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44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此相併非固定形態,而是對某種天地法則領悟的體現。

  這一關,已不僅僅是資源,更多的是悟性,是對天地自然、萬物規律的領悟。

  只要能領悟一絲天地規則,並將其烙印於元神之上,顯化出相應的“法相”特徵,便算是踏入了此關。

  不過,這天地法則縹緲難尋,領悟何其艱難。

  非苦修可成,更看重機緣、悟性。

  “急不得。”

  陳立自語,壓下閉關悟道的衝動。

第310章 審問

  江口縣衙,後堂。

  傍晚。

  花梨木圓桌上,擺著八碟一湯,雖非珍饈,卻也雞鴨魚肉俱全。

  縣令馮子敬手中牙箸在碗碟間勉強夾了兩筷青菜,送入嘴中咀嚼,味同嚼蠟。

  吃了兩口,他便覺得胸口堵得慌,再也下不去筷子。

  對面,溧陽郡靖武司百戶周承凱,正埋首於碗碟之間,筷子使得飛快,風捲殘雲般掃入碗中,吃得嘖嘖有聲,滿面紅光。

  馮子敬看著,嘴角微微抽搐,心裡一陣膩煩,更湧起一絲悔意。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這周承凱到江口調查,劉司業等人身死,而周承凱毅然決定冒險返回溧陽報信,其慷慨赴義之舉,讓馮子敬還頗為敬重。

  以至於後來,周承凱隨溧陽郡都尉到江口調查時,馮子敬還主動邀請他住在縣衙。

  誰能想到,這他孃的就是引狼入室。

  接觸的時間一長,馮子敬算是徹底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

  什麼忠勇俠義,全是他孃的偽裝。

  這廝根本就是個臉皮比城牆還厚、手段比地痞還無賴的滾刀肉。

  吃頓飯打打秋風,一天兩天也就算了。

  馮子敬宦海浮沉這些年,迎來送往,不是沒見過蹭吃蹭喝的。

  可像周承凱這樣,一下就是兩個月,頓頓不落,還理直氣壯的人,真是頭一回見。

  吃吃喝喝也就罷了,畢竟縣衙也不差這雙筷子。

  可這傢伙,可不止吃頓飯這麼簡單,竟腆著臉,說什麼修煉到了緊要關頭,手頭銀錢一時不湊手,向他開口借支些許修煉資財。

  馮子敬當時臉都綠了,卻又不好當面撕破臉,只得捏著鼻子借了五百兩。

  可看周承凱那笑嘻嘻接過去的模樣,馮子敬就知道,這事沒完。

  更讓他心底發毛、渾身不自在的是,這周承凱簡直像個甩不掉的影子。

  自己去前衙辦公,他沒事就在外面轉悠。

  自己回後宅歇息,他也能找個由頭恰好路過,湊上來“子敬兄長、子敬兄短”地攀談。

  自己想清淨一下,去後院小花園散散步,不到一炷香功夫,保準能偶遇這位周百戶,然後就是沒完沒了的的廢話。

  馮子敬不是沒試過暗示。

  他曾委婉表示周兄也該回郡城覆命了、近日衙中事雜恐怕招待不周……

  可這位周百戶,要麼是裝作完全聽不懂,打著哈哈岔開話題。

  要麼就是一臉“理解”地點頭,然後第二天照樣準時出現在飯桌上,照樣恰好出現在他任何想去的地方。

  馮子敬簡直要崩潰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周承凱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不然一個大男人,整天黏著另一個男人,算怎麼回事?

  這讓他睡覺都開始做噩夢了。

  “子敬兄吃這兩口就不吃了?可是今日的飯菜不合口味?”

  周承凱看到馮子敬面前幾乎沒動的飯碗,關切地詢問。

  馮子敬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擺擺手:“周兄慢用,本官忽然想起還有幾份緊要公文未曾批閱,需得去處理,失陪了。”

