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16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白三卻是撇了撇嘴,沒有解釋。

  就你那身材和手指,還是陳爺帶來的,不是你會是誰?

  陳立見白三無事,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畢竟,對方要真是被何明允等人抓去,以白三這膽小鬼,只怕都用不到上刑,就將自己賣了。

  當即吩咐道:“今日歇業。玲瓏,老包,將車裡那位帶到後面廂房安置。”

  白三不敢多問,連忙手腳麻利地開始驅散茶客,關上鋪門。

  玲瓏與包打聽依言,將昏迷不醒的曹家美婦,架入後院廂房。

  待白三關好鋪門,詢問陳立來意。

  陳立方才開口解釋:“此來,主要有兩件事。其一,是去取老包當年所言,隱皇堡藏在外的金子。其二,是尋找鼠七。”

  他看向白三:“你把最後一次見鼠七時的情形,仔仔細細再說一遍。”

  白三仔細回憶起來。

  片刻後,有些不確定地道:“爺,上次鼠七跟著白世暄白爺咩y子過來,當時我就覺得他有些神不守舍,跟他說話,他也時常走神。我問他是不是有事,他只搖頭說沒事。不過……我好像聽他嘀咕過一句,什麼官將首,怎麼出現了。”

  “官將首?”

  陳立眉頭鎖緊,他從未聽過這個名號:“這是何意?你可曾聽鼠七提過?”

  白三茫然搖頭:“沒有,就那一次。我還以為是他們教裡的什麼黑話切口,沒有多問。”

  陳立若有所思,隨即對他道:“去請包先生過來。”

  不多時,包打聽小步快走進來。

  陳立直接問道:“你可聽過官將首?”

  包打聽臉色微微一變,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色:“官將首?陳爺,您怎麼問起這個?”

  他見陳立神色認真,不敢賣關子,忙道:“小的也只是偶然聽人提過一次。據說是門教供奉的某位正神座下的護法童子,好像……其名諱是白鶴童子。”

  “白鶴童子?”

  陳立眼神驟然一凝。

  他瞬間想起了一人。

  鶴六!

  當初,他曾一度猜測縣令張鶴鳴便是鶴六。

  但後來交手時,卻很明顯發現,張鶴鳴的功法路數與鼠七等人迥異。

  更何況,朝廷對官吏審查嚴格,若真是門教,其修煉功法,根本不可能隱匿。

  故而,他早已傾向於鶴六另有其人。

  只是張鶴鳴死後,此人便再未現身,如石沉大海,讓他頗為疑惑。

  如今,白鶴童子四字入耳,與鶴六之名隱隱對應,讓他心頭疑雲再起。

  若真是門教所為……鼠七失蹤,看來與何明允干係不大,倒可能捲入其教中事務了。

  陳立因稅銀案而繃緊的弦,略微鬆了一絲。

  包打聽見陳立沉思,又道:“陳爺,您若真想找這門教的線索,倒也不是全無頭緒。據小人所知,門教活動多依託鄉野淫祠。這官將首據說源自閔州,最早便是從一間地藏庵興起的。

  若那白鶴童子在江州活動,那江州地界,多半也已建起了供奉的地藏庵。只要找到地藏庵,或許便能順藤摸瓜,查到些端倪。”

  陳立點頭。

  這思路不錯,但江州水系發達,百姓自發興建的各種野祠淫祀多如牛毛。

  尤其臨水之地,各種水神、龍神廟宇更是數不勝數,風俗各異。想要找出,亦非易事。

  陳立暫時將此事按下,轉而問包打聽道:“當年隱皇堡的情報網路,你如今還能聯絡上嗎?”

  包打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陳爺,這您可就高看小人了。隱皇堡的情報部署,和我們在外販賣訊息的,是兩條線。兩條線都清楚的,恐怕只有豬皇大人自己。

  我雖認得他們的臉和代號,但他們具體藏在何處、以何為生,我是一概不知。況且,那些人只認密令和黃金,不認人。沒有信物,誰也調動不了。”

  他見陳立眉頭又皺起,趕緊又道:“不過,豬皇密室裡應該還藏有豬皇的密令、所有暗樁的名冊。”

  “密令和黃金……”

  陳立皺眉:“若在豬皇密室,只怕早被天劍派搜刮乾淨了。”

  “那倒未必!”

  包打聽壓低聲音,笑道:“陳爺,豬皇那間存放核心物品的密室,其實並不在隱皇堡內。”

  “哦?”

  陳立和白三都看向他。

  包打聽解釋道:“那密室在堡外,有兩個入口,一內一外。裡面的入口,在隱皇堡內的一處暗室。那暗室只有豬皇和我有鑰匙。除非天劍派把整個隱皇堡翻過來,否則很難發現。而外面的入口嘛……”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在一處墓裡。”

第285章 顛三倒四

  入夜。

  陳立、白三、包打聽三人悄無聲息地來到隱皇堡外圍。

  眼前景象卻讓包打聽猛地頓住腳步,倒吸一口涼氣。

  “不……不是,林子呢?那片林子哪去了?”

  他壓低聲音,滿臉難以置信。

  記憶中原先應該是一片茂密樹林的地方,如今已變成一片開闊的曠野。

  地面上只剩下密密麻麻、高低不平的樹樁,夜色下顯得格外荒涼。

  遠處,隱皇堡黑黢黢的輪廓依稀可見。

  “早被砍光了!天劍派那幫人佔了這地頭,嫌林子礙眼,遮擋視線,兩年前就派人全給伐了。老包,你這訊息可是滯後得利害啊!”

