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個武道天家 第208章

作者:我愛吃雞樅

  隊伍前方,陳守恆一身大紅喜服,騎在一匹神駿的馬匹上,難掩意氣風發。

  身後,是八人齊抬的描金繡鳳大紅花轎,轎簾低垂,流蘇輕晃。

  再往後,是綿延上百人的迎親隊伍。

  嗩吶高亢,鑼鼓鏗鏘,喜慶的聲浪瞬間衝破了郡城清晨的寧靜,引得道路兩旁百姓翹首圍觀。

  溧陽距靈溪,快馬加鞭需一日路程,若按這迎親的腳程,則需三日。

  陳守恆為免延誤吉時,早已算好日程,提前便住進了郡城客棧。

  今日一早,便動身迎親。

  隊伍行至周府門前。

  大門敞開,周家由戰老帶領,已在此等候,臉上帶著笑容。

  陳守恆下馬,躬身一禮。

  繁瑣的迎親禮儀依序而行。

  “迎新娘子咯!”

  司儀一聲高呼,身披大紅蓋頭、鳳冠霞帔的周書薇,由貼身丫鬟攙扶著,一步步走出府門。

  一聲“起轎”,鑼鼓再次喧天,隊伍調轉方向,踏上了歸程。

  隊伍沿著官道而行,白日裡旌旗招展,鼓樂開路。

  夜晚則宿於早已安排好的客棧。

  三日行程,波瀾不驚。

  抵達靈溪時,正是擇定的良辰吉日。

  還未進村,喧天的鑼鼓鞭炮聲便已傳來。

  整個靈溪彷彿都沉浸在一片紅色的海洋中,家家戶戶門前都掛上了紅綢,孩童們嬉笑著追逐迎親的隊伍。

  隊伍行至陳府大門前,更是熱鬧非凡。

  “新娘子到……”

  歡呼聲中,花轎落地。

  跨馬鞍,邁火盆,一系列祈福儀式後,新人手持紅綢,緩緩步入正廳。

  廳內,紅燭高燒,喜氣盈門。

  陳立與妻子宋瀅端坐高堂。

  賓客分列兩旁,笑語喧譁。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周書薇被送入洞房。

  陳守恆則留在前廳,招待賓客。

  宴開百席,觥籌交錯,道賀之聲不絕於耳。

  傍晚。

  府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行八人,風塵僕僕,徑直穿過庭院,來到了主廳。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素色勁裝、外罩斗篷的中年美婦。

  正是風門八將之首的石玉衡。

  她雲鬢微松,幾縷髮絲垂落額角,卻難掩喜色。

  其餘七人緊隨其後。

  陳立神識微動,扭頭看向來人。

  石玉衡目光一掃,鎖定了正在與幾位鄉紳寒暄的陳立。

  待他起身離開,來到走廊處,方上前低聲道:“陳家主,妾身幸不辱命。恰逢令郎大喜,便算是我們賀儀了。”

  陳立聞言,露出淡淡笑意,還禮道:“有勞了,一路辛苦。還請諸位先到別院稍作歇息,用些酒菜。稍後詳談。”

  隨即招手喚來一名管事,低聲吩咐。

  管事會意,恭敬地引著石玉衡八人,向著別院走去。

  喜宴仍在繼續,陳府喜慶熱鬧。

第277章 玉骨

  夜色漸沉,喧囂散去。

  陳府大門緩緩合攏。

  下人們收拾著宴席的殘局。

  後宅,作為新房的院落裡,透出溫暖的燭光,映照著窗欞上大紅的“囍”字。

  陳立走入書房。

  密室內,司辰隱被鐵鏈拴住手腳,靠坐在牆角。

  見陳立進來,他的眼皮抬了抬,露出一絲複雜神色。

  陳立沒有多言,提起他,身形一動,來到別院。

  別院中,石玉衡等人正在等候著。

  聽到門響,八人霍然起身,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陳立邁步而入,隨手將提著的司辰隱向前一拋。

  “老大!”

  風門八將連忙搶上前,七手八腳地將司辰隱接住。

  “老大,你怎麼樣?”

