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陳守恆點頭:“曹家所圖必然不小。眼下局勢詭譎,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當務之急,是湊齊這一百四十七萬兩銀子。”
周書薇詢問:“夫君有何打算?”
陳守恆苦笑一聲,說道:“靈溪家中現存銀兩,大概還有一百三十萬兩左右。但若留下備用,只怕連這些銀兩都拿不出。”
周書薇沉吟道:“我已讓那卓沅寫下借條,家中倒只需出一百萬兩銀子就行。不過,怕就怕那趙元宏會從中作梗,以收支兩條線為由,強逼我家足額繳納。”
陳守恆嘆氣道:“他若久拖不支付孫家,我等亦無能為力。所以,最少必須得留下十萬兩的日常咿D和應急預留款項。”
周書薇在心中算了算,低聲道:“周家舊業,今年也有不少進項,刨除各項開支,大概能動用的現銀還有三萬兩左右。還有我的嫁妝……”
陳守恆搖頭,打斷了妻子:“不必算上這些,杯水車薪。即便加上,也不會少於二十萬兩的缺口。”
一時間,兩人陷入了沉默。
陳守恆腦中飛快閃過可能借錢的物件。
靠山武館?
雖然自家開口,對方多半會借,但武館終究太小,流動資金絕不會太多,能借出一兩萬兩已是極限。
至於錢來寶等師兄弟,甚至可能還不如靠山武館。
溧陽地界,如今能一口氣拿出十幾萬兩現銀借人的,可以說,鳳毛麟角。
即便有大戶能拿出,但與陳家並無深交,又豈會相助。
那五千兩黃金,倒也能換來銀錢。
但時間太緊了,只有十天。
就算有心到最近的吳州黑市,一來一回,再加上搬叩臅r間,最少也要二十來天,根本來不及。
周書薇沉吟良久,方輕聲道:“夫君,為今之計,恐怕只能向曹家開口了。”
陳守恆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沒有說話。
向曹家借?
他何嘗沒想過這個辦法,但他寧願去錢莊,用一千七百兩黃金去換十七萬兩白銀。
但一千七百兩黃金,若按黑市一比二百的兌價,那可是足足三十四萬兩。
十七萬兩的差價,就這麼平白損失掉。
哪怕如今的陳家,即便一切順利,也要兩三年時間才能賺到這些銀錢。
他又豈會甘心。
不過氣憤歸氣憤,現實卻冰冷而殘酷。
向錢莊換取,如此巨量的金子,依錢莊的規矩,必然要詳細盤查其來歷,才會同意兌換。
這批金子的來歷,自家哪裡又會說得清。
這條路,本身就是死路。
思來想去,似乎也就真的只剩下向曹家借貸這一條路了。
儘管明知曹家不懷好意,背後必然藏著更深的算計,但此刻,也只能先抓住眼前這根不知是救命稻草還是毒藤的繩索了。
“也只能如此了。”
陳守恆深吸了一口氣,道:“明日我先回鏡山。等將家中存銀清點邅怼Ec曹家借貸之事,待我回來,你我一同去談。”
“嗯。”
周書薇頷首答應。
……
鏡山,竹林村。
秋風已帶著涼意。
屋內,陳立盤膝側坐在床榻邊沿,玲瓏則背對著他,同樣盤膝而坐。
陳立一隻手輕輕按在玲瓏平坦的小腹丹田位置,另一隻手則貼在其後腰命門穴上。
他雙目微闔,眉頭卻緊緊鎖起,額間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
半月前。
大致摸清了鏡山天地元氣的異常後,陳立便讓玲瓏返回。
不料對方卻提出了一個讓他頗感意外的請求。
希望陳立能出手,廢去她一身天香真經的修為。
而她,則想轉修陰陽定一真經。
理由倒也充分。
一來,天香真經是香教核心功法,特徵明顯,極易被香教高手識破身份。二來,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她的修煉進度,慢得令人髮指。
陳立詳細詢問,玲瓏告知,她目前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竅,僅打通三十七處。
連在她之後數年才突破靈境的白三,迄今都已經打通四十三處。
這個速度,連陳立聽後都感到詫異。
“你自身可覺有何異常?”
玲瓏搖頭,面帶困惑:“妾身亦不知緣由,只覺每次行功,內氣增長遠不如預期,或許是妾身資質實在平庸。”
“資質平庸?”