  說罷,也不等周承凱回應,快步離開了後堂。

  周承凱眯著眼睛,看著馮子敬那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化作一抹無奈。

  非是他不想回溧陽,而是不能回,不敢回。

  自從那晚,那陳家家主陳立突然出現,手持隱皇堡密令之後,一切都失控了。

  劉司業死了,曹家那個女人曹丹穎死了,緊接著郡丞閆文祿失蹤,最後連郡守何明允也暴斃書房。

  他雖然不清楚其中所有細節和內情,但他又不傻。

  這一連串的死亡和失蹤,樁樁件件,陳家,絕對脫不了干係。

  如今,最要命的是,京都鎮撫司那群殺才來了。

  他們可不像地方官員,講究個證據程式,顧忌個同僚情面。

  鎮撫司辦案,手段百出,不死也得脫層皮。

  自己作為劉司業死亡案的當事人,又牽扯到何明允的秘密調查,知道的內情太多。

  一旦回去,必然是詳查的物件。

  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更何況,他現在不光怕鎮撫司,更怕陳家。

  陳家連郡守、郡丞都敢動,滅他一個小小的百戶,跟捏死只螞蟻沒什麼區別。

  萬一陳家要殺他滅口……他逃都沒地方逃。

  若非家中尚有牽絆,他真想一走了之,捨棄這身官衣,隱姓埋名,浪跡天涯去算了。

  所以,他只能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賴在這江口縣衙。

  至少,這裡遠離溧陽。

  又是官衙所在,陳家即便要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而鎮撫司,但願他們見自己不在,想不起自己了。

  不過,這日子過得也忒憋屈些。

  馮子敬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

  他不敢回溧陽取銀錢,也不敢動用靖武司的功勳兌換修煉資源。

  沒有藥膳輔助,就只能靠這最原始的方法,儘可能多地攝入食物,轉化為氣血之力修煉了。

  “唉……”

  周承凱將杯中已經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直到將桌上的飯菜全部吃完,周承凱才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身後的侍女撤下碗碟,又奉上一盞新沏的香茶。

  周承凱接過,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慢慢啜飲。

  歇息片刻,吃飽喝足,就該去找子敬兄聊聊了。

  不然長夜漫漫,萬一有人來找他,就麻煩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朝馮子敬日常處理公務的書房方向踱去。

  剛走到馮子敬處理公務的簽押房外。

  他正準備推門而入,腳步猛地頓住,臉色驟變。

  房門虛掩,透出昏黃的燈光。

  江口縣令馮子敬癱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雙目緊閉,人事不知,顯然是被制住了。

  而在他的身前,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般,靜立著兩道陌生的身影。

  他們皆是一身黑色粗布棉衣,頭戴寬簷斗笠,腳踩草鞋,乍看像是碼頭上討生活的苦力。

  但那腰間懸掛的的腰牌,以及斜挎在身側的、刀柄纏著暗色麻布的長刀,卻讓周承凱渾身的血液瞬間冰涼。

  鎮撫司!

  他們不是在溧陽調查嗎?

  怎麼會出現在江口縣衙?!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周承凱頭皮發麻,本能向後撤步,就要退出房間。

  “嗒。”

  一聲極輕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恰好踩在他後退的路徑上。

  周承凱渾身一僵,脖頸一點點地扭過去。

  第三道同樣裝束的黑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一步之外,恰好堵死了房門與退路。

  斗笠下,一雙冰冷得的眼睛,正漠然地注視著他。

  三人呈三角之勢,將他困在中間。

  周承凱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堵門的那人道:“卑職拜見三位上差。不知……上差深夜到訪,有何吩咐?”

  堵門的人斗笠微抬,冷漠道:“你就是周承凱?”

  “是,是!”

  周承凱心頭劇震,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有話,要問你。”

  周承凱連忙躬身:“大人請問。”

  那人卻不再看他,而是側過頭,對著房內站在馮子敬左側、身形稍顯瘦削的那人,淡淡吩咐了一句:“無傷,抓去審問。”

  “是,六哥。”

  那被稱作無傷的人應了一聲,邁步向周承凱走來。

  “等等!”

  周承凱汗毛倒豎,猛地後退一步,失聲道:“上差,下官乃朝廷命官,按律,需三司文書,或奉聖上特旨,才能提審。”

  “規矩?”

  六哥斗笠下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的嗤笑。

  他緩緩抬頭,燭光照亮了他那張平平無奇、丟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面容:“鎮撫司辦案,奉的是皇命,辦的是欽案。三司,他們敢反對?拿下!”

  話音剛落,那被稱為無傷的男子動了。

  他身形一閃,明明看似不快,卻瞬間跨越了距離,手掌悄無聲息地抓向周承凱的肩膀。

  周承凱不甘坐以待斃,求生本能爆發,腳下用力一蹬,身形疾退,同時右手並指如刀,帶著破風聲斬向無傷手腕,試圖逼退對方。

  但,他快,無傷更快!

  他斬出的手刀尚未觸及對方,無傷的五指已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他的肩井。

  周承凱半邊身子頓時痠麻,凝聚的內力轟然潰散。

  雙方實力差距,如同天塹。

  “呃啊!”

  周承凱慘叫一聲,只覺得肩骨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