  那二哥烈千鈞扶住司辰隱。

  司辰隱慘然一笑,搖了搖頭,心中更是苦澀難當。

  與數月前相比,他倒是胖了些許。

  囚禁期間,陳立並未苛待他。

  一日三餐,按時送來。

  即便他不在,也會讓女兒守月定時送來。

  雖然在密室期間生活過得還不錯,但丹田氣海被陳立一拳徹底粉碎,經脈盡斷,一身苦修而來的修為付諸東流,形同廢人。

  這比殺了他更難受,幾乎讓他崩潰。

  此刻的他眼神空洞,面色灰敗,周身氣息渙散,昔日宗師氣度早已蕩然無存。

  陳立沒有再理會他,詢問道:“東西呢?”

  石玉衡深吸一口氣,取出一個尺許長的木盒,雙手奉上:“雲家的神識之物,妾身等已尋到。卻不知陳家主要的是否是此物?”

  陳立開啟盒蓋,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截約莫手指長短、嬰兒臂粗細的玉骨。

  通體呈溫潤的乳白色,隱隱透出玉石般的光澤,仔細看去,內裡甚至有極其細微的奇異紋路。

  陳立指尖輕輕觸控著這截玉骨,一股清涼之意順著指尖蔓延,竟讓他心神為之一靜。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抬頭問道:“此為何物?”

  石玉衡一愣,顯然沒想到陳立也不知此物來歷,解釋道:“此物,我等亦不甚明瞭。但觀其形質氣息,或許是佛門高人坐化後留下的舍利。”

  她見陳立眉頭微蹙,對這答案不甚滿意,不敢怠慢,將此行經歷詳細道來。

  原來八人前往江州後,經過一番探查,尋到了陳立所說的那位靖武司的前任千戶,雲崖。

  但見到本人時,雲崖早已形如朽木,整日癱在院中藤椅上曬太陽,昔日功力散盡,與尋常垂暮老人無異。

  起初眾人以為找錯了人,幾經周折核實才確認。

  八人透過收集情報得知,雲崖還有一個不成器的小兒子,終日沉溺吃喝嫖賭,揮霍家產。

  便偽裝成債主和小兒子接近,想從此處開啟突破口。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己方精湛的千門之術,卻被對方瞬間識破。

  後來才知道,原來雲崖竟在兩個月前,將自己一身功力,全部灌頂傳給了小兒子。

  他們也正因如此暴露。

  八人無奈,只得去尋他的小兒子。

  雲崖曾交待小兒子,讓他遠離雲州,不要再回來。

  八人本以為,會是一場極為漫長且困難的追截。

  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雲崖的小兒子根本未將父親叮囑放在心上,反而繼續混跡江州黑市,購買阿芙蓉後抽食。

  八人一打聽,立刻就知道了他那小兒子的去處。

  這個紈絝子弟雖得父親傳功,但根基虛浮,心性糜爛,修為只是靈境三關的內府關。

  八人沒費什麼力氣就將其制服,搜出了這截玉骨。

  據其交代,數月前其姐姐姐夫失蹤後,父親雲崖心灰意冷,尋到佛門,用雲家家產換來了一門灌頂之術,將一身修為全部傳給了他。

  傳功時曾讓他口含此玉骨嘗試突破神堂。

  可惜他資質駑鈍,即便有父親畢生功力相助也未能開啟神堂。

  雲崖只得囑咐他時時佩戴,稱此物可緩解阿芙蓉癮症。

  至於玉骨的具體來歷和妙用,這個紈絝子弟也是一問三不知。

  陳立靜靜聽完,暗咭唤z神識探入,那股清涼安神的感覺越發明顯。

  此物倒是對神識魂魄有效,只是不知具體有何用。

  當即不再多問,將玉骨收起。

  “這是解藥。”

  他袖袍一拂,將一個玉瓶扔給石玉衡。

  風門八將接過,互望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急切。

  他們也顧不得許多,當即將藥丸服下,紛紛尋地盤腿坐下煉化藥力。

  一炷香時間後,八人睜開雙眼,露出喜色。

  數月來,身體裡殘存的毒素,隨之消散,渾身為之一輕。

  “多謝前輩賜藥!”

  石玉衡帶著幾人對著陳立躬身一禮。

  “走吧。”

  陳立擺了擺手,不再看他們一眼。

  石玉衡等人不再多言,帶上老大司辰隱,匆匆離開了別院。

  身影很快消失在靈溪。

  院中,只剩下陳立一人。

  他再次拿出那截玉骨,在指尖把玩,片刻思索後,來到另一間別院。

  叩門之後,柳宗影開門出現。

  見陳立深夜到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家主,您這是?”

  陳立將玉骨遞了過去:“柳三爺看看此物,對你可有用處。”