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302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兩……兩千兩?”

  陳皮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二百兩已讓他心驚膽戰,兩千兩簡直是天文數字。

  陳立點頭:“不必侷限於靈溪,周邊但有集市,皆可前往。專收那些磨損舊錢,成色簇新的不要。”

  陳皮感覺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應下:“是,老爺,小的一定盡力去辦!”

  陳立目光轉向陳大林,問道:“這是你大兒子,大林吧?”

  “是,是,勞老爺還記得他。”

  陳皮連忙答道,扯了兒子一下。

  陳立走到書案後,開啟一個暗格,取出一個白瓷丹瓶,遞向陳大林:“這裡面是十粒九轉歸元髓心丹,固本培元,對打熬筋骨頗有裨益,遠勝過你們平日所用的壯血散。”

  陳大林急忙上前,雙手接過。

  陳立吩咐道:“你從一同習武的少年中再挑出九人一同前去。這五日,你們便專心幫你父親辦理此事。這丹藥,算是你們辦事的酬勞。柳教習那邊,我自會去說。”

  陳大林躬身道:“謝老爺賞賜,大林一定盡心盡力。”

  陳皮更是拉著兒子跪下磕頭。

  任務交代清楚,賞賜也已下發,按理說陳皮該告退了,但他卻在原地躊躇,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還有事?”

  陳立瞥了他一眼。

  陳皮臉上現出為難之色,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將蔡上啄攔路求救之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說完,陳皮緊張地低下頭,不敢看陳立的臉色。

  陳立眉頭輕輕蹙起:“陳皮,你是我府中老人,當知規矩。僕役入戶,首重根底清白,知根知底。來歷不明、品性有瑕者,一概不收。這樣的人,你讓我陳家如何收?”

  陳皮連忙磕頭:“老爺,小的知道規矩。那蔡上啄……他早年也在陳家做過幾年短工,人是老實的,小的可以作保。求老爺開恩,就救他這一次吧。他真是走投無路了……”

  陳立沉默了片刻,方才輕輕嘆了口氣:“罷了。念在你在陳家多年,老實本分,勤懇忠心,此事,我便破例應允一次。”

  他話鋒一轉,變得異常嚴肅:“但是,陳皮,你聽清楚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以後這等人情,莫來找我。”

  陳皮連連磕頭:“謝老爺開恩。只此一次!小人絕不再犯!”

  “你去賬房支錢。”

  陳立揮了揮手:“人就不用進陳家了。先做長工還債。他家的田產、房屋,按規矩辦好。”

  陳皮父子再次磕頭,這才起身,退出了書房。

  書房內重歸寂靜。

  陳立手指輕輕摩挲著那一枚枚冰冷的銅錢,馬不停蹄地投入了修煉之中。

第366章 盈虧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陳家別院。

  這裡原是王世暉的宅基,原宅早就被大火燒燬。

  後來重建,考慮到日後可能延請的客卿、供奉,修建之時,專門花費了一番功夫。

  院子由六座獨立的小院組成,彼此以迴廊、亭臺、花園相連,其居住之舒適奢華,遠超陳立一家自住的老宅。

  秦亦蓉的居所。

  閨房內,燭影搖紅。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暖香。

  她剛剛結束一晚的修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絕美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走到窗邊的矮几旁,提起一隻一直用小火爐溫著的銀質水壺,將熱水注入旁邊的銅盆,準備簡單洗漱後便歇下。

  剛用浸溼的毛巾擦了臉,一陣夜風忽地從半掩的窗外捲入,“吱呀”一聲將窗戶完全吹開。

  秦亦蓉嚇了一跳,定睛看去。

  不知何時,陳立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房中,平靜地看著她。

  她拍了拍高聳的胸脯,嬌媚地橫了陳立一眼,語帶嗔怪:“我的老爺,你若是覺得長夜漫漫,想尋妾身說說話、解解悶,派丫鬟來喚一聲便是。這般夜深人靜,悄沒聲息地闖進來,可把妾身魂兒都嚇飛了,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毛倌亍!�

  此刻,她外衫已褪,只著一件素色的軟羅中衣,體態婀娜,在燭光下更是顯得肌膚瑩潤。

  陳立恍若未見,徑直走到鋪著鍓|的軟榻邊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最近修煉得如何?”

  秦亦蓉見他如此不解風情,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似是有些埋怨,但提及自身修行,那點嗔怪立刻化為了洩氣。

  她走到陳立跟前坐下,嘆道:“還能如何?依舊是老樣子,連一絲內氣的影子都摸不著。”

