法則?!
陳立的面色變了。
……
從高長禾神胎撲出,到參水猿爆發、元神化形,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面對高長禾那決絕撲來的紫色神胎,陳立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心念微動,鼉龍珠悄無聲息地出現。
神堂穴中第二神胎,猛然睜開了雙眼
就在高長禾的神胎即將撞入之時,第二神胎猛然踏出,出手將其一拉。
高長禾只覺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間大變。
“這……是哪裡?!”
他駭然四顧。
只見下方是一片生機盎然的草地,遠處有山巒起伏的虛影,天空之中,濃郁的、幾乎化為霧狀的天地元炁緩緩流淌,呼吸一口,都讓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舒泰。
這元炁的精純與濃郁程度,遠超外界百倍不止!
若非他心知此刻仍在生死搏殺之際,只怕立刻就要忍不住盤坐下來,汲取這精純元炁進行修煉了。
他猛地扭頭,只見不遠處,一道身影靜靜懸浮。
身影相貌,與陳立一般無二,只是身形略顯虛幻,周身並無強大氣息外放,甚至連靈性都無。
“這是……神胎?!”
高長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這絕對是陳立的神胎本源,絕無虛假。
可這神胎的狀態,分明只是剛剛凝實不久,從這神胎的強度判斷,其修為境界,撐死了也就是靈境第五關化虛關的層次。
“這怎麼可能?!”
高長禾的神胎臉上露出了荒謬與驚恐。
化虛能與歸元、甚至是戰力遠超尋常歸元的星君參水猿大戰,還佔據上風?!
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他自己瘋了?!
一時間,高長禾的神胎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竟也不敢再對眼前這具看似“弱小”的神胎,發起任何攻擊。
第377章 御狀
就在高長禾在鼉龍珠內驚疑不定之際,外界的局勢,電光火石間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立的元神一躍而出,懸浮於半空之中,周身清輝流轉,宛如神人。
他目光如炬,瞬間便看透了參水猿元神所化白虎的虛實。
“竟能引動星宿之力,提前與天地法則溝通,強行顯化白虎的殺伐法則?”
陳立心中訝異。
尋常歸元關修士,莫說感應天地法則,便是在元神顯化法則都極難。
此人竟能憑藉秘法,引動白虎七宿星力,提前將規則符文顯化出來,雖非真正的法相,卻也觸控到了門檻,堪稱驚才絕豔。
然而,也僅此而已。
在陳立的眼中,那巨大白虎周身繚繞的無數銀色符文,雖然個個蘊含著凌厲的庚金殺伐符文,但彼此之間卻缺乏根本性的聯絡與統合,如同散兵遊勇,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力量分散,不堪一擊。
這種強行提升的力量,破綻極大。
虛有其表。
陳立心念一動,元神雙眸之中,陡然有無量金光迸發。
一道道更加複雜、玄奧,由純粹道紋凝聚而成的金色符文在他元神周身流轉。
虛空一握,乾坤如意棍已然出現在手中,毫無花巧地一棍當頭劈下。
“廢物!”
參水猿元神所化的白虎,見到陳立的元神竟然如此迅速地擺脫高長禾的干擾,不由得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
眼看對手根本不給自己時間再接引庚金星光壯大己身,白虎發徹底狂暴,切斷星光,朝著陳立撲來。
通體由白金符文構成的巨虎,張開山巒般的血盆大口,竟要將陳立的元神一口吞下。
白虎噬神!
面對這恐怖一擊,陳立不閃不避,手中長棍攜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巨力,朝著那巨大的白虎頭顱劈下。
“破。”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吐出。
“嘭……!!!”
一聲無聲的悶響,龐大的白虎元神轟然炸裂。
化作無數四散飛濺的銀色光點和破碎的符文碎片,如同下了一場絢爛的星雨。
銀光潰散中心,一道面容與參水猿一般無二的元神暴露出來,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上充滿了痛苦與駭然,朝著自己的肉身電射而去。
“想走?”
陳立元神目光一冷,並指如劍,朝著那道逃竄的元神遙遙一點。
寂滅指!
