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雞樅
兩個月前,那婦人竟再次派了手下來尋他。
這次的要求更加離譜,竟是要他算出那男子養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究竟藏在何處。
包打聽後來才知道,那婦人不知如何發現了丈夫收的兩個徒兒,原來便是丈夫的子嗣。經此之後,她更覺得包打聽真有些本事,非要逼他這神算把人給找出來。
但包打聽哪裡有這本事,只得憑藉那對夫婦的些許口音特徵,硬著頭皮含糊道:“卦象渺茫,似是江州方向。”
他本以為能暫且搪塞過去,沒想到這婦人竟如此執著,不依不饒,看那架勢,分明是要把他拘去,不算個水落石出決不罷休。
“媽的,這個瘋女人,老子是算命的,又不是衙門捕快,成天讓老子幫你算你老公養女人的腌臢事。算個屁!這狗孃養的,晦氣……”
包打聽腳步匆忙,嘴裡低聲罵罵咧咧,不停詛咒。
他一邊罵,一邊加快腳步。
只想趕緊找個偏僻鄉下,躲上三五個月,等這要命的風頭過了再說。
然而,剛走出沒多遠,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飄然而出,輕盈地落在他前方三丈處,正好擋住了去路。
同時,一個清冷中的女聲淡淡響起:“薄先生,好大的火氣。你方才……是在罵妾身?”
包打聽渾身猛地一僵,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血液都凝固了。
來人正是那位令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婦人。
婦人約莫四十許,保養得宜,膚白細膩,眼角雖有細微紋路,卻更添幾分成熟風韻。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宮裝長裙,雲鬢高綰,插著一支碧玉簪,耳垂墜著明珠,通身氣派華貴。
只是此刻,她眸光銳利如針,牢牢鎖定在包打聽身上,那股無形壓迫感,讓包打聽呼吸都為之一窒。
“不敢,不敢!夫人您聽岔了,我怎敢辱罵夫人?”
包打聽臉上瞬間堆起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美婦人淡漠地掃了他一眼:“沒有就好。薄先生,閒話就不敘了,跟我走吧。這次,希望先生務必要將那對母子的下落算個清楚明白。可不能再像上次那般含糊了事了。”
包打聽臉色一垮。
這種事,他是萬萬不想摻和的。
一來他根本沒那本事,上次純屬瞎蒙。
二來那女人的丈夫可是實打實的武道宗師。
自己夾在中間,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就算真幫這瘋婆子找到了人,那宗師丈夫能饒過自己?
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可眼下形勢比人強,這美婦人明顯是靈境強者,自己一個氣境圓滿,跑都跑不掉。
他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是……我一定盡力……夫人請先行。”
美婦人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溧水縣城方向走去。
包打聽哭喪著臉,垂頭喪氣地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行了不到片刻,眼看前面官道拐彎處,正有一個規模不小的商隊緩緩行來,騾馬嘶鳴,人聲嘈雜,遮擋了部分視線。
包打聽眼中狠色一閃,再也顧不得許多,朝著不遠處的溧水河方向亡命狂奔。
只要跳入河中,憑他的水性,還有一線生機。
“薄先生,你覺得……你走脫得了嗎?”
美婦人一聲冷笑,彷彿早已預料到包打聽會逃。
足尖輕輕一點,紫色宮裝身影倏忽間便已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驚人,直追包打聽而去。
包打聽雖然佔了先機,但兩人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美婦人那紫色的身影已然逼近包打聽身後不足三丈。
感受到背後那凌厲的破空聲,包打聽手臂一揚,一顆鴿蛋大小、色澤灰黑的圓球被他奮力擲向追來的美婦人。
“砰!”
圓球在半空中驟然爆開。
一大蓬濃密嗆鼻的灰白色煙霧瞬間擴散開來,徽至朔綀A數丈範圍,將兩人的身影都吞沒進去。
這是包打聽壓箱底的逃命玩意。
“徒勞的。”
卻沒曾想,煙霧中傳來美婦人一聲冷哼。
凌厲的掌風破空,氣勁鼓盪開來,將煙霧剎那間震散吹飛。
包打聽趁著煙霧掩護,向前竄出了十幾步,距離溧水河岸已不足十丈。
而美婦人則已追至他身後不足兩丈,面罩寒霜,顯然動了真怒。
她凌空一掌遙遙拍向包打聽背心。
包打聽只覺後背如同被重錘擊中,“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重重摔在河岸邊的泥地上。
距離奔流的河水僅有咫尺之遙。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渾身劇痛,內氣渙散,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284章 官將首
只差一點,就能跳進河裡了!