  自從去年在竹林村被陳立化去一身修為後,她回到靈溪,幾乎是足不出戶,全身心投入了重修之中,只盼能早日恢復修為。

  按理說,她奇經八脈早已打通,根基猶在,只需按部就班感應陰陽二氣,積攢內氣,重返靈境應當不難。

  可事實卻遠非如此。

  即便她每月都能按時服用四副玄武渡厄秘藥輔助修煉,進展依舊緩慢得令人絕望,至今未能成功修煉出第一縷內氣。

  這讓她困惑不已。

  她曾專門請教過陳立,陳立也為她仔細檢查過身體。

  問題的根源,還是出在她天香真經上。

  自從她脫離香教,不再掠奪他人精氣神後,修煉方式實則變成了向內索取,這導致她的精氣神虧空嚴重。

  而陳立傳她的陰陽定一真經這類玄門正法,講究的是根基紮實,水到渠成,水滿自溢。

  欲要生出內氣,首先需要將身體的精氣神彌補充盈,達到圓滿之境後,內氣才能自然化生。

  這一步,看似簡單,實則是水磨工夫,最是耗時。

  當年,陳立足足用了五年光陰才完成這一步。

  即便是女兒守月,資源不缺,也用了近兩年時間。

  他的正妻宋瀅、妾室柳芸等人,心思不在此道,修煉斷斷續續,至今也未能真正入門。

  可以預見,秦亦蓉想要彌補完虧空,化生出第一縷內氣,所需的時間,絕不會比守月短。

  當然,一旦成功化生出內氣,憑藉她早已打通的經脈和過往的經驗,之後的修煉速度,將會遠超守月。

  秦亦蓉眼波流轉,帶著幾分試探問道:“老爺深更半夜不睡,特意跑來妾身這裡,總不會就只是為了關心一下我這不爭氣的修為吧?”

  陳立點頭道:“我要你助我修行。”

  秦亦蓉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掩口嬌笑起來。

  她眼波愈發嫵媚:“莫非老爺是想讓妾身以美色亂您定力,助您堪破色慾一關不成?”

  說話間,嬌軀不自覺地微微前傾,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陳立卻是神情嚴肅:“非是玩笑。我近日新創一門功法,需要一個人來協助驗證。此事幹系重大,後果難料,風險極高。即便你依此法修煉有成,終其一生,也都將受我鉗制。此事,你可以拒絕。”

  秦亦蓉臉上的嬌媚笑容漸漸收斂,怔怔地看著陳立,見他神色凝重,知曉厲害。

  房中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最終,她抬起頭,坦然道:“妾身當初既然選擇跟了老爺,沒有離開,那這輩子,也就是老爺您的人了。既然老爺需要妾身相助,直言便是,妾身……自然遵從。”

  陳立點頭道:“你既然答應,我亦不會虧待你。你可以提一個要求,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都會答應。”

  秦亦蓉眼珠轉了轉,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嗔道:“要求?那我要是說……我要老爺您明媒正娶,娶我過門,您也答應嗎?”

  她本以為是句戲言,料想陳立會像之前一樣敷衍過去。

  誰知,陳立卻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點了點頭:“可以。但只能為妾。”

  秦亦蓉愣住。

  她盯著陳立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龐,仔細看了許久。

  最終,卻是自嘲搖頭:“還是算了吧。妾身更想等著,哪天老爺親口對我說,要納我入房。這般像交易似的提條件,我也不願了。”

  陳立對此不置可否:“你若應了我的條件,日後為妾或不為妾,於你而言,實際已無甚分別。”

  秦亦蓉不解:“老爺此言何意?”

  陳立沒有解釋,道:“我會傳你修煉心法,你依我所言修煉。這期間,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若有不解,不必揣測,直接問我便是。”

  秦亦蓉頷首答應。

  原來,旬日之前。

  陳皮將從集市換回的銅錢送到後,陳立便嘗試汲取其上附著的財氣進行修煉。

  過程起初頗為順利,銅錢上所附著的財氣,被先天採炁訣引動,納入經脈,煉化為了自己的內氣。

  然而,當這縷新生的內氣匯入丹田,與早先煉化錢來寶所送銀兩而得的那股內氣相遇時,異變發生了。

  這兩股同源財氣所化的內氣,竟在丹田之中涇渭分明,無法相融。

  陳立嘗試用意念同時調動這兩股內氣。

  結果發現,兩股內氣雖能各自響應,卻根本無法同步咿D。

  他根本無法同時駕馭這兩股同源卻異質的內氣。

  “這是為何?”

  陳立眉頭緊鎖,心中詫異.

  “同是財氣,為何會有如此清晰的分別?難道是因為銀錢載體不同?”

  為驗證此猜想,次日,陳立便親自去了一趟集市。

  暗中咿D採炁訣,仔細觀察經手的銀兩和銅錢。

  結果卻讓他更加困惑。

  無論是銀兩,還是銅錢,其上附著的財氣雖有微弱差異,但本質屬性並無不同。

  絕非像他體內那般,形成二氣截然對立的情形。

  “問題並非出在銀錢本身材質和價值上……”

  陳立陷入沉思。

  回到書房,再次內視丹田中那兩道壁壘分明的內氣。

  思考許久,一個關鍵念頭劃過腦海。

  這兩批銀錢。

  一批,是錢來寶結算的貨款,是陳家出售絲綢的盈利所得。

  另一批,是陳皮用銀兩貼水換來的銅錢,是陳家為了獲取銅錢而付出的額外成本,是虧損。

  “盈利……虧損……”

  陳立咀嚼著這兩個詞,眼中漸漸亮起明悟的光芒。

  是了!

  根源,或許便在於此。

  財氣本身,或許並無差別。

  但獲取這財的方式、這財所代表的意義,卻賦予了它不同的屬性。

  錢來寶送來的銀兩,代表的是透過經營、售賣貨物而賺取的利潤,是盈利之財。

  陳皮換來的銅錢,其本質是我為了得到銅錢而主動付出的溢價損失,是虧損之財。

  一得,一失。

  一盈,一虧。

  盈虧相對,得失相剋,其氣自然涇渭分明,難以融合。

  幾乎在明悟這一點的剎那,陳立腦海中如同劃過一道閃電,猛地想起了十六字排盤書中關於正財的偈語。

  我克者為財,克我者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