  白三湊過來,一把勾住包打聽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別愣著了,趕緊想想,入口大概在哪個方位?”

  包打聽臉色發苦,藉著微弱的星光,眯著眼仔細辨認四周。

  記憶中的參照物消失,他只能憑著模糊的方向感和距離感,帶著陳立和白三,在隱皇堡西側數百步的範圍內,小心翼翼地轉了一圈。

  最終,停在一處地勢略高的地方。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又仔細看了看周圍翻動的痕跡,眉頭緊鎖:“大概……就是這片了。”

  白三也湊過來看了看,咂舌道:“老包,你這藏寶地,怕是早讓人家翻了個底朝天了!連墳都給人平了,入口,還在嗎?”

  包打聽搖頭:“並非如此。那入口機關巧妙,就在一座空棺底下,與墓碑的方位暗合。不知底細的人,就算把這片地整個掘開,見到棺材,也只會以為是尋常墳冢,絕難想到棺底另有乾坤。”

  “那現在咋辦?”

  白三看向陳立。

  包打聽掃了眼不遠處的隱皇堡,壓低聲音:“只能靠硬挖了。可這黑燈瞎火的,沒了標記,我也說不準通道在哪兒。這麼大一片地方,咱們三個硬挖,動靜太大,不用等到天亮,就得巡邏的發現。”

  白三眼珠一轉,湊近陳立,低聲道:“爺,我倒想起兩個人來。是兄弟倆,幹這挖土掏洞的活兒是行家裡的行家!前些日子我還在江口見過他們。”

  陳立看了白三一眼,知他混跡江湖多年,三教九流認識不少,點了點頭:“可靠?”

  “手藝絕對可靠的。”

  白三回答。

  “去見見再說。”

  陳立點頭。

  三人藉著夜色掩護,悄然退回江口縣城。

  ……

  翌日上午,江口縣城,東街。

  八寶齋古玩鋪。

  白三大搖大擺地走進店裡,自顧自地在廳堂一把太師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夥計見狀,忙堆笑上前:“客官,想看點啥?咱這有上好的瓷器、玉器……”

  白三眼皮都不抬。

  夥計面色一冷,正欲翻臉,卻見對方從懷裡摸出一片黃澄澄的金葉子,捏在指間,漫不經心地扇著風。

  夥計的話戛然而止,眼睛瞬間直了,臉上的笑容熱切,腰也彎了下去:“貴客稍等,小的這就去請掌櫃的!”

  不多時,一個穿著綢衫、年約五旬的掌櫃從後堂轉出,笑呵呵拱手:“貴客光臨,有失遠迎。不知有何指教?”

  白三斜睨著他:“去,告訴你們東家,白三爺找他。”

  掌櫃笑容不變:“真不巧,東家一早出門了。貴客有什麼事,跟小老兒說也是一樣的。”

  “呸!”

  白三嗤笑一聲:“少跟三爺我來這套。你們東家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兒,隔著三條街我都能聞見。去,就說白三找他。”

  掌櫃面色微變,知道遇上了知根知底的,不敢再搪塞,告罪一聲,匆匆轉身進了內院。

  片刻後回來,態度恭敬了許多:“白三爺,東家後院有請。”

  白三起身,跟著掌櫃來到後院。

  院子不大,石階上,兩個光著膀子、皮膚黝黑粗糙的漢子,正蹲在那裡,捧著頭號海碗,呼嚕呼嚕地吃著油潑面。

  兩人長相有七八分相似,皆是方臉闊口,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土腥氣和野性。

  嘴上辣子染得滿嘴紅油,汗珠順著結實的脊樑往下淌。

  白三咧嘴一笑,揚聲招呼:“喲!顛三,倒四二位爺好雅興啊,在這江南水鄉,還念著這一口地道的家鄉味兒?”

  兄弟倆聞聲抬頭,看見白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年紀稍長的顛三問道:“餓說白三,你娃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今兒個咋有空跑到餓這破地方來咧?”

  白三笑嘻嘻走上前:“瞧您說的,我這不是有樁生意,想請二位爺幫襯一把嘛!”

  旁邊稍年輕的倒四言簡意賅:“撒條件?”

  “簡單。”

  白三搓搓手:“請二位爺出手,找點東西。”

  顛三把碗往地上一擱,抹了把嘴:“你們這些走飛簷的,找餓們這些挖祖墳的弄啥?咋咧,想改行,拜師學藝?”

  白三笑道:“找您二位,自然是幹您的老本行……”

  “墓裡的明器,任餓們先挑兩件。”

  顛三直接開價。

  白三搖頭:“那不成。東西不能動,但金子少不了你們的。”

  “二十兩。”

  倒四直接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兩?你倆咋不去搶!”

  白三像是被踩了尾巴,跳腳大叫:“二十兩白銀還差不多!”

  顛三把臉一沉,拿起空碗作勢要回屋:“愛弄不弄,不弄奏走!莫耽誤餓吃飯。”

  白三臉上肌肉抽搐。

  但想到陳立交代的任務,若這倆人不幹,那苦哈哈挖土的活兒就得落到自己頭上。

  這沒頭蒼蠅似的亂挖,還得避開天劍派巡邏,想想都頭大。

  他咬咬牙,心一橫,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

  管他的!

  白三幾乎是咬著牙應下:“成!二十兩就二十兩。”

  顛三這才轉過身:“時間,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