包打聽看著近在咫尺的河水,心中大恨。
美婦人蓮步輕移,走向癱軟在地的包打聽:“薄先生還是老實跟我去江州的好。”
就在她伸手欲要將包打聽提起的剎那。
異變陡生。
數道凝鍊如實質的無形氣勁,毫無徵兆地激射而出。
這些氣勁速度奇快無比,精準地射向美婦人周身幾處大穴。
美婦人面色驟變,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人埋伏偷襲。
倉促間只來得及微微側身,卻仍有兩道氣勁突破了防禦,打在她肩井與環跳二穴之上。
“嗯!”
美婦人悶哼一聲,只覺半邊身子一麻,氣血執行驟然阻滯,身形瞬間僵在原地。
竟是被這隔空指力封住了穴道。
“誰?”
她驚怒交加,厲喝出聲。
同時體內雄渾的內氣如同江河奔湧,猛烈衝擊著被封的穴道。
僅僅兩息之後,被封的穴道已被她強行衝開,行動能力瞬間恢復。
“咦?”
官道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訝異。
然而,還未等美婦人辨明襲擊者方位,一股無形無質、卻更加恐怖的力量驟然降臨。
美婦人只覺眼前猛地一黑,強烈的眩暈感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感知。
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軀晃了晃,便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無形指勁突襲,到美婦人昏迷倒地,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短短三四息時間。
癱在河邊的包打聽看得目瞪口呆,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扭頭四顧,心臟砰砰狂跳,嘶聲喊道:“是哪位高人出手相救?還請現身一見!”
不遠處官道旁,一輛原本停著的青篷馬車車門被推開。
一位面戴輕紗、身姿婀娜的絕色女子款步而下。
緊接著,一位穿著普通青布長衫、相貌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也從車廂內走了出來。
正是陳立與玲瓏。
包打聽看清來人,眼睛瞬間瞪得滾圓,隨即臉上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狂喜,也顧不上身上傷痛,連滾帶爬地湊近幾步:“陳……爺?您怎麼會在這裡?真是天不絕我老包啊!”
陳立目光掃過四周,又瞥了一眼癱軟在地、人事不省的宮裝美婦:“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包打聽連連點頭:“是,是。”
他心有餘悸地又看了一眼那美婦,忙不迭地跟上陳立和玲瓏的腳步,爬上了馬車。
車廂內頗為寬敞。
陳立打量了一眼驚魂甫定的包打聽,見他雖然狼狽,臉上猶有血汙,但比起當初在隱皇堡初見時那副乾瘦的模樣,豐潤了不少,腰身也粗了一圈,不由得淡然一笑:“包先生這段時日,看來日子過得頗舒心,倒是發福不少。”
包打聽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陳爺,您可別取笑老包我了。您也瞧見了,這……哪是過得舒心?我這日子,苦啊!”
陳立不置可否,隨口問道:“方才那婦人,是何來歷?”
包打聽嘆了口氣,滿臉晦氣與無奈:“一個瘋婆子,具體名號老包我也不清楚。但看其手下,多半是江州曹家的人。”
“曹家?”
陳立眉頭微皺,沒想到包打聽竟惹上了對方。
略一沉吟,徑自下了馬車,幾個起落,走到那昏迷的宮裝美婦身邊,將其提了起來,走回馬車。
“陳爺,”
包打聽見狀,嚇得差點從馬車上跳起來:“她可是曹家的人。咱們躲還來不及,您怎麼還把她帶上了?這要是被曹家知道……”
“我自有計較,你去趕車。”
陳立將美婦塞進車廂角落。
包打聽見陳立主意已定,不敢再多言,接過了玲瓏遞來的馬鞭和砝K。
“陳爺,咱們……這是去哪?”
包打聽回頭低聲詢問。
“江口。”
陳立閉目養神,淡淡吐出兩個字。
“江口?!”
包打聽手一抖,馬鞭差點掉下去:“陳爺,那隱皇堡……可還在天劍派手裡。劍癲那老怪物說不定還在呢?”
陳立眼睛都沒睜開:“兩年了。天劍派就算還在,多半也已鬆懈。放心,稍後尋個市集,你買副面具戴上便是。”
包打聽嘆了口氣,抖了抖砝K,驅使馬車朝著江口行去。
車廂內,陳立指尖幾不可查地彈動數下。
數縷無形氣勁悄無聲息地沒入角落那曹家美婦體內,將其周身幾處主要經脈與神識再次加固封鎖。
……
四日後。
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慢悠悠停在了“烏龍茶肆”門前。
茶肆裡,白三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櫃檯後,就著一小碟鹽炒花生米,美滋滋地呷著茶,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聽到門口動靜,他懶洋洋地抬眼望去。
這一看,驚得他“哎喲”一聲,直接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爺?您……怎麼來了!”
白三連忙繞過櫃檯迎了上來。
待看到從車轅上跳下來、戴著個猴面的包打聽時,更是瞪大了眼:“嘿!老包?你這老小子,怎麼也來了?還戴個面具幹啥?”
“不是?我這你都能看出來?”
包打聽震驚。
上一篇:洪荒:苟了亿万年,鸿钧求我出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