一抹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光暈,帶著一種洞穿虛空、寂滅萬物的氣息,瞬間跨越空間,點入了參水猿的元神。
元神猛地一僵,光芒徹底暗淡,最終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勉強沒入了下方肉身。
而參水猿那具原本還在戰鬥的肉身,動作驟然停滯,眼中神采徹底湮滅。
隨即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轟隆”一聲,直挺挺地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人事不知。
陳立元神歸位,隔空又是數指點出,截脈斷魂指的指力沒入其周身大穴,將其肉身氣血也徹底禁錮。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從陳立元神出竅,到擊潰白虎,封印參水猿,實則只發生在兩三個呼吸之間。
快得超乎想象。
此刻,鼉龍珠內,高長禾的神胎還在小天地中驚疑不定。
突然,周遭空間一陣波動,陳立的元神降臨此地,目光淡漠地掃過高長禾的紫色神胎。
不等高長禾有任何反應,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捲住高長禾的神胎,將其硬生生扔出了鼉龍珠。
高長禾只覺天旋地轉,下一刻,神胎已迴歸肉身。
強烈的恍惚感與神魂的撕裂感讓他頭痛欲裂。
他猛地睜開雙眼,尚未看清周圍狀況,更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便見站在不遠處的陳立,朝著他虛空一指。
一根手指彷彿從虛無中探出,悄無聲息,卻快如閃電,徑直點向他的眉心。
一抹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光暈,帶著一種洞穿虛空、寂滅萬物的詭異氣息乍現。
寂滅指!
高長禾眼前一黑,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如同參水猿一般,直挺挺地暈死過去,生死不知。
塵埃,落定!
官道上,只剩下橫亙的斷樹,一片狼藉的地面。
片刻之後,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傳來。
本該早已遠遁的李星河、杜如年,以及從郡城跟著杜如年回來的白三,押著已被解開束縛的洛平淵,小心翼翼地摸了過來。
見到場中情形,杜如年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禮:“見過陳家主。”
陳立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杜如年,又瞥了一眼旁邊神色有些緊張的李星河。
郡城所謂的遇襲,自然是他安排的。
由柳宗影與戰老出手,配合趙元宏,演了一出“郡丞郡尉遇襲敗逃”的戲碼。
而李星河,此人當初對周書薇多有刁難,後來見陳守恆與周書薇雙雙突破至神堂宗師,趙元宏又明顯偏向陳家,便惶恐不已,主動找到趙元宏表示投效,願為驅使以贖前罪。
陳立便將其也作為一顆暗子埋下。
“辛苦了。”
陳立淡淡說了一句,目光最終落在了氣息虛弱、但眼神複雜的洛平淵身上:“洛縣令,好久不見。”
洛平淵深吸一口氣,對著陳立深深一揖,言辭懇切:“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平淵沒齒難忘,必傾力厚報。”
陳立問道:“洛縣令此刻武功已廢,形同常人,不知打算如何厚報陳某?”
洛平淵一怔,顯然沒料到陳立如此直接。
他沉吟片刻,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決然:“前輩,恕在下直言,陳家之事,我也多有猜測,陳家如今最大的困境,並非眼下兩人,而在朝廷。只要朝廷不罷休,那對陳家的調查,就會無休無止……”
他看著陳立毫無變化的神色,繼續道:“平淵不才,或有一計,若成,或可助陳家從此旋渦中脫身,至少,可將焦點暫時從陳家身上移開。”
“說。”
洛平淵的目光轉向地上昏迷的高長禾和參水猿,眼中射出刻骨的怨毒和恨意:“我乃朝廷七品命官,鏡山縣令。按朝廷律令,非通敵叛國、棄城失地等十惡不赦之大罪,即便英國公手持王命旗牌,亦無權對我動用私刑,更遑論廢我修為,秘密囚禁。高長禾兩人此舉,已是踐踏國法。”
他看向陳立,目光灼灼:“前輩若願將這二人交於我。平淵願以此殘軀,親赴京都,敲登聞鼓,告御狀,將其罪孽,直達天聽!”
陳立搖頭道:“此二人,不能給你。此路,你可一試,但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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