陳立心下哂笑,這個理由,他半分不信。
他不否認這世間的修行資質有差異。
但靈境前三關,只要資源跟得上,再普通的根骨,進境也絕不該如此遲緩。
更何況,陳立雖未將最核心的八珍蘊靈養神湯賜下,但玄武渡厄秘藥、九轉歸元髓心丹這類秘藥,玲瓏每月並未短缺。
按常理,她的進境絕不應比白三更慢。
當即令玲瓏詳細闡述天香真經的行功要訣,並親自為玲瓏探查經脈氣海。
一番仔細查探過後,陳立發現了真正詭異之處。
天香真經,其本質是一門極為邪異的掠奪魔功。
其精髓在於“掠奪”二字,可汲取他人的精氣神三寶,熔鍊於己身內氣之中。
掠奪越多,內氣增長越快,神識也隨之壯大,堪稱速成之法。
單以品級而論,堪稱陳立目前所接觸功法中的佼佼者。
玲瓏早年身處醉溪樓,自是依此法修煉,進境不慢。
但自徹底脫離香教,跟隨陳立後,她便再未行此掠奪之事,全靠自身苦修與丹藥補益。
問題就出在這裡。
成也掠奪,敗也掠奪。
自身苦修產生的內氣,終究少了那份掠奪來的、蘊含著精氣神三寶的養分。
而天香真經的內氣執行周天、凝練提純時,卻依然保持著那種吞噬的特性,只是轉向內部,開始緩慢而持續地吞噬修煉者自身的精氣神。
換言之,玲瓏的修煉,變成了一種緩慢的自噬。
內氣易得,丹藥可補,但一個人的本源精氣神恢復起來卻極為緩慢。
這就導致她修煉出的內氣,大部分被功法本身咿D消耗掉了,真正能留存下來的,十不存一。
進度自然龜速,甚至不如尋常功法。
第340章 規則
創造此功者,真乃鬼才。
探查明白後,陳立不禁暗歎創出此功者的手段狠辣高明。
以此法門,根本無需太多外部控制手段。
修煉者一旦嘗過掠奪他人快速提升的甜頭,再想回頭靠自身苦修,便如逆水行舟,事倍功半。
若要維持修為精進,便只能心甘情願依附香教,為其驅策。
這幾乎是一個無法掙脫的惡性迴圈。
他將其中利害盡數告知玲瓏,最後確認道:“散功重修,前功盡棄,你果真自願?”
玲瓏目光堅定,毫無猶豫:“妾身心意已決,求老爺施為。”
陳立看著她,略一沉吟,便答應了她的請求。
當初種下鎮邪印,是為控制。
但時至今日,玲瓏的武功對他助力已微乎其微,更多是處理些雜務。
這控制手段,意義已然不大。
更何況,這些年來,其對自家還算忠铡�
若她真心轉修,廢去便廢去。
陳立不再多言,雙掌按上其丹田後腰,精純浩然的元炁沛然湧入,準備為其化去這一身天香真經修煉出的內氣。
他自恃已入歸元大宗師之境,元炁精純雄厚,化去一個靈境一關修士的內氣,理應手到擒來。
然而,真正動手之後,他才發現,事情遠非想象中那麼簡單。
玲瓏經脈中的內氣,雖遠不如他的元炁精純浩大,卻彷彿擁有微弱的意識。
當陳立的元炁湧入,這些黑色內氣竟在玲瓏的經脈穴竅中瘋狂逃竄、躲避。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在陳立捕捉並消磨掉第一縷灰黑內氣之時。
那縷內氣潰散的瞬間,驟然迸發出一枚黑色符文。
陳立心中劇震。
他自己的元炁就有類似的符文,但那也是在他突破歸元關,內氣發生質變之後,才自然而然誕生。
可玲瓏才什麼境界?
靈境一關!
她的內氣之中,怎麼可能蘊含符文?
哪怕這符文極其微弱、殘缺,且充滿了邪異氣息,也絕對超乎常理。
陳立當即沒有急於磨滅那枚黑色符文,反而小心翼翼地研究起來。
隨著探查的深入,他漸漸看出了一些端倪。
這些黑色符文,並非玲瓏自身修煉所悟,更像是被烙印在她修煉出的內氣本源之中。
它們與內氣結合得異常緊密,近乎共生,卻並非一體。
“這是……規則?”
陳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創造天香真經的,恐怕是一位對天地規則有著極深領悟的存在。
此人竟能將這規則,固化在一門功法的修煉本源之中。
任何修煉此功之人,只要按法修煉,便會不自覺地在自身內氣中刻出這種符文。
這意味著,所有修煉天香真經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都可能只是那位創造者的資糧或傀儡。
其修煉成果,甚至其本身,都可能被收割或控制。
陳立試圖理解這種手段的原理,卻始終如同霧裡看花,難以觸及核心。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但隱隱地,他有一種直覺。
若能參透這些黑色符文的奧秘,逆向解析、掌握這種規則烙印,對他領悟天地規則,登上法相關,幫助極大。
想到這裡,陳立心中一片火熱。
上一篇:洪荒:苟了亿万年,鸿钧求我出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